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初舞台（2） 真正的杰作 ...
-
“下一位，个人练习生，沈西！”
沈西深吸一口气，对着应双星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大步走上舞台。
沈西没有公司，穿着自然在一众舞台表演服装里面落了下风，只一件卫衣搭配牛仔裤，头顶棒球帽，水灵灵的青春男大。
但简单的穿着反而更能凸显出他干净的气质，一双眼睛亮的出众，盛满了少年意气。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沈西整个人像被注入了电流，笑容灿烂，动作充满力量，每一个卡点都精准而富有感染力。
“哇，跳得真好！”
“这个表现力，绝了！很有感染力！”
“现在个人练习生都这么卷？”
然而，到了vocal部分，画风突变。
“他好像……有点跑调？”
“不是有点，是离家出走了吧……”
表演结束，沈西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紧张地看着导师席。
“舞蹈很有活力，我很喜欢。”K-King导师率先开口，给出了肯定，“你的身体里像是住着一个小马达，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这是天赋。”
“但是，”苏菲导师毫不留情，她优雅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的演唱，是一场灾难。亲爱的，你唱歌的时候，音准它有自己的想法，它不想待在调上，它想出去旅游。”
苏菲的比喻引得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沈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那个，”Rap导师MC.Verse又一次探出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小伙子，别灰心。你告诉我，你会rap吗？”
沈西的脸瞬间从垮掉变成了惊恐，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老师，我不会！完全不会！我怕我一开口，您会当场退休！”
“哈哈哈哈！”台下的练习生们再次笑作一团。
MC.Verse绝望地靠回椅背，对旁边的Leo摊了摊手：“Leo，你看，这都第几个了？我觉得我这季的工作，可能就是坐在这里，然后一遍遍地问你会rap吗。”
Leo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总会有惊喜的。”
最终，经过导师们的斟酌，拥有着出色的舞蹈和魔鬼的音准的沈西拿到了一个B。
“下一个，小X娱乐！”
肖颂宋和他的三个队友一起走上舞台。
他们表演了一首元气满满的甜歌，但整体配合有些凌乱。肖颂宋努力地对着镜头放电，却还是在一次转身时和队友撞在了一起，跳错了一个动作。
到这个时候，初舞台的录制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演播厅里闷热的空气，加上一轮又一轮水平参差不齐的表演，让大部分练习生都进入了一种疲倦的状态。
金字塔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撑着脑袋，眼神涣散。就连一直很兴奋的沈西，此刻也蔫了下来，靠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应双星也有些疲倦了。他强打着精神，但眼皮还是忍不住地往下沉。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创作导师顾屿，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清泉，瞬间让昏昏欲睡的众人清醒了几分。
顾屿指了指台上那个一直抱着吉他的男生：“你，蒋玉是吧？弹一段你的吉他给我听听。不要弹你们刚才表演的曲子，弹一段你最想弹的。”
被点到名的蒋玉愣了一下，随即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没有激烈的扫弦，也没有复杂的和弦。
一段清脆、灵动的吉他声，像山间清泉，瞬间洗去了演播厅里的沉闷。
那旋律充满了想象力，时而轻快跳跃，如同林间追逐的麋鹿；时而温柔舒缓，宛如月光下静谧的湖面。
各种清脆的泛音和富有节奏感的打板技巧运用得恰到好处，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吉他，在他的手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交响乐团。
应双星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落在蒋玉的手指上。
干净，利落，有灵气。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演奏。这个叫蒋玉的男孩，是真的在享受音乐，享受和吉他融为一体的感觉。
这是个高手。
“他的指弹，很厉害。”身后的风早介川也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欣赏，“他的音乐里有画面感。”
“嗯，”应双星点点头，由衷地赞叹，“基本功非常扎实，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
“真羡慕啊。”风早介川叹了口气，有些沮丧，“我就不行，乐器是我的死穴。我做音乐，基本都是用软件和合成器，感觉少了很多乐趣。”
应双星听到这话，想了想，没有炫耀自己会多少种乐器，只是温和地安慰道：“工具不一样而已，能做出好音乐就行。软件也有软件的好处，更精准，效率也高。”
“话是这么说……”风早介川看着台上的蒋玉，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找他聊聊吧？我想跟他学学，哪怕只是一点点皮毛。”
“好啊。”应双星笑着答应了。他很喜欢风早介川这种对音乐纯粹的好奇心。
不远处的纪良夜，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看着应双星和风早介川相谈甚欢的样子，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因为吉他而备受瞩目的蒋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音乐……
他也会。吉他，钢琴，架子鼓……公司都让他学过。
如果……如果自己也展现出音乐方面的才能，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过来和自己说话？而不是只看到自己跳舞时的那副冰冷模样。
这个想法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最终，小X娱乐的评级出来了。蒋玉凭借出色的吉他技巧拿到了B，肖颂宋因为失误只拿了D，另外两人是C和F。
“所以，你们四个，还是没人会rap，对吗？”MC.Verse做着最后的挣扎，像个不甘心的老父亲。
四人齐刷刷地摇头。
MC.Verse长叹一声，彻底放弃，瘫在了椅子上。
“好了，感谢小X娱乐的表演。”Leo老师笑着看了一眼手卡，然后提高了音调，“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都是来自国内的练习生。但《杰作》的舞台，是面向全世界的。”
后台导播间里，一个年轻的副导演看着流程单，有些疑惑地问总导演陈凯山。
“陈导，现在就让BM上吗？我以为他们会是压轴之一。他们的实力和话题度，都足够压轴了。”
“是啊，”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说，“所以压轴会是云上之巅，或者那个自带粉丝的音乐博主杨苏遥吗？但是不管怎么样，把BM放这里，后面的选手压力也太大了。”
陈凯山坐在监视器前，目光沉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想起了前几天，宋淮生特意打来的那个电话。
“老陈，我给你推荐的那个孩子，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海选的时候，确实是块好玉。”
“何止是好玉，”宋淮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他是一座还没被开采的金矿。你把他的舞台往后放，我保证，他会给你一个最大的惊喜。”
陈凯山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坐在5号座位上，正安静听着别人说话的清俊身影，淡淡地开口。
“压轴？”
“别急。”
“真正的杰作，总要留到最后才揭晓。”
演播厅里，Leo老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他们跨越重洋，带着最顶尖的实力和最自信的态度，来到了这里！”
“他们会给我们的舞台，带来怎样的冲击？”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海外的朋友——BM男团！”
话音落下，整个演播厅瞬间沸腾了！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练习生们，像是被集体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望向舞台入口的方向。
“啊啊啊啊来了！”
“终于来了！我等好久了！”
“快看快看！是Ray！还有Chaos！”
“顶级北美帅哥莱德啊啊啊！”
“我的天，这气场也太强了！”
几乎所有的练习生都变成了小粉丝，仿佛即将登场的不是竞争对手，而是他们的超级偶像。气氛热烈得仿佛演唱会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