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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丧事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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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结束后，钱屿周就没有见过沈亦木。
他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爸妈要上班，爷爷奶奶今天又去地里了，他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没什么好玩的。
钱屿周突然想起了沈亦木，会不会他还在张婆婆家啊。
他到院子里摘了两根黄瓜，如果沈亦木还在，他就和沈亦木一人一根，如果不在，他就全给张婆婆，可以做一道凉拌黄瓜当晚饭。
他这样想着，自己拉上门就蹦跶着去张婆婆家。
张婆婆家房门紧锁，没有一点儿有人在的气息。
张婆婆居然也没在。
行吧，钱屿周觉得自己运气挺不好的，他把两根黄瓜放在张婆婆家窗台上，希望张婆婆能在黄瓜焉了之前回来，要不然会很可惜。
回去的路上，他想着城里小孩应该是要回城的，看沈亦木和他差不多高，估计也要上小学了，他也还有一个周就要上一年级了呢……
“我的早教机，我的宝贝，我开学了谁来照顾你呜呜呜呜呜”钱屿周将他的四年至交好友狠狠搂在怀里。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计较你把我砸出鼻血的事了，只求你让老天不要我去上学，让我永远在家陪着你，我不要离开你啊，不要啊，平板大人——”
他简直要声泪俱下了。
“又演什么呢，一个电子产品怕是没有这么高的权利让你不去读书哦”
奶奶端着菜出来摆在火炉上，他家这个火炉一年四季都摆在这，只有冬天才会燃起火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火锅看电视可爽了。
平时就在上面铺上一层塑料板当成吃饭的餐桌使用，不吃饭的时候上面摆满了钱屿周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把你这个猪拿下去”奶奶指了指一个小玩意儿。
钱屿周一把将这个塑料玩具拿过来。
“奶奶，这不是猪，这是恐龙，你看它背上的刺，猪可没有刺，猪只有猪毛”钱屿周细心地讲解。“刺可比猪毛粗多了”
“管你猪啊龙的，来厨房取筷子，你爸妈已经到候车亭了，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候车亭顾名思义就是等车的地方，村里的人要进城还是去镇上都会去那等客运车，但并不是一个亭子，可以说只是一块带有棚子的墙，可以遮阳避雨。修在了马路的一侧。
“老爸还说带我去买开学要用的东西，我都马上开学了也还不带我去”钱屿周嘟嘟囔囔地走进厨房。
“一会儿再给他说一下嘛，他可能忘了，小事小事”奶奶把舀好的饭递给他“奶奶带你去也一样，你要买啥”
“不行，他说要给我买开学礼物的，庆祝我读小学的”钱屿周把饭端着，顺便把五个人的筷子一起拿了出去摆在桌子上。
他又出门叫他爷爷别弄黄瓜架子了，赶紧来吃饭。他不喜欢坐椅子上，所以每次都是端好饭抢占沙发的位置。
饭刚全摆上桌，门口就传来停车的声音。
“哎，今天真的把我累死，一大堆资料，看的我头昏眼花的”周莉丽扶着头下车。
“快点来吃饭了，你们两个”钱屿周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端着自己的碗就开始吃了起来，也不等他们。
吃完饭，两个打工人去洗好澡，开始摆好瓜子看起了电视。
从钱屿周有记忆开始，他们一家就在过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
“我觉得这个人是个贪官，你们看他的眼神就邪恶得很”钱远程指着电视里戴帽子的男人说。
