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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夏天 你吃音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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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赵安乔吃饭的诺言很快便兑现了,不过吃的不是那家昂贵的和牛,而是开在一条无名巷子里的炒菜小馆。
“不然你俩按三倍差价补给我吧。”赵安乔看着菜单上亲民的菜价,狮子大开口,“或者帮我搞个清淮的签名也行。”
你是真敢要啊。
秦煦还没开口,余共秋笑着回答:“可以啊。”
……你也是真敢答应啊。
秦煦无暇管这两个活宝,他问赵安乔:“刘晨弈呢?”
“分了。”赵安乔说。
秦煦一愣,难怪昨天晚上秦煦给刘晨弈发饭店位置,说带男朋友请他们吃饭,刘晨弈只给他回了一句恭喜。
“为什么啊。”秦煦问。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分就分,怪可惜的。
“大概是因为……”赵安乔还在点菜,她笑了笑,“……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吧。”
赵安乔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秦煦端详她,赵安乔的状态说不上好,也不算很糟糕,眉眼间有点疲惫,但也没有非常颓丧。
秦煦、赵安乔、刘晨弈,他们仨是初中同学,初一相识,初二结成死党。中考考到一所高中,秦煦和赵安乔在一个班,刘晨弈分在隔壁。后来,他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学,再后来各自找工作就业,兜兜转转都相聚迎城。
仔细算,已经十六年了。
自上大学以来,秦煦和刘晨弈的联系少了很多,专业不同,所在环境不同,很多话鸡同鸭讲,聊到最后只能共同回忆读书的时候,说几件不知道被翻出过多少次的同窗趣事。
赵安乔则不同,他们俩有共同的爱好,会一起追小说连载、看漫画更新,一起对着或清冷或性感的配音片段犯花痴。大学时,他们相聚千里都会约好一起去漫展,甚至秦煦的作者账号,都是在赵安乔的怂恿下创建的。哪怕后来工作了,秦煦和她也甚少聊工作,即使谈到,也是站在统一战线同仇敌忾地吐槽。
所以相比刘晨弈,秦煦总归是偏向赵安乔的。
赵安乔把她想吃的菜都勾了一遍,递菜单过来的时候对上了秦煦的目光。她觉得有点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分手而已……老娘下一次找个不输你家的低音炮。”
余共秋无辜躺枪,只能低着脑袋默默给两人倒茶,装自己不存在。
秦煦对赵安乔张牙舞爪的幼稚宣言自动忽略:“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了吧。”赵安乔说,“都怪你,脱单了不早说请吃饭,说不准那会儿能四人行呢。”
“嗯,怪我。”秦煦说。
余共秋又加了几道菜,把点好的菜单交给老板娘。老板娘端着巨大的托盘,身子微侧,灵巧地穿梭过桌椅,走进后厨。
赵安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老板娘的身影,等那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她才反应过来。
她代入地想了一下四人聚餐的可能场景,由衷地觉得不好,摇头自嘲:“糊涂了,我这说的什么话。”
秦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欲言又止间赵安乔趁机卖惨:“所以煦仔,见面会你一定得陪我去。不然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凄凄惨惨戚戚……”
秦煦心软了:“行。我们努力抢票,抢到的话我陪你去。”
余共秋插嘴:“这票很难抢吗?”
你以为呢?
余共秋天真的态度让赵安乔开始怀疑他的诚意:不是,这家伙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该不会是在糊弄她吧。就是说啊,答应的天价和牛变苍蝇馆子,还信誓旦旦说和牛下次补上……这人真的靠谱吗?这么滑头,能对煦仔好吗?
赵安乔举着筷子威胁:“抢不到你就死定了。”
“不会。”余共秋说,尽己所能安慰男朋友这位刚失恋的重要好友,“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声音好听的朋友?低音炮?”
赵安乔:……
咋的?这玩意儿也能量产呢?你吃音响的时候分他们一起吃了?
看看这顺嘴就许诺的劲儿,多草率啊。
“诶,靠窗那几桌,方便的话过来自己端下菜——”老板娘忙不过来,吆喝了一声。
余共秋积极表现,殷勤地跑去端菜。因为跑得太急,中途还和别桌起身的客人撞了。
赵安乔面色凝重地转向秦煦,轻点自己的太阳穴:“原来你找对象,只看长相和声音的吗?”
秦煦:?
