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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市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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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中的军训只有一周，时间其实挺短的，但绝对的高强度。
只要不是下大到特暴的雨，其余时间都要训。
周莉丽提前看了未来半个月的天气预报，没有哪一天是阴雨天，她吓得和赵欣商量哪种防晒最有效，给他俩买了一模一样的。她真的不想周末来接他俩时，迎面走来两个黑得锃光发亮，只有露出牙齿才能看见嘴巴在哪的黑仔儿。她做梦都会吓醒。
“别怕笑，你们给我像女孩子一样狠狠涂，但要记得抹匀，不然很像鬼”女孩子会认真抹好，但糙男真不一定，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帽子也一定要带好，死死压下来，能看见路就行，脖子真的厚厚的涂，很容易晒伤的” 周莉丽贴心地嘱咐。
艳阳高照，军训正式开始，比起怕太阳晒，大家其实都挺期待的，毕竟他们市初中不要求军训，大家都不自觉地把军训和当兵训练结合起来，自然对军训有种异常的敬畏感。
教官也是军训当天才来，看见一堆堆穿迷彩服，风姿飒爽朝他们走过来的教官，大家都立马站起来，自觉开始排队。钱屿周开始还在沈亦木他们那玩，看见教官来了才跑回自己班。
“快来”何哲涛朝他挥挥手，示意他站过来。
四个同宿舍的站在了一起，钱屿周心里有了安全感，毕竟他只和他们宿舍的说过话，其他人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
可好景不长，教官重新编了位置，钱屿周在他们班不高也不矮，但其他三个都比他高，他就这样夹在其他宿舍的男生当中。
还好训练严，大家都没有多少机会说话，每次休息时间也挺短，大家也是各自去找自己的水杯喝水，这样钱屿周不至于太无聊太难受。
可到了晚上，训练强度就降了下来，教官让大家原地休息，他们就开始前前后后地说小话了。
钱屿周听他们说话，怎么感觉只有自己那么倒霉被分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回宿舍怎样怎样。他朝后面望一眼，他们宿舍另外三个也聊得正开心。
他有时也会加入他旁边的人聊天，但他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让他加入，因为他说的话好像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聊天轨迹，有没有他说的话都不显得奇怪。
比如他听到旁边的男生在讨论一会儿去超市买沐浴露。一个男生说“买花香的，感觉挺好闻”
钱屿周倾情推荐。“百香果味道的好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卖”
男生说“我喜欢没味儿的”
“哪有没味儿的沐浴露”
就是这样，钱屿周甚至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
“呼”好累啊，钱屿周蹲了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自己藏在黑暗里，只盯着那些从重重叠叠的人影里透出来的光。
“好了好了，大家站好”全体教官都在组织自己班的学生。
钱屿周也只好又站起来，他希望不要休息了，要么现在就解散，要么现在就训练，总之不要休息了。
“一会儿大家都在操场上坐好，就在自己班的区域坐好，我们要拉歌哦”
“什么是拉歌”
“不知道，感觉挺好玩呢”
钱屿周也不知道拉歌是什么，但他一点儿都不期待，他只想解散。
他跟着队伍走，慢慢地就掉在了后面，反正没说要按队形坐，他就默默坐在了最后面。而且操场路灯不是很亮，大家也不是很关心周围都是谁。
他无聊地扣着草皮，把草皮里的塑料颗粒一颗一颗捡起来，然后又把它扔出去。就这样一直重复一直重复。
旁边有人坐了下来，他也不关心。
“你还要这样扣多久”沈亦木的声音响起。
钱屿周听到声音缓缓抬头，他看着沈亦木。
眼框突然湿润起来“沈亦木，我”，声音小声又沙哑。
“怎么”沈亦木看着他。
钱屿周背着光，挺黑的他觉得沈亦木应该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快速眨了眨眼，等眼里的水雾散去。
我好想你。
“我今天累得半死，感觉脚好痛”钱屿周直接倒在沈亦木怀里。“啊，好舒服啊”
沈亦木就这样埋头看着他，不说话。
“你怎么会来我这”钱屿周转移话题“你今天训练累吗，你们教官严不严”
“我来找你，不是很累，教官不严”沈亦木一个一个回答他。
“还有，钱屿周，你难受就说出来”
“我，我没难受”钱屿周扭过头去，他背对着沈亦木侧躺在他腿上。“我只是不习惯”，刚刚忍住的泪顺着钱屿周的眼角流过，留在了沈亦木的裤子上，然后浸进去，消失不见，深色的迷彩裤，甚至痕迹都留不下来。
但沈亦木感受到了，腿上传来的湿意。
“我想你才过来找你”大家开始拉歌，原来拉歌就是一直死命地喊，然后唱歌。
