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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天平 我还不至于 ...

  •   徐殷心里害怕,但他天生冷脸,喜怒不形于色。

      徐殷甚至还反客为主:“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谢相城轻嗤一声,抬手勾勾手指,徐殷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直直扑向谢相城。

      “啊——”

      徐殷色厉内荏道:“你做什么?”

      谢相城环抱着徐殷的身体,炽热的身躯烤炙着徐殷脆弱敏感的身体。

      谢相城的手指骨节慢慢划过徐殷的耳后、下巴,辗转流连。

      谢相城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未亲近过我。怎么感觉……他很迷恋很喜欢这副身躯?

      谢相城撩起眼皮,凉薄道:“你是我的夫人,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徐殷:“不,不行。”他一紧张,身后的粘腻更加明显。

      要是他脱掉衣服,谢相城立刻就会发现他与别人偷情了。他怎么解释,他永远也无法自圆其说,他会死掉的。

      谢相城看出了徐殷的恐惧与抗拒,谢相城轻笑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我还不至于没品到这个地步,巧取豪夺只有谢遇泽那个下边比上边反应很快的蠢货会做。”

      徐殷讶异万分:谢相城在说什么?这些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谢相城那是整个蔚白乃至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翩翩公子,向来温和有礼,绝不做任何出格之举,绝不说任何轻浮言语。

      但是谢相城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任何犯错的人落到他的手里都会遭受应有的惩罚。

      整个蔚白对他又敬又畏。

      谢相城将头埋在徐殷的腹部,闷闷道:“你嫁给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徐殷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谢相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徐殷眼睛睁得滚圆,仓皇摇头,“长老何出此言?”

      “啊!”

      徐殷惊呼,因为谢相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谢相城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吗?你的至交好友,薛徽回来了。”

      徐殷:“!!!”

      徐殷心情达到顶峰,一阵狂喜,太好了,薛徽没死,他还活着!

      随即徐殷的心绪一路下降,薛徽回来干嘛?还叫谢相城知道了,薛徽是主动回来的吗?还是说——薛徽是回来救我了?

      徐殷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随即他感受到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感动和歉疚。

      更多的还是疑惑。

      薛徽回来了,然后呢?

      徐殷期盼的目光投射到谢相城的脸上,谢相城却长久默不作声。

      空气稀缺凝固,流动缓慢,徐殷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谢相城的目光终于与徐殷对上,谢相城道:“他被谢遇泽发现了。”

      徐殷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他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他的脑袋晕乎,像一团浆糊。

      他脑袋“嗡”地一声耳鸣过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徐殷凝视谢相城的嘴唇,竭尽全力想辨别出谢相城到底在说什么。

      ——徐殷昏迷了。

      他这一天本来就劳累过度,加之心神忧思不宁,夜间又遭逢如此恐吓,情绪急上急下,急火攻心,就这样直直倒下了。

      谢相城:“……”

      谢相城长久凝视徐殷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徐殷呼吸清浅,睡觉姿势一如既往地乖觉,一动不动。

      在徐殷所不知道的无数个夜晚,他的床边一直有一个人,用那种大胆又放浪的目光,用那种宁静又温和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

      谢相城轻声说:“本来,想带你去看看薛徽的。看来你和他不是很有缘分。”

      谢相城为徐殷掖好被角,良久,起身关门离去。

      *
      谢相城孤身来到了地宫。

      谢遇泽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自以为这招灯下黑做得精彩绝伦。

      谢遇泽以为把人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能发现吗?

      大意疏狂自负,这三个词语哪一个与他谢相城沾边?

      不过谢遇泽这个决定确实还是动了些脑子的,除了吃人坑,地宫是整个蔚白最安全隐蔽的地方。

      薛徽被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看在徐殷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一巴掌把薛徽拍死。

      谢相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在谢相城得知薛徽这些年在怀宁被龙首尊者当做手下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子安从来没有踏足过蔚白这片土地,他突然就来了,很难说不是为了薛徽。

      所以,反而呢,谢相城还要帮助谢遇泽隐藏薛徽。

      薛徽这个人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随便挖出来一件,都足以令整个修真界为之一震。而这个后果是整个蔚白都难以承受的。

      谢相城就这样被谢遇泽摆了一道,他内心有几分憋屈。

      但是,当他进入地宫,在看到倒塌的石门、零碎的符篆、断裂的铁链后,他那点憋屈顿时烟消云散。

      薛徽不见了!

      这个地宫是谢相城一手打造的,除了经常来这里接受惩罚的谢遇泽和谢琅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晓。

      谢相城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不放心任何人踏足他的私密领地,因此这个地宫没有守卫,而是由无数的符篆阵法层层护卫,说句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薛徽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这样不见了!

