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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遇险 已经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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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凌晨十二点,陈悯在家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陈纯回家。他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却显示关机。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又给餐厅老板打了一通电话:“喂?老板,萨沙和陈纯在您家吗?”
“萨沙?她不是和你弟弟去约会了吗?”餐厅老板也疑惑。
陈悯抿唇:“我联系不到陈纯了,你能联系到萨沙吗?”
过了一分钟,餐厅老板急切的回拨电话:“萨沙不见了,我打不通萨沙电话!他们人呢?我要报警!”
“……先别报警,我先确认一下。”
陈悯想起最近和陈纯很有过节的某人,挂断电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直敲驰豫家门。
敲了没两声,驰豫骂骂咧咧开门:“死老头子,没完没了了是吧!少爷我今天必须把尿壶塞你嘴里!”
一看门外站着陈悯,驰豫火消了一半,他挑眉问:“意识到白天跟我说话太过分了,来和我道歉?”
“陈纯不见了,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陈悯脸色严肃。
“靠!你白天骂完我,晚上来冤枉我!陈悯,别仗着我喜欢你胡作非为!”驰豫不乐意了。
“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陈悯脸色越发难看。
“没有!他哪里值得我大费周章去报复!”驰豫见陈悯衣着清凉,顺手把自己外套披在他身上,“等会儿下雨别着凉——我要想收拾那搅屎棍还用绑架他?就他那小身板,扛得住我一拳吗?再说他这么大人还用你操心,你当妈当上瘾了吗?”
“如果不是你……”陈悯脸上顿时失去血色,想起前几天和温景泽的仓促一面——如果陈纯撞上温景泽,后果不堪设想,这里是国外,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立案。
——还不如被驰豫报复,至少驰豫不会要了陈纯的命。
“你别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驰豫看陈悯脸色难堪,白天受的挫灰飞烟灭,揽住陈悯肩膀安慰他,“有我在呢,别担心。”
陈悯神色恢复镇定:“我联系不上陈悯和餐厅老板女儿萨沙,我怀疑他们出事了。”
“就这点事?年轻小男孩小女孩凑一起多半是玩高兴忘记时间了,你别瞎担心。”驰豫不以为意,觉得陈悯大惊小怪,
“我没法不担心,你知不知道温景泽在马来西亚?”陈悯神色凝重,“按温景泽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陈纯遇上他……后果不堪设想。”
“艹……我怎么把那混蛋给忘了。”
驰豫骂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你也知道他没死?”
“我跟他作对的时间比跟你作对的时间更长,我太了解他,他怎么可能轻易会死……”陈悯闭上眼叹了口气,“我去报警。”
“等警察搜到温景泽身上,他俩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驰豫从抽屉里拿了件东西揣进大衣口袋,随即拿出手机,“先和温承业商量下他家这条恶犬伤人事件要怎么解决。”
陈悯蹙眉:“温承业会说实话吗?”
“世上没有钱撬不开的嘴。”
说着驰豫拨通电话,直接问:“你弟在马来西亚住哪里?”
温承业慢悠悠回:“驰公子,怎么忽然这么直接了。”
“你弟弟疑似又绑了陈纯,你抓紧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的温承业挥挥手,过了一会儿,助理附身说:“温总,小少爷那边联系不到人。”
温承业叹了口气:“不用确认了,他又开始作死了。”
“你家这条狗能不能拴紧点!这个季节套狗的很多。”驰豫语气很差。
“他啊,不见棺材不落泪嘛。”
“把地址发过来,我找他谈谈。”
“驰公子,不论你想干什么,我劝你三思,景泽手里有枪,按他现在鱼死网破的态度,他干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再说,那个陈纯跟你驰家没什么关系,死了也就死了,我们已经救过他一次,算是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不如听天由命吧。”温承业满不在乎。
“我就说你家养的狗怎么到处乱咬人,你这个养狗的有很大责任啊。”驰豫被气笑了。
温承业也笑笑:“我养的狗都听话,可这条狗是父亲养的。他年纪大了,总是狠不下心来训狗,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发病。”
驰豫抿唇:“所以你打算装眼瞎?”
