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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流言蜚语 坤宁宫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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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阳光温暖而宁静，小皇子念恩已经三个月大了，白白胖胖，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见人就笑。
沈清漪抱着儿子坐在窗前，教他认梧桐叶。念恩当然听不懂，但每次看见母亲手中的绿叶，都会伸出小胖手去抓，咯咯地笑个不停。
“娘娘，皇上今日下朝早，说要来陪您和小皇子用午膳。”翠儿一边摆膳一边笑着说。
沈清漪嘴角微微上扬。自从念恩出生后，萧景琰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坤宁宫。他学会了抱孩子、换尿布、哄睡觉，虽然笨手笨脚，但那份用心，沈清漪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她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宫外，一条毒蛇般的谣言正在悄然蔓延。
——
京城，茶馆。
说书人拍了一下醒木，压低声音：“各位客官，老夫今日要说一段宫闱秘事，不知诸位有没有兴趣？”
茶客们纷纷凑过来。
“什么秘事？快说快说！”
说书人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地说：“听说啊，当朝贵妃沈氏所出的小皇子，并非皇家血脉……”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贵妃娘娘！”
“有什么不可能？听说贵妃入宫前就和人有私情……”
“我听说那孩子是沈贵妃兄长的遗腹子，兄长死了，妹妹就……”
各种版本的谣言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从京城传到地方，从茶馆传到酒楼，最后传进了宫中。
——
乾清宫，御书房。
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李福匆匆走进来，面色难看。
“皇上，出事了。”
“什么事？”
“宫外……有人在传谣言，说小皇子……不是皇上的血脉。”李福小心翼翼地说。
萧景琰手中的朱笔顿住，抬起头，目光如刀：“什么？”
“谣言已经传遍了京城，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小皇子是沈贵妃与侍卫私通所生，有的说是沈清辞的遗腹子……”李福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景琰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朱笔摔在地上。
“查！给朕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
“皇上，已经在查了。初步查证，是从慕容家余孽手中传出来的。”李福跪在地上，“慕容雪临死前留了一封密信，送出了宫外。信上说……说小皇子非皇家血脉。”
萧景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慕容雪，死了都要作妖。
“传朕旨意，凡散布谣言者，一经查实，格杀勿论！”他冷冷地说，“朕倒要看看，谁的命这么硬，敢拿朕的皇子做文章。”
“遵旨！”
李福退下后，萧景琰坐在龙椅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陷入沉思。
慕容雪这封信，时机选得太好了。
慕容家虽然倒了，但朝中仍有残余势力。这些人正愁没有机会反扑，如今这封密信，无异于给他们递了一把刀。
他们不会直接说皇子不是皇上的血脉——那样太容易被揭穿。他们会用更阴险的方式：在朝堂上质疑沈清漪的贞洁，要求彻查皇子身世，逼他滴血认亲。
一旦滴血认亲，无论结果如何，皇子的名声就毁了。一个被质疑过血统的皇子，将来永远不可能继承大统。
这就是慕容雪的真正目的——不是要杀念恩，而是要毁掉他继承皇位的资格。
“好狠毒的女人。”萧景琰低声说。
——
坤宁宫中，沈清漪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正抱着念恩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皇子被阳光晒得眯起眼睛，打了个小哈欠，可爱极了。
“娘娘！娘娘！”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沈清漪抬头。
翠儿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将宫外的谣言一五一十地说了。
沈清漪听完，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说……念恩不是皇上的孩子？”她的声音在颤抖。
“是，娘娘。谣言传得很难听，说什么的都有。”翠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皇上已经下令抓捕散布谣言的人，但谣言太多了，根本抓不完……”
沈清漪低头看着怀中的念恩，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冲她笑。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翠儿，去请皇上来。”她深吸一口气，“我要见他。”
——
萧景琰来得很快。
他走进坤宁宫，看见沈清漪坐在窗前，念恩已经睡着了，被放在旁边的摇篮里。
“清漪，你都知道了？”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沈清漪点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景琰，你信那些谣言吗？”
“朕怎么可能信？”萧景琰毫不犹豫地说，“朕比谁都清楚，念恩是朕的孩子。”
“可朝堂上的人不会这么想。”沈清漪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慕容家余孽会借此事攻击你，逼你滴血认亲。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念恩的名声都毁了。”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沈清漪说得对。
“朕不会让他们得逞。”他沉声说，“朕已经下令，谁敢在朝堂上提这件事，杀无赦。”
“堵得住悠悠众口吗？”沈清漪苦笑，“景琰，你杀得了一个人，杀得了全天下的人吗？”
萧景琰无言以对。
沈清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秋风起了，梧桐叶开始发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
“景琰，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江山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
萧景琰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肩上。
“朕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万一呢？”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低声说：“朕选你。”
沈清漪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
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后，这个“万一”就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