      谢相城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简直不能呼吸,他感到后怕,难以想象这个硬闯进来的人是何等的强悍勇武,这样的人来到蔚白,闯入地宫,究竟是何居心。

      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首先要做到的是冷静。

      谢相城不确定事态究竟发展到了哪个地步,有没有危急到需要立刻告诉谢鹤来。

      此处谢鹤来闭关,名为闭关,实为放权,就是想看看他的儿子和弟子们究竟谁更胜一筹。

      当然,毫无意外,他的儿子确实逊色。

      谢鹤来还想看看,在没有他的威严与调和情况下,他的儿子和弟子们能否试着学会和睦相处。

      不,不能一有事情就去找宗主,这会显得我很无能。我是宗主首席大弟子,我必须学会独立的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谢相城选择按兵不动。

      谢相城拍醒了刘林多,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刘林多迷茫地摇头:“奇善长老,什么看到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呀——石门怎么倒塌了!”

      吵得谢相城脑门疼,谢相城径直进入石门内部。

      好家伙,四条玄铁打造的铁链就这样断掉了。

      谢相城要给谢遇泽传音,传了老半天,没有半点响应。

      谢相城忽然记起来,在很久之前,谢遇泽就把他的传音给屏蔽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普天之下,能有这番能耐的人,恰好又现身蔚白的人,除了那两位,谢相城找不出别人。

      想到这里,谢相城又是一顿心塞,说谢遇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真没抬举他。

      顾子安和萧承平这两尊大佛,谁见了不绕道走,谢遇泽倒好,直接把人请到了家。

      谢遇泽难道觉得自己很清白无辜吗?还是说他为了扳倒我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终受益的人是谁呢?

      ——谢琅。谢鹤来的宝贝儿子。

      蔚白宗主心中的天平早已偏向了血脉一侧。

      *
      “梆!”谢遇泽一脚踹开门。

      枫情的那个狗腿子面色不善地看向他,谢遇泽根本没心思管闲杂人等。

      谢遇泽像一道龙卷风,气势汹汹地刮进室内。

      彼时枫情正在品味新茶。

      枫情现在越来越有大佬的风范与架子了,任谁看他这副模样,也不会相信他曾经是个混迹市井,经常因为偷窃被打得半死的地痞流氓。

      枫情道:“你找到神武了?这么快?”

      谢遇泽道:“你也配用神武?”

      谢遇泽上前揪住枫情的衣领:“我问你,我当初的根骨是换的谁的?”

      枫情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疑惑谢遇泽就为这点小事大动肝火。

      枫情:“你哪根筋不对?你应该这么对你老师说话吗?老何,护驾。”

      那个黑衣人凭空闪现,戒备阴鸷,把剑架在谢遇泽脖子上。

      谢遇泽丝毫不怵,道:“你算哪门子老师?我敬重你才唤你一声老师。”

      枫情轻笑:“谢池,你说得对,我现在已经当不了你的老师了,忘本这块儿,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枫情幽幽道:“我不知道当年是谁磕破了头求我救,你的生身父母要杀你,要你把血肉还给他们。我有什么立场出手呢?”

      枫情直起腰来:“我平生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救你。”

      *
      枫情自诩阅人无数,那年,他在这个小孩的眼睛里看到了坚毅与野心。

      枫情自己尚且自身难保,他从来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但是……那个孩子眼中求生的光芒真的触动到他冰封的内心深处。

      枫情拿出自己刚偷来的烧饼,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孩子。

      枫情对谢遇泽的父母说:“这个孩子我要了……”

      枫情的话还没说完,那对夫妻就连连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烧饼,生怕枫情反悔。

      凡间不能待了,枫情决意要去名门仙山寻求庇护。

      枫情赌谢遇泽是个人才,能够有所作为,甚至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仙盟盟主,傲然修真之巅。

      枫情说:“你若有朝一日拥有泼天权力滔天富贵,我要与你平分。你若庸庸碌碌一事无成,我将收回在你身上投注的一切。你赌不赌?”

      彼时谢遇泽犹疑不决:“老师,你会不会看走眼了?”

      枫情说:”我是个赌徒,自认眼光老辣,我若是赌输了,也认。”

      枫情目光如炬:”你敢不敢赌?”

      谢遇泽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我赌。”

      *
      枫情道:“你拿的是谁的根骨重要吗?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呢?你难道会良心发现还回去吗?”

      枫情咄咄逼人道:“就算你还回去了,天才陨落,他黯淡无光蹉跎的这些年岁,你拿什么还呢?你还得起吗?”

      谢遇泽的身躯踉跄,仿佛遭受了当头一棒。

      会吗?当然不会。

      上天给他的东西很少,他什么都要自己争取,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他一件也舍不得放手。

      枫情大笑:“那你就别问了,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啊。退下吧——对了,你还有两天时间。”

      谢遇泽呆立良久,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他煎熬且挣扎,还是问了一句:“是薛徽吗?”

      枫情正在隔间吃晚饭,闻言优雅地擦嘴,说道:“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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