不等温承业开口,陈悯抬手接过电话:“温总,是我,陈悯。”
温承业慢吞吞说:“我知道你,驰公子的心上人嘛。”
陈悯没有理会温承业的玩笑,语气平淡:“我手上有温景泽之前管理的公司内账——想必温景泽就算被您挤出产业,也不肯将账本乖乖给你吧。”
“……你怎么会有景泽的账本?”
“消息的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您需要。”
温承业呵呵笑了两声:“档案里说你是个初中毕业的小混混,我怎么觉得货不对版?”
“新闻上也说温家大公子是个慈善家,我也觉得货不对版。”
“真是牙尖嘴利。”温承业语气微顿,“你倒是不怕得罪我。”
一听这话,驰豫低头凑到电话边:“姓温的,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的人,你当我死了吗?”
“呵呵……我跟陈先生开两句玩笑罢了,驰公子别当真。”
说着,温承业将温景泽在马来西亚的地址发了过去,意味深长,“陈先生可别忘了礼尚往来。”
“当然,请您静候佳音。”
驰豫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陈悯:“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
“温景泽手里有枪,还有保镖,你去干什么?”陈悯转头问,“这件事到此为止,和你没关系了,我会看着办的。”
“你怎么看着办?”驰豫低头,盯着陈悯的眼睛,“像当年一样向温景泽低头求他放过陈纯,然后任由他作贱吗?”
“你别犯傻了,我不会再看你跟任何人低头。”
“当年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我吃够教训了,你别再……”驰豫眉头紧蹙,脸上是说不出的难受,“你别再不把自己当回事行吗?”
陈悯避开驰豫沉重的目光:“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出陈纯,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就不明白了,你欠他的这么久还没还清吗?别人对你一点好,你怎么就能记这么牢。陈悯,你简直是个烂好人!你什么时候能把冲我的一半脾气发给别人,我都能放心离开。”驰豫恨铁不成钢。
“别再说了,这是我的事,你别插手。”
“什么叫你的事?我和你之间谁允许你分的那么清?我们纠缠这么多年,我天南地北的追着你不放,不是为了跟你一刀两断的!你记好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我想做的事,就算是你也改变不了。”驰豫发表强盗宣言。
陈悯无奈又无语,有种秀才遇见兵的无力感。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陈悯问。
驰豫沉默片刻:“你别管,总之我会把那小子安全带到你面前。”
陈悯冷脸:“我的事你要管,你的事我就不能管?驰豫,你不觉得这很无理吗?”
“废话少说,我不是一直都在无理取闹吗?!”驰豫生气,点了点他额头,警告他,“总之待在家里别动,剩下的事我来解决。我在马来西亚有认识的生意伙伴,他们比你更了解马来西亚的法律。”
陈悯面色复杂的看着驰豫。
驰豫被陈悯目光看得自恋起来,忍不住笑:“被我感动了吗?”
陈悯眼神悲哀:“我只是觉得,我和你之间,永远是一团乱麻,不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法理清。”
“别理清好吗?”驰豫整理好他凌乱的额发,“别和我一刀两段,我们认识这么久,不应该这样结束。”
见陈悯低头不语,驰豫也没逼他,俯下身轻轻拥抱了一下陈悯,语气温柔:“我不会携恩图报,别担心,你可以继续生我的气,打我骂我,你有这个资格。”
说着,不等陈悯说话,驰豫摇摇手,快步流星离开这里。
看着驰豫离开的背影,陈悯心中默念温承业口中的地址,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骑着电动车避开驰豫的路线,从另一条小路往目的地驶去。
夜已深,陈纯只能靠车窗外逐渐冷清的声音判断自己大概离市区越来越远。不知过了多久,他和萨沙被人粗暴押下车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跟萨沙被人一前一后绑在椅子上。
萨沙又惨又乐观的笑:“哦,上帝,这就是我违背契约吃放纵餐的代价吗?”
陈纯很歉疚:“抱歉,连累你了。”
“坏人做的坏事怎么能怪在你身上。”萨沙安慰他。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坏人呢?万一是你小男朋友做了坏事,被我正义惩罚呢?”客厅内,温景泽解开外套,施施然走到两人对面。
萨沙瞪了他一眼:“胡说,你一看就是坏人!”
