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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舞台(4) 他走上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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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之巅,练习生时期最长的,是纪良夜,六年。最短的,俞青流,一年。”Leo老师看着手卡,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公司对你们有什么期望吗?”
纪良夜没有说话,是罗向笑着接过了话筒:“公司的期望,就是我们的期望。站上这个舞台,然后,拿到第一。”
他话说得漂亮,也充满了野心。
“好,有志气。”Leo笑了笑,“舞台,交给你们。”
音乐响起,不是任何劲爆的舞曲,而是一段带有未来感的、略显诡异的电子音效。整个舞台的灯光都变成了冷色调,充满了科技感和疏离感。
他们的舞蹈融合了大量现代舞和voguing的元素,动作充满了张力,队形变换复杂,像一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纪良夜所吸引。
他的舞蹈,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那是一种极致的艺术。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了极致,每一个发力、停顿、延伸,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却又充满了惊人的美感和情感张力。
他就像一台为了舞台而生的精密机器,冰冷,强大,却又在每一个眼神流转间,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应双星看得有些失神。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舞蹈里,看到了所谓的“破碎感”。
纪良夜的表情明明是冷漠的,但他的动作却充满了挣扎和渴望,这种矛盾感,让他的整个表演都升华了。
表演结束,全场寂静了数秒,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纪良夜,”K-King导师的语气里满是欣赏,“你的舞蹈,已经有了艺术家的雏形。”
“谢谢老师。”纪良夜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听说,”顾屿导师突然开口,他看向纪良夜,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在公司的评级里,音乐素养也是S。有什么可以展示的吗?”
这话一出,不仅台下的练习生,连云上之巅的队员们都愣住了。
苏丸小声嘀咕:“音乐?队长不是应该跳舞吗?他的舞才是最强的啊。”
罗向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纪良夜却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工作人员很快推上来一架电子琴。
纪良夜走到琴前坐下,他没有看任何人,除了……应双星。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演播厅,越过层层人海,精准地、固执地、落在了5号座位上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舞台上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执拗的、渴望被看到的期待。
应双星被他看得一愣,随即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
看到他回避的动作,纪良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隐去。
他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没有固定的曲谱,是一段完全即兴的演奏。旋律从一开始的平缓,逐渐变得复杂、激昂,左手是沉稳的分解和弦,右手则是华丽的琶音,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最终,所有激荡的情绪,又回归于平静,只剩下几个清澈的单音,在空气中留下悠长的回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段惊人的即兴演奏震撼了。
最终,纪良夜和罗向拿到A,苏丸和林胡愿是B,而紧张失误的俞青流,拿到了C。
“好了,感谢云上之巅带来的精彩表演!”Leo老师站起身,似乎准备做结束陈词,“今天,我们看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初舞台录制即将结束时,Leo老师却话锋一转。
“……99位练习生的精彩舞台。”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我们今天,有一百位练习生。”
“有请,最后一位。”
演播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还有?!”
“谁啊?压轴居然不是云上之巅?”
“这节目组不按套路出牌啊!”
“会是谁?难道是哪个隐藏的大魔王?”
后台导播间里,年轻的副导演看着监视器里沸腾的场面,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总导演陈凯山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陈导,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应双星?让他压轴……这是想做什么文章?”
“您是想……主打他的花瓶人设吗?”副导演小心翼翼地猜测着,“我知道,现在很多秀粉就吃这一套。长得好看,实力拉胯,反差萌,有话题度。”
“可……可就算是为了人设,把他放在压轴这个位置,是不是也太冒险了?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陈凯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监视器,淡淡地反问:“你觉得,他实力拉胯?”
“简历上写着……练习时长四个月。”副导演的声音越来越小,“海选的时候,他也没跳舞,就弹了首吉他。虽然唱得确实不错,但……这是个唱跳选秀啊。”
陈凯山笑了笑,没再说话。
应双星的朋友圈里,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卧槽!”沈西激动地一拍大腿,转过头,对着应双星的方向疯狂挥手,“兄弟!是你!你居然是压轴!牛逼啊!”
“星哥……”肖颂宋的脸都白了,他紧张地抓住身边队友的胳膊,声音透露出几分急色,“怎么办?导演组为什么要这样对星哥?最后一个上场,压力也太大了。他只会跳广播体操,那不是要被全网嘲笑吗?”
风早介川也回过头,他看着已经站起身,准备走向后台的应双星,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别紧张,平常心。”
艾哲皓坐在金字塔顶端,眉头紧锁。
他搞不懂节目组在想什么,但心里却莫名地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对手捏了把汗。他撇了撇嘴,小声地哼了一句:“搞什么鬼。”
BM男团的座位上,Chaos吹了声口哨,脸上是看好戏的兴奋。而Ray则坐得笔直,像个等待开会的老干部,但那双紧紧盯着舞台入口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期待。
聚光灯外的等候区,应双星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那些为了初舞台而独自奋战的日日夜夜,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深夜的公寓里,只有他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戴着监听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将那首流行金曲一遍遍地拆解、重组。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工匠,把原本老旧的旋律骨架打磨干净,再用民谣的质朴和灵魂乐的自由,为它重塑血肉。
——他抱着那把有些年头的旧吉他,手指在琴弦上反复尝试。一个和弦,一个音符,他都要找到最完美的音色和时值。
琴弦磨破了指尖的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他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用六根弦编织整个世界的快乐里。
——他的嗓音,是上天赐予的宝物。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里,他对着墙壁,一遍遍地练习着发声。
他的声音可以像一缕轻柔的丝线,缠绕着你的神经;也可以像一股温暖的洋流,包裹着你的心脏;更可以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击中你的灵魂。
他用最严苛的标准,要求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转音。
——当整个改编已经趋于完美时,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直到某个凌晨,他看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旋律。
那是一段带着东方古韵的五声音阶,空灵,悠远,像山谷里的回响,又像寺庙里的晨钟。
就是它了。
他迅速抓起笔,在谱子上写下了这神来之笔。
“应双星,准备上场。”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走上舞台,站在了那束巨大的追光之下。
台下的练习生们,在看清他的瞬间,又一次爆发出了议论。
“脸是真的能打……”
“他就是那个练了四个月的?节目组让他压轴,是想搞什么反转剧情吗?”
“广播体操来了哈哈哈,期待哦。”
“等着看笑话吧,估计又是哪个资本硬塞的。”
“……”
应双星没有穿节目组统一的制服。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质地柔软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微开,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下身是一条简单的卡其色工装裤,赤着脚,像一个刚刚从海边散步归来的旅人。
他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干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背着那把旧吉他,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像风暴的中心,任凭周围是怎样嘈杂的议论和探究的目光,他自岿然不动。
他的眼神清澈而沉静,仿佛能倒映出整个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