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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咖啡馆的试探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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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咖啡馆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与窗外的车水马龙隔绝成两个世界。沈砚和林墨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桌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
“李博文应该快到了。”林墨看了眼手表，声音压得很低，“根据他的作息，通常是下午两点十五分左右进来，会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位置正对着咖啡馆的入口，视野开阔，能同时观察到内外的动静。看来这位李教授不仅心思缜密，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等会儿我去跟他谈。”林墨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你在旁边接应，留意周围的动静，防止‘衔尾蛇’的人跟踪。”
沈砚点头：“小心点。如果他不配合，不要勉强。”
“我知道分寸。”林墨笑了笑，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你也别太紧张，这里不是‘炼狱’。”
沈砚嗯了一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咖啡馆的每个角落。长期在危险边缘挣扎的本能，让他无法真正放松。他注意到吧台后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一直低着头擦拭杯子，手指却在不经意间敲着台面，节奏规律得像是在传递暗号。
沈砚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动声色地用脚碰了碰林墨的脚踝。
林墨立刻会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吧台，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代表“有可疑人员”。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不再说话，各自端着咖啡杯，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两点十五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正是照片上的李博文。
他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沈砚和林墨身上短暂停留，似乎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与咖啡馆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没多想，径直走向了靠窗的第三个位置。
林墨放下咖啡杯，对沈砚递了个眼色，起身朝着李博文走去。
“李教授，打扰了。”林墨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是……”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李博文立刻打断他，眼神警惕地眯了起来，手悄悄摸向了放在桌下的公文包。
“我是谁不重要。”林墨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重要的是，我知道您最近在为‘衔尾蛇’的事烦恼。”
李博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他面前，“这是您最近发给匿名邮箱的求助内容，我恰好看到了。”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正是林墨从李博文邮箱里截获的片段，虽然没有明说“衔尾蛇”，但字里行间的恐惧和求助意图显而易见。
李博文的呼吸变得急促，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您。”林墨的眼神变得认真，“也帮我们自己。‘衔尾蛇’让沈砚来取您手里的资料，甚至……要您的命。我们不想看到您出事，更不想成为他们的帮凶。”
提到沈砚的名字，李博文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角落。沈砚正端着咖啡杯，看似在看窗外，实则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当李博文的视线扫过来时，他微微颔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同处困境的坦然。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李博文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也知道“衔尾蛇”的手段，可向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求助，同样需要极大的勇气。
“交出资料，跟我们合作。”林墨的语气沉稳，“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并且帮您把‘衔尾蛇’的罪证交给警方。您是生物领域的权威，应该比谁都清楚，任由他们继续实验，会有多少人遭殃。”
李博文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反复摩挲，脸上写满了犹豫。他手里的资料关乎“衔尾蛇”的核心实验数据，一旦曝光，整个非法组织都会动摇，可这也意味着他将彻底与“衔尾蛇”为敌。
就在这时，吧台后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突然放下杯子，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经过李博文的桌子时，脚步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林墨。
林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绝非普通的服务生。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李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身，“对不起，我还有事。”
他抓起公文包就要走，林墨连忙按住他的手腕：“教授！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放开我！”李博文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惊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引得咖啡馆里的人纷纷侧目。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已经走进了洗手间，但林墨注意到，他的手揣在口袋里，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反光。
“先让他走。”沈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挡在林墨身前，眼神平静地看着李博文，“想通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手机号码。李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胡乱塞进西装口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咖啡馆。
穿连帽衫的男人这时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李博文跑了，立刻就要跟上去。沈砚上前一步，看似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男人怀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是一把缠着布的匕首。
“不好意思。”沈砚淡淡地说，脚却不动声色地踩住了匕首的布套。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伸手就要去捡，林墨已经抢先一步弯腰，看似帮忙捡起，实则将匕首牢牢握在手里，指尖在布套上用力一拧，藏在里面的机关被触发，匕首瞬间弹出几厘米，寒光刺眼。
“这位先生，带这个东西不太合适吧？”林墨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男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会有如此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朝着咖啡馆后门跑去。沈砚想追，被林墨一把拉住。
“别追，会打草惊蛇。”林墨将匕首放进随身的包里，“他是‘衔尾蛇’的人，故意刺激李博文，就是不想让我们谈成。”
沈砚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看来陈先生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接触李博文。”