“屁，他做了这么多好事怎么可能，之前给他两箱子钱他都没被收买”奶奶立马反驳。
“哎，和你说不清楚，你不相信你继续看，两箱子对他来说就是小钱，他就是要先当个官才好捞把大的，才会一直这么装好人”
“不听不听，我看你才装”
“硬是和你这老太婆说不清楚”钱远程不和他老妈掰扯了，后期有她难受的。
“我才和你说不清楚”奶奶也不服输。
“你们不要在说了，我都听不清楚了”爷爷摆摆手。
“好好看电视，不要吵”钱屿周也出来搅和。
安安静静跟着电视走，大家不一会儿又因为男主踩着西瓜皮一头摔进牛棚笑了起来，仿佛刚刚没有夹刀带枪过。
“我感觉有人来我们家了，我听到脚步声了”钱屿周鲤鱼打挺地从沙发上起来，从窗外看去，看见了手电筒的光。
不出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
“耳朵还挺灵”钱远程揪了一下钱屿周耳朵，拍拍手去开门。
门口是张惠苹。
“张姨啊，进来坐进来坐”钱远程把门完全打开，把钱屿周挤到另一边的沙发，给张姨让了个位置出来。
“有没有吃饭，我们给你热热吃点”周莉丽也站起来。
“不用不用，吃过了吃过了，不要这么客气”张姨走进来，大家才发现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孩。
“亦木也来啦，阿姨给你们倒点水喝，你来这坐”周莉丽把自己坐的凳子推到沈亦木面前，转身去饮水机那倒水。
“不用了不口渴”张惠苹坐在沙发上，沈亦木跟着走到她旁边站着，紧紧贴着她。
“小木你坐着吧，以后叫周姨，这是你钱叔，这是婆婆，这叫阿公”
沈亦木小声地挨个挨个叫人，但还是不大好意思坐下来。
“诶，乖啊”周莉丽应了一声，把水递给他。
“可能没见过，有点儿害羞了”钱远程说。
“要不粥粥你带他去楼上玩好不好，小孩就应该和小孩一起玩，去，去楼上”张惠苹这么晚来着应该是有事要说，她把两个小孩支开更好。
“你要去楼上吗？”钱屿周跳下沙发，穿上拖鞋。
“好”比起不熟悉的大人，沈亦木也觉得和小孩一起更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楼上。
但钱屿周其实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个，你要不要看电视”钱屿周不等沈亦木回答，赶紧拿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动画片的声音传出来，客厅没有那么安静了。钱屿周放松下来。
“好”沈亦木坐在沙发上。
“你是城里来的吗？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突然又出现了，你还记得我吗”钱屿周掰着手指算着，“我们大概二十几天前见过”
“记得，二十一天前”沈亦木抬头看他。
钱屿周很惊喜，“这你都记得”
“嗯”
之后又没有话讲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了会儿电视。
“那你之前看过这个狗狗队嘛，我觉得特别好看，我还有这些狗的卡片呢”钱屿周又找来个话题。
“没有”沈亦木摇摇头。
“啊？居然没有吗，我以为所有小孩都看过，难道城里的电视和村里的不一样吗，可我爸说全国的电视都一样啊，都是七点准时播放新闻联播，害我不能看其他动画”
“是我没有看过，其他人我不知道”
还有14台是不播新闻联播的。沈亦木想。
“那你每天干嘛呢”钱屿周也想了解一下城市小孩的生活。
“上课，每天每天都在上课”沈亦木说。
“上课，我也上的，但我只用上五天幼儿园，然后就可以玩两天”钱屿周悄悄靠近沈亦木的耳朵“其实在幼儿园我也天天都在玩嘻嘻”
“那你要不要看我的狗狗卡，就在我房间等我去拿啊”钱屿周又是说完话就一溜烟儿跑了。
“好”沈亦木看着他跑进房间的身影，其实他并不感兴趣。
钱屿周把他装在相册里的卡全都拿出来。
“这本给你，这本我的”钱屿周给了沈亦木一本，示意他打开看。
“卡片上有介绍的，不过我不是看字认识他们的，因为我不识字儿哈哈哈，我看动画片记住的，你要是不知道，你就直接问我”钱屿周拍拍自己的胸口。
沈亦木看了两页，还行都是些基础的汉字，他又翻了几页，后面大多就开始重复了，毕竟主角只有五个，卡片也只是来来回回地截取五个狗狗不同的装扮。
