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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情根深种，暗流涌动 自那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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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相拥之后，萧景渊与沈清辞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萧景渊不再掩饰自己的在意，会自然地让沈清辞坐在自己身边研墨，会在批阅奏折的间隙，抬眼看看他认真做事的样子，会在吃饭时，将他不爱吃的青菜默默夹到自己碗里。
沈清辞也渐渐放开了些，虽然依旧恭敬，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瑟缩。他会在萧景渊疲惫时，为他按揉太阳穴；会在他看书时，安静地陪在一旁，做自己的活计；会在他偶尔露出笑容时，偷偷地弯起嘴角。
东宫的下人们都察觉到了太子对这个小杂役的不同，私下里议论纷纷，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担忧。毕竟，沈清辞的出身摆在那里，一个青楼出来的杂役，怎么配得上尊贵的太子？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都传到了沈清辞的耳朵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了苦涩。他知道自己与萧景渊之间隔着天堑，那些温暖和亲近，或许只是殿下一时的怜悯，等新鲜感过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这天，萧景渊带着沈清辞去御花园散心。春光明媚，百花盛开，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沈清辞跟在萧景渊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在想什么？”萧景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清辞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萧景渊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了然。他知道这几日下人们的议论，也知道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沈清辞的手很凉，指尖还有些薄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清辞，”萧景渊的语气很认真，“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杂役。”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旁人的议论。”萧景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萧景渊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但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勇气，好吗？”
沈清辞看着萧景渊真诚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和怜悯，只有满满的认真和……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情意。
他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坚定选择的滋味，那种感觉，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温暖，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不安和自卑。
“殿下……”他哽咽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萧景渊笑了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了，再哭，花儿都要被你吓跑了。”
沈清辞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渐渐停止了哭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心，彻底沦陷了。
然而，他们之间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几日，宫里就传来消息，说皇帝要为萧景渊选妃，候选人都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其中呼声最高的，是丞相的女儿，苏婉儿。苏婉儿才貌双全，温柔贤淑，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沈清辞的头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平凡的容貌，再想到苏婉儿的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心里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是啊，殿下终究是要娶妃的，要绵延子嗣，要巩固朝堂势力，像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有任何奢望。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变得沉默寡言，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萧景渊。萧景渊察觉到了他的疏远，心里有些不悦，却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这天晚上，萧景渊处理完政务，回到寝宫，看到沈清辞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里衣，眼神空洞。
“清辞。”萧景渊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沈清辞吓了一跳，连忙将里衣放下，站起身：“殿下。”
“过来。”萧景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却没有坐下，只是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萧景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选妃的事，你听说了？”
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听说了。恭喜殿下。”
“恭喜？”萧景渊挑眉，“你就这么想让我娶别人？”
沈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咬着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殿下是储君，理应……理应广纳后妃，绵延子嗣。清辞……清辞只是个奴才，不敢有任何想法。”
“奴才？”萧景渊的语气沉了下来，“在你心里，我之前说的话，都白说了吗？”
“不是的！”沈清辞连忙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殿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您……苏小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她才是最适合您的人……”
“适合？”萧景渊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锐利，“清辞，我想要的人是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沈清辞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是哭着摇头：“殿下，我们不合适……身份悬殊，世人不容……”
“身份悬殊又如何？世人不容又怎样？”萧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我是太子，将来是大靖的皇帝，我说你合适，你就合适！谁敢说不？”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让沈清辞的心猛地一颤。
看着萧景渊眼中的坚定和偏执，沈清辞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