“意料之中。”林墨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至少我们确认了李博文的态度，他不是完全拒绝合作，只是害怕。”
“可他现在被吓跑了，还被‘衔尾蛇’的人盯上，再想接触就难了。”沈砚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林墨却笑了笑：“未必。李博文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们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那张纸条上的号码，他一定会打的。”
“你这么肯定？”
“因为他比我们更清楚‘衔尾蛇’的可怕。”林墨的眼神沉了沉，“被‘衔尾蛇’盯上的人，从来没有退路。”
沈砚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基地的日子，那些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实验体，最终的下场都是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彻底“处理”。李博文手里握着足以摧毁“衔尾蛇”的资料，一旦拒绝交出，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
“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砚问道。
“等。”林墨简单地说，“等李博文的电话，也等‘衔尾蛇’的下一步动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沈砚点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先生既然敢让手下在咖啡馆动手，就绝不会只做这么一点试探。他们离开“炼狱”的举动，恐怕已经彻底激怒了那个男人。
两人在咖啡馆又坐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起身离开。走在人行道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砚下意识地挡了一下，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女人正看着他，眼神焦急：“沈先生？林先生？”
沈砚和林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我是李教授的助理。”女人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教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他说你们知道是什么。”
她塞过来一个小小的U盘，转身就融入了人群，动作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沈砚握紧手里的U盘，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李博文竟然敢让助理来送？”
“他比我们想的更果断。”林墨看着U盘，眼神复杂，“这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衔尾蛇’摊牌了。”
“可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沈砚的警惕心再次升起。
“有可能。”林墨接过U盘，仔细看了看，“但我们没有选择，只能相信他。”
他们不能立刻查看U盘里的内容，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追踪器。两人加快脚步，朝着之前约定好的临时安全屋走去——那是林墨通过警方渠道租下的公寓，暂时不会被“衔尾蛇”查到。
走到公寓楼下，沈砚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对面楼顶的避雷针，眼神锐利：“有人跟踪。”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楼顶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哪？”
“刚才在咖啡馆后门看到的那个连帽衫，现在在楼顶，正用望远镜盯着我们。”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不敢靠近，应该是在确认我们的位置。”
林墨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陈先生是铁了心要把我们逼到绝路。”
“先上楼。”沈砚拉着林墨的手腕，快步走进公寓楼，“进了安全屋，他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沈砚能感觉到林墨的指尖有些发凉，显然也在担心接下来的局面。他轻轻捏了捏林墨的手，用动作传递着安抚。
林墨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神里的紧张散去了些。
电梯门打开，两人快步走到安全屋门口，林墨刚想输入密码，沈砚突然按住他的手，指了指门锁——上面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他们已经来过了。”沈砚的声音冰冷，“这里不安全了。”
话音刚落，楼顶的连帽衫男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拿着匕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
沈砚将林墨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陈先生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李博文的资料，而是要将他们彻底困住。
咖啡馆的试探，助理送U盘，都是诱饵。真正的陷阱，在这里等着他们。
连帽衫男人一步步逼近，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沈砚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信息素开始躁动，Alpha的暴戾与Omega的潮热在血管里冲撞，带来熟悉的撕裂感，却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林墨，找机会走。”沈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走一起走。”林墨的声音同样坚定，他悄悄按下了手机的紧急报警键，“谁也别想丢下谁。”
连帽衫男人已经冲了过来，匕首直刺沈砚的胸口。沈砚侧身避开，同时一记凌厉的肘击撞在他的肋骨上。男人闷哼一声，反手又是一刀，动作狠辣，招招致命。
狭小的走廊里，瞬间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沈砚没有武器，只能凭借着在“炼狱”磨练出的实战经验与对方周旋，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
林墨看着沈砚浴血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再隐藏，身体猛地窜出，像一道灵活的影子，避开男人的匕首，同时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砚粗重的喘息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向林墨，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他从未见过林墨动手，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竟然有如此利落的身手。
林墨没有解释，只是快步走到沈砚面前，查看他的伤口：“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沈砚摇摇头，抓住他的手，眼神复杂：“你到底是谁？”
林墨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只是轻声说：“以后再告诉你，好吗？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衔尾蛇’的人很快就会来。”
沈砚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选择相信林墨，就像相信自己内心的直觉一样。
两人没有再回安全屋，而是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公寓楼，消失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他们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像是握着一把双刃剑，既能摧毁敌人，也可能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
而在“炼狱”的办公室里，陈先生看着监控里传来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有点意思。”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准备一下，是时候让沈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阴影正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蔓延，而沈砚和林墨的破局之路，才刚刚踏入最危险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