他抬头看了旁边的钱屿周一眼，发现钱屿周时不时地瞟他两眼。
“这个，这个狗叫什么”沈亦木心里了然，选了个名字比较复杂的狗狗。
“哎呀，这个狗叫攀援队长，他的技能就是再陡的山他都能爬上去，有一集里面，有人受伤了，需要悬崖上的花治病，就是靠他爬上去把花给叼了下来，可厉害了”
钱屿周立马靠近沈亦木为他讲解起来，亮晶晶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卡片一会儿看看沈亦木。
激情演讲一番过后，钱屿周被自己的解释折服。
“你听懂了吗”钱屿周期待地看着沈亦木。
“嗯”沈亦木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不愧是我，有不知道的继续问我啊，我先看我自己的，我得给他们排排序。”钱屿周把卡都抽出来，摆满了沙发。
“要不我帮帮你，太多了很难很快就整理完”沈亦木看见钱屿周背过了身，放下了自己的相册。
“好啊，你先帮我把攀援队长的卡片挑起来吧，给你讲了它的故事后，我现在最喜欢它了，我要把它放在前面来。”
钱屿周看一眼沈亦木，两个眼睛笑成月牙“谢谢你啊，沈亦木”
收拾了半个小时，所有卡片都待在了相册里面最佳的位置。
楼下也传来了张婆婆叫喊的声音，好像他们大人的事结束了。
“我先下去了”沈亦木站起来。
“我和你一起，我还要下去洗脸呢”钱屿周把相册放回房间。
“走吧”沈亦木依旧走在他后面。
“那就麻烦你们了，小丽，远程”张惠苹站在门外，沈亦木走到她旁边，她牵好沈亦木的手，把手电筒打开，两人打算回家了。
“没有的事，反正也顺路嘛，都一个村的说这些”钱远程大手一挥。“注意看路啊”
“拜拜，沈亦木”钱屿周从他爸咯吱窝下绕出去，向沈亦木挥了挥手。
沈亦木点了个头，转身和他外婆走了。
钱屿周有点失落，他还想和沈亦木再玩一会儿呢。
“哎哟，你挎着个脸干啥？”钱屿周瘪着嘴。他爸双手捧着他的脸，使劲揉巴揉巴，手感还怪好。
“沈亦木走了，都没人和我玩了”钱屿周把他爸的手扒拉开。
“都要上小学了玩个屁”钱远程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换来钱屿周一个白眼。
“明天带你去买开学礼物行不行，明天我不用去学校”钱远程说。
“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忘了”钱屿周跳到钱远程背上。
“最爱你了老爸，我亲爱的老爸，么么么么”
钱远程被亲地忘乎所以，把门反锁好就背着钱屿周上楼了。
“脸都没洗上来干嘛，下去洗脸”周莉丽敷着面膜从洗手间出来。
“哦”父子俩一同回答。
“转弯爸爸，向着一楼进发”钱屿周坐在背上指挥。
翌日一早，钱远程就开车带钱屿周买礼物去了。
“我要买个新书包，新鞋，新衣服裤子，我还要买笔，机器人文具盒还有……”
“买买买，都买行不行”
“等等爸爸，我看见红领巾了，我得买条这个，小学生都要带的”钱屿周逛到了文具区。
“这个不买不买，自己买的就没价值了，人这个都是学校发的，你自己买算什么回事”钱远程给他挂回去。
“开学就发吗”钱屿周问他。
“你表现好就能得，老爸相信你”钱远程推着他又去了玩具区。
“下来吧，在这选一个当你的开学礼物”钱远程把他从购物车里抱出来。
“就只能一个吗爸爸”钱屿周露出可怜兮兮的渴望表情。
“最多五个，不能再多了”钱远程无奈地闭上眼，伸出五个手指。
“爱你老爸”
“老爸，我想买这个小海豚还有这个小狗可以吗”
钱远程蹲下来拿着两个挂件看了看“这俩不一样吗，牌子都一样买两个干嘛”
“我想送给沈亦木呢”钱屿周说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张婆婆家，我也要开学了，都没时间去看看了”钱屿周拿着两个娃娃
“等我下次见到他我就给他”
钱远程但笑不语，瞅那傻样。
“巴掌大一个，抱着也不舒服，拿着也不舒服，买来干嘛”钱远程假意把它扔回原处。
“哎哎哎，我挂书包上刚刚好，你看”钱屿周把购物车里的包提出来。“简直太适配啦！！！”
“还会用这么大人的词呢”
“反正我要买”
“买可以，但算两个礼物啊”
钱远程折掉两根手指，把挂件拿过来给他扔到篮子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