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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蛰伏待机 延禧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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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中，沈清漪又过上了禁足的日子。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念恩在她身边，咿咿呀呀地叫着，给清冷的宫殿增添了几分生气。
“小姐，皇上也太狠心了，说降位就降位，连来看都不来看一眼。”翠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
“翠儿，不要胡说。”沈清漪抱着念恩，轻声说，“这是我自己要求的。皇上现在也很为难，朝堂上的压力太大了。”
“可是……”翠儿还想说什么，被沈清漪打断。
“没有可是。翠儿，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高。”
翠儿虽然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漪说得没错，萧景琰虽然没有来看她，但暗中派人送来了很多东西——上等的炭火、新鲜的蔬果、最好的药材，还有念恩用的尿布和衣物。
送东西的太监每次都说是“皇上赏赐各宫的份额”，但沈清漪知道，那些东西的规格，远超一个嫔位该有的待遇。
这是萧景琰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朕没有忘记你。
而朝堂上，萧景琰也在暗中布局。
他开始提拔寒门出身的官员，打压慕容家余党。赵文远虽然势力庞大，但萧景琰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羽翼，今天贬一个，明天调一个，温水煮青蛙。
赵文远渐渐感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
永安二年春，萧景琰以“清查科举舞弊案”为由，将赵文远的三个门生打入天牢。赵文远想要营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皇上这一招，好生厉害。”赵文远对身边的幕僚说，“老夫小看他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
赵文远沉默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不想让老夫活，那老夫也不让他好过。”
他开始暗中联络北狄，准备里应外合，逼宫夺位。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而延禧宫中的沈清漪，对此一无所知。
她每日的生活很简单：早上带念恩在院子里散步，上午教他认字（虽然他完全听不懂），下午给他洗澡，晚上哄他睡觉。
日子平淡而充实，沈清漪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做贵妃的时候还要舒心。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悄悄来了延禧宫。
——
那天夜里，沈清漪正在灯下给念恩缝小衣服，忽然听见窗户有响动。
她警惕地抬头，看见一个人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谁？！”
“清漪，是我。”
沈清漪愣住了。来人竟然是萧景琰，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风尘仆仆。
“景琰？你怎么……”沈清漪连忙起身，走过去。
萧景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朕想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个月，朕每天都在想你和念恩。”
沈清漪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眼眶有些湿润。
“我也想你。”
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萧景琰走到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念恩，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
“他长这么大了。”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哽咽，“朕上次见他，还是一个月前。”
“小孩子长得快。”沈清漪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念恩，“景琰，朝堂上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萧景琰握住她的手，“赵文远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给朕一个月，朕就能彻底收拾掉他。到时候，朕就恢复你的位分，接你回坤宁宫。”
沈清漪点头：“我不急。你慢慢来，安全第一。”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说：“清漪，你有没有后悔？后悔跟了朕？”
沈清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你？”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景琰，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选你。”
萧景琰的眼眶红了，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清漪，朕这辈子，欠你的太多了。”
“那就用一辈子来还。”沈清漪轻声说。
窗外，月光如水，梧桐树的新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短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