“你说什么”钱屿周在他裤子上蹭了蹭，把眼睛擦干了才起来。沈亦木的声音随着大家嘈杂又不整齐的歌声一同响起，但又是那么的分明。
“我说我想你才过来找你”沈亦木又重复一遍，声音很平静，就像平时给钱屿周讲题一样。
今晚两人角色互换，坦诚的变成沈亦木，掩饰的变成钱屿周。
“为什么突然说想我”钱屿周一愣，沈亦木从来不说想他，但细想起来，除了沈亦木去他妈妈那儿时，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种彼此踏入新的圈子认识新的人的分开这是第一次。
“因为你一直不说想我”沈亦木继续坦诚。
“啊啊啊啊啊啊啊”钱屿周小声尖叫，因为沈亦木直直的盯着他而变得手足无措，红晕慢慢浮上他的脸颊。
他突然用头开始顶撞沈亦木的胸口。
“很痛，钱屿周”沈亦木用手抵着他的头。
“你有点儿太肉麻了，我不习惯”钱屿周说。“你变回去”
“那我回班了”沈亦木作势要走。
“别，陪我”钱屿周还是诚实了“我一个人在这太难熬了”
“我本来想你的，但你一来我就不想了，更多的是高兴”钱屿周对他嘻嘻一笑，一下子恢复了。开始加入了他们一起拉歌。
喊了几句，他又问沈亦木“你跑过来，你们教官知道了怎么办”
“没事，走的时候告诉韩清川了，有事会来叫我”沈亦木无所谓道。
“行，那我们一起唱歌”钱屿周拉着沈亦木的手。
“我不想唱”沈亦木说。
“让你唱，你就唱，看谁唱的更嘹亮”钱屿周怼着沈亦木耳朵喊，得到沈亦木一个大大的白眼。
晚上的活动总算是结束了。
“我们去超市买点吃的，我饿了”钱屿周和沈亦木并排走在一堆堆迷彩服中。
“晚上别吃太多”沈亦木虽是这样说，但也是毫不犹豫就跨入了去超市的路。
“沈亦木！！！”在超市碰到了韩清川他们三个。
“你妈的，留我一个在后面风中凌乱哈”韩清川他们第一天军训，教官就已经选好了他和沈亦木做举旗手，把他们单独拧出来组成了一排站在队伍末尾。
沈亦木跑了，就剩下韩清川一个孤零零地坐在后面机械一般的喊着口号。
“太不道德了，我草，去哪也不说一声，留下一句有事来找我就没影了”韩清川一路痛斥着过来。“我他妈上哪找你去”
“这不很明显吗”韩青溪朝着钱屿周扬了一下下巴。
“嘿嘿”钱屿周只顾着对他们傻笑。
“还有你俩”韩清川又左转右转地点名他旁边的两个。“绝情！！明明看见我一个人在后面都不来找我”
“那没办法”周诩然说“我们被围着啊，而且教官一直叫我们唱歌，没机会去后面”
“我没看见”韩青溪言简意赅。
“都对视了你没看见？？？”
“好了”沈亦木看看钱屿周，好在表情没什么异样，“别聊了，你们买好了吗，走了”
“拜拜你们”钱屿周说完，打开宿舍门，一股泡面的香味扑面而来。
“快快快，关门关门”三个人做贼一般。
“你咋才回来，要不要吃一口我的泡面，他俩都尝过了，就差你了”林勋向他招手。
钱屿周本来就饿了，他也不装矜持，直接坐到他的位置去。
一口入胃，别提多满足了。
“好吃”钱屿周面都没咬断就急着发表意见。
“那是，我精心挑选的”林勋说。“在家买了十几桶呢”
“你买这么多？”几个人都很惊讶。
“主要我就是饿的快”看他们这么吃惊，林勋都不好意思了。
“正常正常”赵新鑫说。“你拉歌的时候去哪了”他突然问钱屿周。
“嗯？就在队伍后面啊”钱屿周喝了口汤，把泡面桶推给了林勋，林勋拿起叉子接着吃了起来。
“那没看见你啊，估计是路灯太暗了没注意，这路灯真该修修了”
“本来打算喊你一起回宿舍的，没找着人”何哲涛说“我们三只好先回来”
听他们这么一说，钱屿周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他的室友真好。
“等等，你是不是和沈亦木一起走的”林勋脑海中一闪，感觉回宿舍的路上他是瞟到一眼，当时没注意。
“你怎么认识沈亦木”钱屿周也有点稀奇。
“一看你就没逛学校”赵新鑫说“这就是没和我们三一起走的下场”
“他们都有照片墙呢”几个人聚在一起给钱屿周讲解起来。
“就是昨天，我们班大扫除的时候”何哲涛说“来找你的四个人里，三个都在墙上挂着呢，中考年级前十才能上榜”
有点歧义，“不是那意思”何哲涛解释一声。
周诩然和沈亦木他知道，剩下一个是谁。
钱屿周赌韩青溪。
“剩下一个是不是叫韩清川”钱屿周故意问。
“韩清川？嗯？好像是”
啊？这小子这么牛。
“不对，不对，我记得韩清川，他们卓越班的名字都在上面，但他的没有照片，我就记得也是姓韩，但三点水在后面”
“韩青溪”赵新鑫说“我印象深刻，他的照片，一种鄙视众生的感觉，可冷了”
耶斯，赌对了。
“韩青溪就是看着冷，那沈亦木和周诩然照片呢，怎么样”钱屿周问他们。
“帅，沈亦木确实长得帅啊，证件照都这么帅拍的有棱有角的，周诩然嘛，我觉得他有点儿漂亮”
赵新鑫摸摸头嘿嘿笑两声“不是那种女生的漂亮啊，反正……”赵新鑫绞尽脑汁“哎呀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笑的怪可爱的，鼻子上那颗痣称得他像小学生一样，看着比我六年级的弟弟还小”赵新鑫说。
“你记得怎么这么清楚”何哲涛问。“我们当时也没看多久啊”
“因为我就是对长得好看的记忆深刻啊”赵新鑫说。
“你说他们怎么这么牛，成绩这么牛，长得也这么牛”
“因为长得不牛的你都没记住”林勋说。
赵新鑫摸摸鼻子“那倒也是，嘿嘿”
“钱屿周，被他们带飞的时候记得把我也拉上”
“我要是能被带飞，我也光荣上榜了，实验班还是卡着分进来的呢”钱屿周惆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