温景泽捂着嘴呵呵笑:“啊……你看人真准。我就是坏人又怎样?”
陈纯怒骂:“从国内绑我到国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次是打击报复,这次的确有目的。”温景泽走到陈纯面前,抬起他下巴,眼神冷冽,“你哥哥在哪里?如果你能让他替你被绑架,我就放过你和你的小女友。”
“做梦!”陈纯誓死不从。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意气用事。”温景泽将锋利的水果刀抵在萨沙脸上,“你的命可以不在乎,这位小姐的命呢?你也要替她不在乎吗?这么漂亮的脸上要是留下疤可就不好了。”
“卧槽,你是真狗啊!”陈纯叹为观止,跟温景泽比起来,驰豫都能算个正人君子了。陈悯这些年就是在这两个极品之间夹缝求生吗?
“三、二、一——”说着,温景泽就要动手,萨沙害怕的闭上眼。
“等等……”陈纯艰难开口,“我答……我答应你。”
“给陈明打电话吧,让他到这里来,到时候我就放了你和萨沙小姐。”温景泽将陈纯的手机还给他。
漫长的“嘟”声后,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汽车鸣笛声嘈杂,陈悯语气像是无事发生:“怎么了小纯,这么晚还不回家?”
陈纯一咬牙,心一横:“赶快离开马来西亚,你仇家在这里!”
“艹,臭小子!”
温景泽一拳砸在陈纯脸上,一把夺过手机,直接道,“陈明是吧,鄙人方改,陈纯现在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的话,来我家喝两杯。”
“温景泽,为了活命,连名字都不敢要了吗?真是狼狈啊。”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温景泽一愣。
“这不重要。”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重要的是你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全部交给了你大哥,那么庞大的数额,又涉及温家前途,你觉得你大哥和父亲还会保你吗?”
温景泽眼神一冷:“你究竟是谁?
“我是一条孤魂野鬼,来到世上,特意向你追魂索命。”
“疯子,看来你是半点都不在意陈纯和这位小小姐的死活。”
“你敢动他们两个,那么你三年前试图车祸谋杀温承业的证人也会站在温家客厅,你猜你大哥会不会放过你。”陈悯冷声道。
在温景泽身边这几年,他实在有太多温景泽的把柄,不然温景泽也不会死死盯着他不放。
“你究竟是谁!”温景泽暴怒,“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温景泽,你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什么?”
“你真的觉得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全身而退吗?事实上没有温家保着你,你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我建议你别犯蠢毁掉你最后一条退路,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着,陈悯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威胁人不成反被威胁的温景泽愣在原地,半响后,他暴怒摔碎了手机。
陈纯发出哀嚎:“艹!你他妈砸的是我手机!”
“闭嘴!”
暴怒之下,温景泽一脚踢在陈纯胸口,疼的他蜷缩在一起,萨沙连忙挡在他面前:“你这是在犯罪!”
“呵,我犯的罪还少吗?我倒要看看,谁能审判我!”
说完温景泽恶狠狠看着秘书:“当年开车的司机不是已经被处理了吗?难道还有第三人在场?”
秘书恐惧的低下头:“…司机其实还活着……”
“什么?我不是让你亲自去办?!”温景泽怒不可遏。
“温总饶命啊温总……是陈悯!当年陈悯跟我说,我要是杀了人,将来东窗事发,没有人会保我,温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没有退路啊……”秘书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妈的,又是陈悯!司机的事儿还有谁知道!”温景泽一脚踩在秘书的头上,厉声呵斥,“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秘书涕泪横流,惊惧之下全盘交代:“当年陈悯说……您那边他会帮我瞒着,让我送那名司机异地拘留。燕城市里死的人,其实是同名同姓的死刑犯……这件事,只有我和陈悯知道,温总,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隐瞒您的!”
“他妈的!斩草不除根!你他妈要害死我啊!”温景泽挥挥手,让保镖把秘书拖出去。
为首的光头大汉问:“老板,怎么解决。”
温景泽语气狠辣:“斩草除根。”
过了一会儿,室外传来一声枪响,惨叫声戛然而止,萨沙和陈纯愣在原地,没想到刚才还活生生的一条人命,顷刻间便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