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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朝堂风波 永安元年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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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元年腊月，太和殿。
萧景琰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如常，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因为今日早朝，御史台的几个人，眼神不太对。
果然，御史中丞王大人第一个出列：“臣有本启奏。”
“讲。”
王大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皇上，臣近日听闻宫外有谣言，说小皇子萧念恩……非皇上血脉。臣以为，此事关乎皇室血统纯正，不可不察。臣恳请皇上，滴血认亲，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有人附和，有人反对，更多的人保持沉默，暗中观察萧景琰的反应。
萧景琰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刀般射向王大人。
“王大人的意思是，朕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王大人额头冒汗，但还是坚持道：“皇上，臣并非怀疑皇上，而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若不滴血认亲，谣言只会越传越广，对贵妃娘娘和小皇子都不利……”
“朕说过了，散布谣言者，杀无赦。”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大人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要违抗圣旨？”
王大人扑通跪在地上：“臣不敢！臣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皇上，小皇子的血统关乎国本，若将来……”
“将来什么？”萧景琰打断他，“将来朕的江山，朕想传给谁就传给谁，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王大人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但另一个人站了出来。
是礼部尚书赵大人，太后的旧部，一直蛰伏至今。
“皇上，臣斗胆进言。”赵大人不卑不亢地说，“王大人所言，虽有不妥，但并非全无道理。臣并非怀疑贵妃娘娘，但谣言已经传遍天下，若不加以澄清，皇上的威严、皇子的名望，都会受损。”
他顿了顿，继续说：“臣恳请皇上，允准滴血认亲。一来可以还贵妃娘娘清白，二来可以堵住天下人之口。此举对贵妃娘娘、对小皇子，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萧景琰看着他，眼中杀意渐浓。
赵大人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他知道萧景琰不敢杀他——他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若杀了他，朝堂震动，得不偿失。
萧景琰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滴血认亲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他不等百官反应，拂袖而去。
——
乾清宫中，萧景琰将茶盏摔得粉碎。
“赵文远！好一个赵文远！”他咬牙切齿，“朕早晚要杀了这个老匹夫！”
李福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沈清漪闻讯赶来，看见满地的碎片和萧景琰铁青的脸，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们逼你滴血认亲了？”
萧景琰点头，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清漪，你放心，朕不会答应的。”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景琰，答应他们吧。”
萧景琰愣住：“你说什么？”
“答应滴血认亲。”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与其让他们在背后嚼舌根，不如当众证明念恩的清白。”
“不行！”萧景琰一口拒绝，“滴血认亲有风险，万一……”
“万一什么？”沈清漪问，“你怀疑念恩不是你的孩子？”
“当然不是！”萧景琰急道，“但滴血认亲这种事，是可以做手脚的。万一有人从中作梗，在血中做手脚，让父子血不相融，到时候怎么办？”
沈清漪沉默了，她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朕不能答应。”萧景琰坚定地说，“朕宁可让谣言继续传，也不能让念恩置身于危险之中。”
沈清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混蛋，但对她和孩子，是真的用了心。
“景琰，谢谢你。”她轻声说。
萧景琰将她拥入怀中：“说什么傻话。你们母子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朕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赵文远等人见萧景琰拒绝滴血认亲，便换了一个策略——他们开始在朝堂上弹劾沈清漪，说她“德行有亏，不配为贵妃”，要求废黜她的封号，打入冷宫。
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萧景琰的御案。
萧景琰压下一批，又上来一批。赵文远暗中联络了二十多位大臣联名上书，声势浩大。
萧景琰陷入了两难——若不处置沈清漪，朝堂不稳；若处置沈清漪，他又于心不忍。
沈清漪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提出：“景琰，废了我的贵妃之位吧。”
“不行！”萧景琰断然拒绝。
“只是暂时的。”沈清漪劝道，“等风头过了，你再恢复我的位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堂，不能让慕容家余孽有机可乘。”
萧景琰看着她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坚定和决绝。
“清漪，你这样为朕着想，朕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沈清漪握住他的手，“你是在保护我们母子。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进攻。”
萧景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朕答应你。但朕向你保证，这只是暂时的。”
三日后，圣旨下达：贵妃沈氏，德行有亏，着降为嫔，迁居延禧宫，非诏不得出。
沈清漪抱着念恩，在坤宁宫住了最后一夜，第二天清晨，带着翠儿搬回了延禧宫。
那个她入宫时住的宫殿，如今又回来了。
萧景琰站在乾清宫的城楼上，远远看着她的马车缓缓驶向延禧宫，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赵文远，慕容家余孽……”他低声说，“朕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