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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暴雨前 几人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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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玩了几轮,有输有赢,赢得最多的还数陈悯,其他几人对陈悯的手气心服口服。用驰豫的话来说,陈悯平时不声不响,一旦涉及比赛输赢,就跟开了学霸系统的挂一样,战无不胜。
之后几轮驰豫都赌气没参加,惨输的谢君玮默默挪到驰豫身边,“早知道我也装忧郁不玩了,又输了两辆车,这次给你相好开美了。”
驰豫啧了一声:“小气,我第一把输了三环一套房都没说什么。”
“那能一样吗?你还不是左口袋进右口袋!”
谢君玮咬着袖子愤恨:“这姓陈的有说法啊,一个两个智商这么高!我记得当年陈悯跟咱斗地主,丫把把拿MVP,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找女娲说去。”驰豫赶走谢君玮,继续喝酒,“别烦我!”
谢君玮边走边骂:“喝我的好酒还不陪我聊天!王八蛋!”
驰豫没理他,他已经喝的有些醉了,依稀看见又有人又朝他这边走来,他以为是谢君玮去而复返,不耐烦说:“狗东西,我喝你多少双倍赔你,别来跟我扯淡了。”
“是我。”
“你?”驰豫侧目。
陈悯低头看着沙发里抬头凝视着自己的驰豫,他喝了不少酒,锋利的眉眼染上些醉意,包厢内波光粼粼的水晶灯将他眉骨照出一片墨染的阴影,细碎的光芒落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好惹了一些。
“你丫是谁?”驰豫长眉一横,恍然大悟,“哦,胳膊肘往外拐的陈悯。”
“还在生气?”陈悯附身,慢条斯理整理驰豫凌乱的领带。
“废话,我相好伙同别人花我的钱,我能不生气?你当我是武大郎啊!”驰豫生气。
陈悯觉得好笑:“回家给你做糖醋排骨。”
“还排骨呢,怎么不请驰大郎喝药药死我得了。”驰豫越想越气,“给我药死了你跟她继续眉来眼去!”
“她不会玩,让让她而已,你不会玩我也让你。”
“那我真是谢谢你。”驰豫臭着脸。
“别生气了,算我不对,你怎么才肯原谅我?”陈悯问。
“啊……”驰豫就等这句话了,他眼睛一转,目光赤裸裸落在陈悯领口,装醉说,“喝多了,扶我去休息。”
沈枚的酒吧规模极大,楼上有专门给宿醉客人准备的休息室。陈悯拿到门卡,扶着驰豫走进休息室。不等他将门卡插进电源,刚才还嚷嚷着喝醉了的驰豫忽然将他按在身下,一边解自己衣服一边桎住陈悯的手。
陈悯被驰豫压的得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被驰豫用衣服绑成了个粽子。陈悯心说不好,蹙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问我怎么肯原谅你吗……”驰豫将陈悯揽到自己腿上,无辜说,“你自己看着办啊。”
陈悯脸一红:“你能不能要点脸?”
驰豫笑着蹭他:“我花了那么多钱,你这点服务都不给我吗?”
陈悯摇头叹气:“看来驰公子的钱不能收。”
“不收我的钱你收谁的,嗯?收你初恋沈小姐的?”驰豫发丝微乱,脸颊贴在陈悯胸口,用牙齿咬开陈悯衬衫纽扣。
陈悯呼吸一滞:“你不是大少爷吗,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驰豫一笑:“看片啊,学无止境嘛。”
陈悯:“……”
那他还真是“好学”呢!
“学习”了一夜,次日陈悯顶着黑眼圈跟楼下的沈枚问好。
沈枚一见他,笑眯眯的凑上来:“谢谢你啦,昨晚故意骗我说是同花顺!我问过江隽了,我那牌屁都不是!陈明,你人真好!驰豫那条霸王龙能跟你在一起,算他八辈子有福气呢!”
“你客气了。”
“是你太谦虚啦!”沈枚盯着陈明看了半响,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陈明长得很帅气,属于小帅哥类型,她要是见过会认不出来吗?
“陈悯,你怎么不叫我?”驰豫臂弯搭着外套,缓步从楼上走下来。
听到这名字,沈枚这才如梦初醒,她终于知道陈明身上这份熟悉从何而来,原来除去这张脸,陈明竟然如此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准备等会儿叫。”
驰豫冷哼一声:“你敢丢下我走了就完蛋了。”
陈悯笑笑没说话。
沈枚忍不住开口:“驰豫,你为什么叫他陈悯?”
