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舞台（1） 他不知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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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风早介川的中文说得很好，只是语调有些平直，他看着应双星，显然缓过了刚才那会儿的尴尬，眼神很真诚。
他对刚刚的失礼很抱歉。
但更重要的是，在顾屿表演的过程中，他看到了坐在他前面的这位少年，眼神中跟他迸发出的一样的光芒。
“刚才，看到顾屿老师，很激动，失礼了。”
“没关系，我也是。”应双星不在意地对他笑了笑，“他的音乐，很厉害。”
“是的，非常厉害。”风早介川找到了知音，眼睛都亮了些，“我叫风早介川，20岁，这次过来选秀，签了AS公司。”
“应双星，个人练习生。”应双星也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我也20。”
“同岁啊。”风早介川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干净，像夏日的海风，“你的中文说得真好，我完全没听出来你是日本人。”
应双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话应该我来说吧，我是中国人啊。”
风早介川似曾相识地感到了窒息的尴尬，顶着通红的耳朵开口：“抱歉抱歉，我以为……因为你的名字，还有你海选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说你的气质很像我们那边的艺人。”
“没关系。”应双星不在意，温和地朝他笑笑。
这个误会还挺有意思的。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风早介川重新伸出手。
“彼此彼此。”应双星握住他的手，“一个人来中国，很辛苦吧。”
“还好，已经习惯了。”风早介川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金字塔顶端，“那位是我们的王牌，艾哲皓。他很强。”
应双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艾哲皓正和白町说着什么，神情专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了一格，落在了2号座位上。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不期而遇。
纪良夜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像深夜里不起波澜的湖，深邃得望不见底。
应双星微微一怔，随即，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导师秀结束，演播厅的灯光重新聚焦于舞台中央。
Leo老师拿着手卡，温和地笑道：“好了，热身结束。现在，轮到你们了。让我们看看，一百位练习生，会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杰作。”
“第一组，来自星耀娱乐的Starlight Boys！”
两个紧张的少年走上舞台，带来了一段中规中矩的唱跳。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俩，是在跳同一支舞吗？”K-King导师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气息不稳，高音全靠喊。”苏菲导师毫不客气。
“那个，”Rap导师MC.Verse探着头问，“会rap吗？”
两个少年惊恐地摇了摇头。
MC.Verse失望地叹了口气，靠回了椅子里。
最终，一个D，一个F。
紧接着上场的另一组个人练习生，也同样没能逃过被导师们犀利点评的命运，收获了两个C。
演播厅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兴奋变得凝重起来。
“天哪，好严格。”
“我腿已经开始抖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拿F了。”
底下的练习生们哀鸿遍野。
“导师们，非常专业。”应双星身后的风早介川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嗯，”应双星点点头，“他们很认真。”
“这让我更紧张了。”风早介川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应双星轻声回应。
“好了，几道开胃小菜结束。”Leo老师看了一眼手卡，“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大公司会交出怎样的答卷。有请——AS娱乐！”
AS娱乐的五人团，每个人都带着精心打造的痕迹。
艾哲皓走在最前面，一头利落的短发中，几缕亮蓝色的挑染格外醒目，眉上一颗小小的痣为他增添了几分辨识度。他长相偏凌厉，眼神锐利，是那种一眼就能抓住人眼球的强气场帅哥。
白町则是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很无辜，但舞台上却能迅速切换到坚定模式。
风早介川面部线条柔和，偏钝感的长相，让他看起来有种老实人的气息，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紧张。
音乐响起，艾哲皓、风早介川等五人走上舞台。
他们带来的是一首经过改编的热门韩团舞曲，整体风格是标准的K-POP，刀群舞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表情管理都堪称完美。
就在歌曲的bridge部分，音乐突然一变。
原本强劲的电子节拍，被一段充满布鲁斯味道的电吉他Riff和慵懒的爵士鼓点所取代。
“哦？”创作导师顾屿，第一次抬起了头。
应双星的眼睛也瞬间亮了。
这个改编……很有想法。
在新的节奏里，艾哲皓从队伍中走出，来了一段极具爆发力的个人舞蹈。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力量和控制力都堪称顶级，最后ending pose时，一个对着镜头的锁喉动作，眼神狠厉，充满了侵略性。
“Killing part！”
“太帅了！”
底下的练习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表演结束，五人站在台上，等待审判。
“很不错的舞台。”Leo老师率先开口，“能看出花了心思。”
“那个改编是亮点。”顾屿看向风早介川，“是你的想法？应该拿A。”