秦煦:…………
***
这家饭店是程俊明推荐的。
《美食风向标》主推的饭店,闭眼吃就对了。
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淋满浓郁酱汁,水煮肉片裹着红油泛着亮,一碟清炒时蔬嫩得掐得出水,凉拌小菜也脆生生,撒满蒜末和小米辣。
看着就食欲大开。几道招牌菜被端上桌,刚才还陷入分手情绪的赵安乔顿时开心起来,秦煦把她爱吃的排骨和凉菜换个位置,摆在赵安乔面前。
余共秋坐在旁边,自觉负责端茶倒水,盛米夹菜。
别看赵安乔电话里叫得凶,真正见面的时候,赵律师还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她只对着两人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又半威胁半说笑地让余共秋千万搞到门票,便和秦煦亲密地聊起了天。
聊接下来越排越满的庭,聊不配合工作的当事人,聊秦煦这跨越时间的采访,聊贺声的见面会,聊她的CV老公旧爱新欢,禾火清淮。
赵安乔点点手机,把自己新发现的短视频横到秦煦面前:“针锋对决。”
有网友把禾火和清淮出圈的霸气台词剪辑到一起对比,标题处写:谁才是顶级攻音天花板?
秦煦瞄了一眼手机屏,几秒后道:“禾火。”
赵安乔:“……我还没放呢!”
放不放的,反正我选禾火。秦煦内心这么想着,嘴上说:“哦那你放。”
赵安乔:……
简直毫无诚意。
虽然放一遍也左右不了秦煦的选择,但赵安乔还是执着地点击开始,用刚刚够三人能听到的音量播放视频。
周边喧嚣,两道磁性的嗓音夹杂着饭店的吵闹,说不出是哪边喧宾夺主。进度条滚到一半,赵安乔点了暂停,反手把链接分享过来。
“还是回家戴耳机听吧,这环境实在出戏。”
“嗯。”秦煦指指赵安乔碗碟里吃到一半被放下的排骨,“先吃饭,提到清淮排骨都不香了吗。”
“排骨哪有老公香。”赵安乔用词大胆,她把碗里那根小排嗦成一根完美的骨头,兴致勃勃,“你知道吗?清淮主役的这部《衣服可不兴这么穿啊》,创广播剧历史上最快破亿纪录!”
“这么厉害。”秦煦道,“我不知道。”
又来了,阿煦这莫名其妙的冷幽默好学生答话。
余共秋举手:“我知道。”
“你可拉倒吧。”赵安乔无情拆穿,“你知道还能不了解他们的票有多难抢?少和我套近乎。”
……冤枉。
这个他真知道,杜贺几个月前在四人小群发疯一样撒钱发红包,就是因为这个。
他当时还激将余共秋,说禾火的战绩早被后辈拍死在沙滩上了,那你能忍?快复出为自己正名!
不过余共秋才不会轻易上当,他回:当然能忍,这才哪儿到哪儿,祝贺声纪录持续刷新,生意兴隆啊。
给杜贺气个半死,还骂不出口。
饭店的客人走了一波,老板娘闲下来,给每桌添加茶水,送来冰镇的切瓣西瓜。
赵安乔还在滔滔不绝推荐清淮的剧,秦煦有一句没一句应着,好像认真在听,又好像漫不经心。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我还是喜欢禾火”“这个感觉和禾火那部好像”来表表态度。
“你个禾火毒唯。”赵安乔被逼急了,“听广播剧又不是谈恋爱,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你个清淮激推。”秦煦慢条斯理地驳回去,“听广播剧又不是谈恋爱,你怎么能叫清淮老公呢?”
赵安乔震怒:“说得好像最上头的那阵子,你没这么叫过禾火似的!”
余共秋夹菜的手抖了下,秦煦轻轻把腿靠过去:“别瞎说,这个我真没叫过。”
赵安乔:“清淮的脸,适配他配过的每个角色!”
秦煦:“……只露声不露脸,禾火可以是我想象的任何样子。”
赵安乔攻击:“禾火都退圈了你没有新粮早晚饿死!”
秦煦:“……”这个他有点无从反驳。
……
这俩人,一个疯狂种草,一个拒绝安利。
说话间带出来一些虎狼之词,余共秋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敢说话,唯恐说多错多,被拆穿身份。
他又很想插嘴,想旁敲侧击打问出些别的什么。
这感觉就……挺奇妙的。
饭菜的盘子见了底,赵安乔和秦煦的聊天依旧畅快。
看着赵安乔比来时心情好多了,秦煦叫停幼稚的互相攻击,递过去一块最大的西瓜。
余共秋自发跑去结账,银台那边排着两三个人,他站在队伍末端,冲这边笑了笑。
赵安乔咬了一大口:“西鱼太太。《一问》他知道吗?”
“不知道。”秦煦说。
挺能藏啊。赵安乔问:“准备什么时候掉马?”
《一问》的数据现在越来越好,剧情过半,来接洽的出版社和配音工作室就有好几家,一直默默无名的小作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秦煦也拿起一瓣西瓜:“先写完吧。”
西瓜很脆,又沙又甜,一口咬下去满嘴爆汁,清甜爽快。
像今年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