驰豫搂着陈悯肩膀,似笑非笑:“我爱怎么叫怎么叫,管得着吗你。”
沈枚鄙夷看了驰豫一眼:“啊,你吃他代餐啊,真不要脸。”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驰豫得意洋洋的带着陈悯离开,沈枚看陈悯的眼神活像在看电视剧里被人当成替身的悲情炮灰。
一出大门,驰豫神清气爽,终于把当年落败于沈枚的一城扳了回来。
陈悯已经习惯于驰豫喜怒无定的脾气,懒得理会他大清早为什么笑得阳光灿烂。之后两人急忙回家换宿醉后的衣服,然后急匆匆赶到公司上班。
财务部一如往常勾心斗角,宋仲骅专门掐着点蹲陈悯,皮笑肉不笑问候:“小陈啊,怎么来的比前辈还迟?”
陈悯把公文包放在工位上:“公司上班时间改了吗?没通知我啊。”
宋仲骅哼笑:“年轻人嘛,果然懒怠,一日之计在于晨,不知道咱们理应早来半小时为公司做贡献。”
陈悯这才发现除了他之外,财务部其他人都早来了半小时,一个两个脸上怨气滔天又敢怒不敢言。
“宋部长人老觉少,你们跟着起什么哄,今天早到了半小时,下午提前半小时走人,公司是八小时工作制,不要害公司犯劳动法。”陈悯表情无辜。
闻言,不服老的宋仲骅气得吹胡子瞪眼:“陈副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害大家加班了?”
陈悯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回:“您别急,我已经帮您处理好错误了,让大家提前下班,我们不会怪您的,放心吧。”
“你别太嚣张!”
宋仲骅冷笑一声,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陈悯没去和宋仲骅相邻的办公室,而是在外面普通工位工作。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叫唐维,刚入公司没几年,见土皇帝宋仲骅吃瘪,默默给陈悯比了个大拇指。
“真棒啊,陈部长,我挺你!”唐维小声说。
陈悯和善一笑:“应该做的。”
接下来几周,办公室里年轻一派围着陈悯转,年长一些的老员工还是坚信宋仲骅这棵常青树会屹立不倒,经常对陈悯横眉冷对,没几个好脸。
某天午休时间,唐维跟几个年轻人没大没小的管陈悯叫哥,一口一个陈哥叫的亲热,聊天内容归结为宋仲骅吐槽大会。
“陈哥你不知道,老宋那家伙,让我加夜班改了十版ppt,最后他娘的一版都没采纳!”
“这才哪到哪儿,上次账面有问题,他不让会计查帐,反而让我这个做报表的补上!有他这么干财务的吗?”
“哎呀!快别说了,上次开分管会议,那家伙睡得呼噜震天响,比我汇报的声音都大!”
“……”
桩桩件件听下来,宋仲骅早已激起民愤。
陈悯故意问:“怎么不跟领导举报?”
有个小姑娘撇嘴:“这个宋部长啊,是公司老人,谁敢得罪他。”
唐维凑过来问:“哎,陈哥,你这突然莅临咱财务部,是不是说明上面要给宋部长一点颜色看看?我这几天琢磨的头发都快掉了,你就跟我们透个底嘛。”
“就是就是,我们无条件追随你,你就说说嘛。”另一个人给陈悯咖啡续杯。
陈悯尝了一口咖啡,打谜语说:“咖啡现在有点苦,不过很快就甜了。”
唐维激动的问:“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陈悯把手指比在唇上:“秘密。”
当天晚上,财务部众人刚结束繁忙的工作,宋仲骅又开始起幺蛾子,在办公室吆喝:“今晚咱财务部出去团建,巩固一下感情,地点小唐定好发给大家!”
唐维窝囊举手:“宋部长,这个月不是已经团建过一次吗?”
宋仲骅将保温杯里的茶叶呸回去:“小唐啊,你当了小组长以后,怎么话多起来了,嗯?”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茶,走到唐维面前,故意呸了一口,茶叶杆喷到了唐维领口。唐维表情五颜六色,即生气又屈辱。
“哐当——”
宋仲骅身旁的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泼了宋仲骅一裤腿,烫的宋仲骅差点跳脚,他瞪着茶杯主人:“姓陈的?你干什么?”
陈悯不好意思摆手:“不小心不小心,您没事吧!”
“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宋仲骅倚老卖老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反手将茶水泼向陈悯。
陈悯被泼了一脸茶,也没生气,拎起湿漉漉的外套拧了拧水,“哎呀,衣服湿了,我回家换衣服,就不参加您聚会了,见谅。”
宋仲骅一愣,没想到陈悯不躲他的攻击居然是为了这一出。
见状,和陈悯关系好的几人有样学样,“不小心”把茶倒到身上,用同样的借口强行逃避团建下了班。
临走前,陈悯拍拍僵立在宋仲骅面前原地进退两难的唐维:“唐组长,我没开车,能搭一程你的车吗?”
