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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向昨日表白 江隽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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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隽目送名叫陈明的青年走远。他虽然不知道驰豫和温景泽发生冲突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现在看来,应该和陈悯脱不了干系。
陈明,陈悯……
这样相似的名字,这样相似的气质,难怪驰豫刚才会冷静下来。
这么久了,没想到驰豫居然真的还记挂着陈悯。
江隽笑着摇了摇头,熄灭手中烟蒂,笑驰豫何苦,也笑自己何苦。
这场闹剧来的气势汹汹,结束的倒是平淡无奇。驰豫在医院来了一针止血剂便满血复活,温景泽就惨了,据说他的两条没好的肋骨又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也英勇陪葬,最重要的是驰豫下手太重,掐坏了他的声带,据说好几天内都开口说不了话。
对此结局驰豫愤恨将手中苹果掰成两半:“他怎么没死了呢!”
谢君玮一脸崩溃:“大哥,他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你爸和爷爷得给你活剐了!”
驰豫抿唇:“死就死,弄死他我也没想着活。”
谢君玮一副见鬼的样子:“他给你祖坟刨了还是初恋睡了,给你恨成这样?”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驰豫雷点,他面无表情将苹果塞进嘴里:“反正我不会绕了他的狗命。”
“你可消停点吧。”江隽合上手里的杂志,“听说温景泽请了十来个保镖,下次你要单杀他可没这么容易。”
“下次他就在牢里等着判死刑吧。”
谢君玮苦哈哈一笑:“你说反了吧,昨天你要真弄死温景泽,现在牢里等着判死刑的就是你。”
驰豫冷笑:“就他?当我是刘优一家好欺负呢?”
“刘优?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谢君玮挠挠下巴。
江隽记性好,慢吞吞补充:“我们那个高中的女同学,好像因为温景泽自杀了。”
“不是自杀。”驰豫一目十行翻阅着文件,“女生公寓四楼跳不死人,那是被人害了丢下去的。”
谢君玮混不吝:“爱咋咋的,跟我们有啥关系。”
驰豫神色凝重:“我让人联系了刘优的父亲,才知道这些年,陈悯和刘优父亲一直保持着联络。这个u盘,是陈悯的遗物……他想做的事,我帮他做,我打算给刘优翻案,请最好的律师,让温景泽偿命。”
江隽沉默不语,谢君玮咋咋唬唬的问,“等等,陈悯?你要替他完成遗愿?我没听错吧,你恨极生爱了?”
“我和陈悯有误会,他和温景泽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在国外……过得不好,我……”破天荒的,驰豫言辞凝滞,喉头像堵着棉花,多说一句便要哽咽。
“你昨天去找温景泽,果然是为了陈悯?”江隽发问。
“是。”
驰豫毫不犹豫,“我就知道陈悯不会眼瞎看上温景泽,原来是温景泽胁迫他和自己在一起……他妈的,陈悯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在他眼里,我还不如温景泽那个畜生吗?”
江隽抿唇:“驰豫,在陈悯眼里,你也伤害过他。”江隽指的是高中那会儿驰豫让所有人不许和陈悯来玩的事。
驰豫沉默:“……我只是,想他身边只有我。”
江隽心底一阵无名火,他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会干涉我和君玮交朋友吗?”
驰豫下意识道:“我管你俩干啥?”
江隽一脸无语:“那你管陈悯干啥?”
这是个好问题,几乎赤裸裸撕裂驰豫不敢面对的那个问题。只不过斯人已逝,他又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想到这里,他反而坦荡起来:“是,我喜欢他。”
此言一出,江隽一脸“果然如此”,谢君玮则大跌眼镜。他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两人:“等等,我是失忆了吗?话题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我们不是在讨论刘优的事吗?怎么变成驰豫你说梦话了?”
驰豫生气:“去你妈的说梦话,我认真的!”
谢君玮艰难总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那个被我们蛐蛐了好多年,然后曾被我和你无意加有意中伤的陈悯?大哥,你这是喜欢吗?我们一般不把喜欢的人这么整!这叫血海深仇啊!”
“可是陈悯喜欢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驰豫眉头微动,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温和。
这次轮到江隽不淡定,他坐立难安:“你有证据吗?你是不是流鼻血把脑子流坏了。”
驰豫摇头:“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我想好了,等我收拾了温景泽那个孙子,我就去找陈悯。”
江隽:“???”