K-King立刻反驳：“等等。顾屿老师，我们是选男团，不是选制作人。风早的舞蹈，是他们五个里最弱的，好几个动作都慢了半拍。这个水平，我给不了A。”
苏菲也补充道：“白町的vocal有点飘，但整体算稳。艾哲皓没得说，ACE水准。”
导师席上陷入了短暂的讨论。
最终，Leo拍板：“综合来看，艾哲皓，A。风早，你的音乐才华我们看到了，但舞蹈确实是短板，B，希望你下次能给我们惊喜。白町，你很均衡，没有短板就是最大的优点，A。”
结果出来，艾哲皓和白町拿到A，风早介川和赵晟容是B，丁斯是C。
五人鞠躬下台，走回金字塔。
艾哲皓脸上还带着舞台上的锐气，白町走在他身边，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别绷着了，你刚才帅炸了。”
艾哲皓这才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们帅炸了。”
他们刚一坐下，应双星就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风早介川。
“太棒了！那个bridge的改编，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风早介川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其实舞蹈部分我拖后腿了。”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应双星真诚地说，“说起来，我跳舞也不行。你们学舞是不是都很快啊？”
“没有没有，”风早介川连忙摆手，“我学得很慢，协调性很差，艾哲皓教了我好久。”
旁边的艾哲皓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指点一下这两个“舞蹈笨蛋”，话一出口却变了味：“那东西有什么难的？就是肌肉记忆。你们是脑子想得太多，身体才跟不上。”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学霸在凡尔赛。
应双星和风早介川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另一边插了进来。
“不是每个人，都从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跳舞的。”
是纪良夜。
他不知何时转过了身，目光直直地对上艾哲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艾哲皓愣了一下，随即也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怎么？纪良夜，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纪良夜的语气很平，却字字带刺，“只是觉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应双星和风早介川都惊呆了。他们看看纪良夜，又看看艾哲皓，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神仙打架的现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决定闭嘴看戏。
“下一位，华本影视，袁清。”
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僵持。
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干净的男人走上舞台。他就是演员袁清，今年28岁。他长着一张非常耐看的脸，眉眼温润，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天生就适合大荧幕。
他带来的是一首抒情慢歌，唱功不算顶尖，舞蹈也只是几个简单的走位，但他的眼神里有戏，将歌曲中的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苏菲导师看着他，犀利地开口了。
“袁清，我有个问题。”
“老师请讲。”
“你今年28岁了，对吗？”
“是的。”
“你已经是一个小有成就的演员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跟一群比你小将近十岁的孩子们，一起争一个前途未卜的出道位。你不觉得，这有点……掉价吗？”
苏菲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清身上。许多同样是大龄的练习生，都感同身受地攥紧了拳头。
袁清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也对着所有导师，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苏菲老师，我不觉得。”
“在我18岁的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唱跳歌手。但因为很多原因，我没能坚持下去，去做了演员。”
“做演员的这十年，我过得很好。但我心里那个18岁的梦，它从来没有死掉。”
“它总是在我夜深人静的时候，跳出来问我，‘你甘心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现在，我28岁了。我不想再问自己这个问题了。我想告诉它，我不甘心。所以，我来了。”
“我不知道我能走多远，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年纪，还来追梦，会不会被人嘲笑。”
“但我认为，梦想，是不该有年龄限制的。任何时候开始，都不算晚。而且，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样子，一点也不羞耻。”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演播厅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随后，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后排，好几个大龄练习生，已经红了眼眶，悄悄地抹着眼泪。
应双星也用力地鼓着掌。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坦然又勇敢的男人，心底某个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
最终，导师们给了袁清一个C。
“你的唱跳实力，目前只值这个等级。”Leo老师说，“但我很期待，你那颗18岁的梦想，能带你走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舞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