唐维踩着台阶下来,委屈的擦掉身上的茶叶,点点头:“当然,我送您。”
刹那间,硕大的办公室走了快一半人,气的宋仲骅两眼通红。
一出办公室,唐维绷不住了,眼眶红了一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萎靡不振:“他凭什么啊,我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给他当狗的!”
“他早晚会遭报应的。”陈悯递给唐维一包纸,“擦擦。”
“还是陈哥你擦吧。”唐维看着陈悯湿漉漉的脸,白衬衫上还在滴水,依稀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肉色。唐维有些脸红,默默移开视线。
“咱俩都去处理一下吧。”陈悯叹气。
两人走进卫生间,陈悯脱下浸满茶水的衬衫,在洗手池认命的搓洗。唐维站在他身边,眼神不自觉滑到陈悯身上深陷不一的疤痕,让他触目惊心,失声问:“陈哥,你身上怎么回事?”
“洗纹身洗的。”
唐维这才放下心来:“好端端的纹身,洗了干什么,多酷啊!要不是家父家母略懂拳脚,我也给自己纹俩大花臂。”
陈悯搓洗衣服的手一顿:“有人不喜欢,所以洗了。”
唐维试探问:“哦,女朋友不喜欢?”
陈悯想起驰豫,摇头:“不是女朋友。”
唐维还要追问,洗手间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听到大老板声音在楼道回荡:“财务部的,你们副部长去哪里了?”
被问的人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唐维反手打开洗手间门热情招呼:“驰总!副部长在这里!”
“别——”陈悯阻拦不及唐维的快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驰豫一把推开门,看着他和唐维两人衣衫不整的杵在卫生间。
陈悯眼睁睁看着驰豫的脸色由惊讶转为愤怒,最后定格为一块黑炭。陈悯洗了一半的衣服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一时间尴尬在原地。
唐维笑着摸摸头:“驰总,见谅啦,我和陈哥出了点意外……”
“意外,哼。”驰豫抱着胳膊看着两人,“是哪种意外?”
陈悯把湿漉漉的衣服套回身上:“不小心把茶水弄衣服上了。”
“哦,所以你们俩光膀子在洗手间洗衣服?难道陈部长家里没有洗衣机吗?”
唐维默默插嘴:“您别说,我家洗衣机上周刚坏。”
驰豫呵呵一笑,伸手把陈悯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丢进垃圾桶,随即把自己外套强行套在陈悯身上。看得唐维瞠目结舌,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对员工这么体贴的老板。他有点看不清局势:“驰总,要不也借我件衣服穿呗!”
“哦?”驰豫慢慢扭头,面无表情。
唐维打了个寒噤,默默将湿衣服穿回去:“不借了不借了,我忽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我先走了,二位慢聊。”
驰豫不咸不淡:“是么,那回家后一定要先抽一根烟。”
唐维呵呵笑:“我不抽烟!”
“那真可惜。”
驰豫mean到让陈悯看不下去,赶紧推了唐维一把:“明天见。”
看着唐维乐呵呵离开,陈悯松了口气,才有功夫对付驰豫:“你找我干什么?”
“我要去国外出差,今晚机票,三小时后走,来见你一面。”驰豫臭着脸,拿袖子擦陈悯头发上的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喝的茶,居然能喝到脸上?你们过泼茶节啊!”
陈悯含糊其词:“不小心打翻了。”
“真有你的。”驰豫一点一点擦干净陈悯脸上的污渍,“我差点以为我捉奸成功了。”
陈悯失笑:“谁偷情在办公室偷。”
驰豫捏他的脸:“在哪里偷都不行!”
“知道知道……”
驰豫本来不是啰嗦的人,但现在也忍不住话多起来:“我走以后按时吃饭,姓宋的为难你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出头,还有啊,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江隽、谢君玮,尤其是沈枚约你必须经过我同意你才能见他们,每天老老实实回家,我会查岗的。”
陈悯觉得好笑,朝驰豫挥手:“低头。”
驰豫低下头,拧着眉问:“怎么了?”
陈悯捧着驰豫的脸,在他唇边亲了一下,语气温柔:“路上平安,回头见。”
驰豫一愣,五脏六腑被这一亲搅的乱七八糟,心头一阵温软,他长这么大,这颗心从来没有这样剧烈跳动过。他狠狠抱住陈悯,语气懊恼:“你干脆跟我一起走好了!我想每时每刻都见到你……”
“别任性了,我也有事要做。”陈悯点了点驰豫疯狂叫唤的手机,“张秘书找你应该找疯了,快去吧。”
驰豫一步三回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挥手:“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