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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破局之法 夜色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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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炼狱”彻底淹没。
沈砚和林墨坐在储物间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沈砚身上那股复杂的信息素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陈先生要你去拿的资料，很可能是‘衔尾蛇’进行非法实验的证据。”林墨皱着眉分析道，“李博文是生物研究所的教授，说不定是掌握了他们的核心秘密，才被盯上的。”
沈砚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让我杀人夺物，显然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绝不能让你去做这种事。”林墨的语气很坚定，“一旦沾了人命，就再也说不清了，而且会彻底被‘衔尾蛇’拿捏住。”
沈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我知道。但陈先生的威胁……”
“威胁可以想办法化解。”林墨打断他，眼神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陈先生提到你护着我，明显是想用我来牵制你。这说明他暂时还不想动我，只是想逼你就范。”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沈砚的眉头紧锁，“只要我们还在‘炼狱’，就相当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随时可能被拿捏。”
林墨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件事。”
“怎么利用？”沈砚有些不解。
“陈先生要的是资料，不是一定要你动手。”林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我们可以想办法拿到资料，但不是用杀人的方式。如果能让李博文主动交出资料，甚至站出来指证‘衔尾蛇’，那效果会好得多。”
沈砚愣住了：“让他主动交出来？这可能吗？他既然掌握着秘密，肯定知道后果，怎么会轻易交出来？”
“事在人为。”林墨的眼神很亮，“李博文是教授，不是亡命之徒。他害怕‘衔尾蛇’，但更害怕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如果我们能给他提供保护，让他看到将‘衔尾蛇’绳之以法的希望，也许他会愿意合作。”
沈砚看着林墨自信的样子，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他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思路，似乎一直以来，他都被困在“以暴制暴”的思维里。
“可我们怎么联系李博文？怎么保证他的安全？”沈砚提出了关键问题。
“我可以试试。”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环，按下侧面的按钮，手环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这是我们部门特制的通讯器，能避开常规信号监测。我可以尝试黑进生物研究所的内部系统，找到李博文的联系方式，或者他的住址。”
沈砚惊讶地看着那个手环：“你……”
林墨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总之，我有办法。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拖住陈先生，给我们争取时间。”
沈砚思索了片刻：“我可以先假意答应他，说需要时间准备。陈先生应该不会立刻逼得太紧，他需要的是资料，不是急着跟我翻脸。”
“这是个办法。”林墨点点头，“但你要小心，别被他看出破绽。‘衔尾蛇’的人都很狡猾。”
“我知道。”沈砚的眼神沉了沉，“明天我会跟他周旋，你抓紧时间查李博文的信息。”
“好。”林墨应道，将手环收起来，“对了，你知道陈先生在‘衔尾蛇’的具体职位吗？周明说他是核心研究员，这可能意味着他掌握着很多秘密。”
沈砚摇摇头：“我在基地的时候，接触到的都是底层研究员，像陈先生这样的高层，从来没见过。但能让周明如此忌惮，地位肯定不低。”
“如果能抓到他的把柄，也许能反过来牵制‘衔尾蛇’。”林墨若有所思地说。
沈砚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聪明、要强大。他的冷静、他的谋略，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杂役该有的。
但沈砚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一样。重要的是，此刻他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沈砚站起身，“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林墨也站起来：“你也早点休息，保持体力。”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冲动。我们还有机会。”
沈砚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墨轻轻带上了门，储物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沈砚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
有林墨在，似乎再难的局，都有破掉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沈砚就去找了周明，说自己愿意接受陈先生的任务，但需要时间准备，至少要摸清李博文的作息和路线，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周明果然如林墨所料，没有怀疑，只是催促他尽快动手，别让陈先生等急了。
沈砚应付了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他没有去训练区，而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待着林墨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煎熬。沈砚能感觉到，陈先生的人很可能就在暗处监视着他，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会立刻被察觉。
中午时分，林墨终于找到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
“查到了！”林墨压低声音，“李博文住在城东的丽景小区，而且我黑进了他的私人邮箱，发现他最近一直在跟一个匿名邮箱联系，内容看起来像是在求助，说自己被人威胁，很害怕。”
“求助？”沈砚眼睛一亮，“这说明他确实想摆脱‘衔尾蛇’的控制。”
“没错。”林墨点点头，“我还查到，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去研究所后面的咖啡馆喝咖啡，独自一人，这是个接触他的好机会。今天正好是周三。”
“太好了。”沈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就走。”林墨看了看四周，“我已经跟杂役房的人说好了，下午请个假。你呢？能走得开吗？”
“没问题。”沈砚冷笑一声，“就说我去踩点了，没人会怀疑。”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炼狱”，像是两道融入人流的影子。走出那片阴暗的地下空间，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沈砚几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明亮的阳光了。
“我们坐公交过去，不容易引人注意。”林墨提议道。
沈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公交站。看着林墨熟练地投币、找座位，沈砚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对他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公交车缓缓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路人……这一切都与“炼狱”的阴暗潮湿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沈砚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林墨注意到他的失神，轻声问道。
沈砚回过神，看着窗外：“在想，如果没有被抓去‘衔尾蛇’，我现在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林墨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无论过去怎么样，未来都还有希望。”
沈砚转过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是啊，还有希望。
只要能摧毁“衔尾蛇”，只要能摆脱这具残破的身体，只要能和身边这个人一起走出黑暗，未来就一定有希望。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朝着丽景小区附近的咖啡馆走去。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身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炼狱”后不久，周明就拨通了陈先生的电话。
“陈先生，沈砚出去了，好像是去踩点了。”周明的语气恭敬，“需要派人跟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陈先生冰冷的声音：“不用。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挂了电话，陈先生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一只自以为挣脱了束缚的猎物，往往会跑得更远，也摔得更惨。
他倒要看看，沈砚和那个看似无害的Omega杂役，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而此刻的沈砚和林墨，正站在咖啡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的破局之法，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坦途，还是更深的陷阱，谁也无法预料。
但至少，他们此刻并肩站在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