谢君玮:“!!!”
“你他妈彻彻底底的疯了,我跟你没法说,我给你预约了精神病院,你去住两天吧。”谢君玮一脸不可理喻。
江隽叹气:“你想过你父母家人吗?你都这年龄了,青春期还没过吗?”
驰豫沉默:“可我还想见他一面。”
谢君玮比了个大拇指:“行,我给你联系个跳大神的,给你召陈悯的魂行吗?”
驰豫看起来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谢君玮和江隽还能说什么,只能抓紧联系全国最好的精神科大夫。看驰豫这模样,八成是疯了。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张炜拎着文件走进来,汇报完工作后,他在驰豫桌前放了一份辞职信。驰豫拿眼风一扫:“辞职记得交接好工作。”
张秘书连忙解释:“您误会了,是小陈要辞职。”
“他?”驰豫想起昨天陈明截车还扇了他一耳光的丰功伟绩,忍不住冷笑,“让他还清车钱再滚蛋。”
驰豫随便一辆车都价值百万,陈明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张秘书替他求情:“这……小陈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关心则乱。”
“那就让他把辞职信拿回去,告诉他汽车维修费从他工资扣。”
“是,我这就转达。”张秘书拿回辞职信,默默离开。
秘书办公室内,苏菲唉声叹气,许柯也同情的拍拍陈悯肩膀:“兄弟,一路走好。”
陈悯美滋滋地收拾东西,闻言莞尔一笑:“各位保重!”
不等他收拾完,张秘书一把拍开大门,在陈悯期待的目光中,张秘书拍拍胸脯,十分讲义气地把辞职信放回陈悯手中:“小陈,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在我的据理力争下,你不用开除啦!”
陈悯:“……”
张秘书乐呵呵的指着陈悯:“看给小陈高兴的都不会说话啦!”
陈悯确实无言以对。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脱离苦海,谁曾想在张秘书的努力下苦海无涯。
中午下班后,陈悯如丧考妣,坐在他后座上的驰豫脸色比他更臭。像是存心找茬一样,驰豫踢了一脚驾驶座。
“喂,谁给你的胆子,昨天居然敢打我?”
看着驰豫兴师问罪的嘴脸,陈悯额头青筋暴起,自己真是打轻了。
“说话啊!”驰豫不耐烦。
陈悯没有回答,反问:“驰先生,我母亲的肾源联系好了吗?”
驰豫冷笑:“就你给我那一巴掌,这事儿还得等两天。”
陈悯忍无可忍,一个急刹,驰豫捂着被撞的额头发火:“你他妈要造我的反?”
“是你,仗势欺我。”
陈悯回头,目光冷彻,看着驰豫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千古罪人。
驰豫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说不出哪里心虚,只能啧一声:“去医院,我会安排的。”
陈悯默不作声,继续开车。
等到了目的地,驰豫觉出点味儿来:“不儿,你是老板我是老板,你居然敢跟我发脾气……”
驰豫嘴臭到一半,看见陈纯推着轮椅上的陈母在住院部楼下散步,两方人马就这么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让驰豫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急刹车:“哟,这么巧。”
陈纯发现陈悯和驰豫一起进医院,大惊失色:“驰公子,您怎么和陈明在一起?”
陈母笑呵呵问:“这位是小明朋友吗?”
不等驰豫说话,陈悯甩开两人干系:“妈,这是我老板。”
“哦!是你上司呀!”陈母有些局促,复又客气讨好,“哎呀,驰老板真是年轻帅气,陈明没给您添麻烦吧。他这个孩子大大咧咧的,哪里让您不满意了,还望您海涵……”
驰豫摆了摆手,“您客气,您儿子活干的漂亮,我夸还来不及呢。”
陈母惊喜:“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家小明就缺您这样的老板提携呢!”
驰豫被恭维的很满意,尤其看到陈悯在陈母面前乖巧懂事的样子,他就感觉这趟医院没白来。所以他一把揽过陈悯的肩膀:“是吗?那我就好好提携提携令公子——我和陈明还有事儿,就不打扰您散步。”说着驰豫勾搭着陈悯的肩膀往医院内走。
等到两人远离陈母欣慰的视线,陈悯的笑容冷却下来:“驰公子真是善于伪装呢!”
驰豫一脸得意:“只要我想,没什么人是我忽悠不过去的,我爷爷我都能忽悠的团团转!”
是吗?那该夸夸驰大公子的好演技吗?所以高中那会儿前脚让人孤立完他,后脚就能神色如常的等他放学?
“什么表情……”驰豫斜看了一眼陈悯,随即推开驰老爷子病房门,换上一张十佳好青年的笑脸,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昨天发疯伤人的形容。
“爷爷,我来看你了。”
驰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看报纸,一听驰豫声音,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嗤笑:“空手来的?臭小子,没礼貌。”
驰豫吊儿郎当坐到病房沙发上:“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差我这点儿。”
看驰老爷子要发作,陈悯默默拿出驰豫来之前买的补品放桌上。
“换助理了?”驰老爷子察觉到今天来的人不是经常跟着驰豫的张秘书,细细一打量,认出来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年轻人,他顿时一乐,“哟,你不是那个小陈?”
陈悯礼貌一笑:“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了,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驰豫撇嘴:“我怎么没觉得他多有礼貌?”
驰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还有脸讲,跟你小子一比,楼底下的狗都比你懂事!”
“得,那您认狗当孙子。”
“小王八蛋找打!”驰老爷子将苹果砸向驰豫。
驰豫顺手接过苹果,嫌弃的看了一眼:“我不吃沙苹果,您这有脆的没?”说着他将苹果丢给陈悯,“赏你的。”
陈悯真想把苹果塞驰豫狗嘴里,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笑眯眯回:“谢谢驰少爷。”
“这不吃那不吃,就是给你爸妈惯的!想当年我们打仗那会儿,饿的连牛皮腰带都煮来吃!现在条件好了,让你这小王八犊子挑三拣四!”驰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你爸妈心疼你,真想给你丢进部队训练两年!”
驰豫笑:“我没进部队也差不多了,我小时候可没被您当兵练。”
“哼,幸亏是我养了你两年,不然你这小子不得被你爸妈惯成混世魔王。”
驰豫已经是混世魔王了,估计没有进化空间了,陈悯在一旁默默想。
“来了就陪我下两盘棋,我看看你长没长本事。”痛惜完驰豫的教育问题,驰老爷子棋瘾难耐,忍不住拉着驰豫下棋。
“这些个小年轻怕我不敢吃我的棋,也就你个混蛋敢赢老子。”驰老爷子一边摊开棋盘一边吐槽。
“这不是您教的好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开局没几分钟,驰豫洋洋得意,毫不留情将驰老爷子的小兵吃掉,对驰老爷子帅棋虎视眈眈。驰老爷子眼看棋盘要输了,觉得没面子,抓耳挠腮了半天,一扭头抓住站在一旁啃苹果的陈悯,“小陈,你先给我下两步,我起来活动活动老骨头。”
“老头儿你这就玩不起了啊!快输了就撂挑子是吧!”驰豫拽住逃棋的驰老爷子。
“谁玩不起!我活动活动不行啊!”驰老爷子把陈悯推到棋盘面前,为老不尊的甩锅,“没事啊小陈,输了算我的。”
陈悯看着大势已去的棋盘,陷入沉思。
现在陈悯知道驰豫这么无赖是继承谁的基因。这驰老将军平时看着严厉唬人,私下居然是个老顽童。陈悯大概能想象到驰豫以后是什么尊荣。
“算了,你找谁下都一样,反正都赢不了。”
驰豫挑衅地看着陈悯,“下啊,我看看你怎么挣扎。”
陈悯父亲生前是象棋高手,他小时候耳濡目染,棋下得相当不错。驰豫就不一样了,他的启蒙恩师是烂棋篓子驰老将军。所以陈悯观察了一番棋局后,发现一步生棋,一招马走日吃了驰豫虎视眈眈的炮车。
见状,驰豫脸色微变,认真起来。
陈悯不语,只是一味的吃驰豫的小兵,每次出手都让驰豫始料不及。
驰老爷子在两人身边转来转去,眼看自己的棋局被陈悯盘活了,喜上眉梢:“快将死这小王八蛋!”
“啪嗒——”最后一枚棋落下来。
陈悯的炮车吃了驰豫的将棋,彻底挽回败势。
“哎呀,好棋啊好棋!”驰老爷子拍拍陈悯的肩膀,“咱俩真是厉害啊!”
陈悯谦虚道:“是您开的好头。”
驰豫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来!”
陈悯微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