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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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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钱屿周早上也不困了，闹钟一响，他腾一下从床上跃起，活力满满地和沈亦木一起走进了学校。
他们就坐在了昨天的第二排位置。
班上闹哄哄的，大家虽然都是第一次读小学，但三五成群的都来自同一个村，有些甚至还不会说话就已经是趴在地上互相扯头发的关系了。
钱屿周把书拿出来，他看看沈亦木又看看周围，嘴都要裂到后脑勺，虽然沈亦木话很少，但他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坐在这里。
沈亦木注意到他的目光。
“怎么了”沈亦木歪过头来，抬起眼帘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他的整个脸庞，钱屿周的脸微微泛红，明亮澄澈的大眼睛盯着他。
沈亦木最终视线定格在他对称的两个小酒窝上。
之前都没觉得钱屿周的酒窝这么明显，沈亦木拿铅笔的手轻轻摩挲，好似想戳一下。
没有察觉沈亦木的意图，钱屿周还是傻傻地看着他笑“没什么，我就是喜欢笑”
预备铃响起。
“好了，要上课了”沈亦木坐正身体，最终还是放下了他的铅笔。
“今天是大家上小学的第一节课，于老师想认识一下各位小朋友可不可以呢，大家愿不愿意上台来自我介绍一下”。于宵满眼微笑，声音温柔甜美。
“自我介绍是什么？”一个小胖墩举手发言。
“自我介绍呢就是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名字，这是必须的一步，然后你可以介绍自己的喜好啊，比如爱吃的东西啊，喜欢的玩具啊都行”
“可是老师你还没自我介绍呢，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胖墩的同桌举手说。
“行吧，那老师先做个表率，我叫于宵，宵就是元宵的宵，元宵大家知道吗，正月十五吃汤圆的节日，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哟”于宵用粉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哦我晓得了，过大年”小胖墩说。“但我们那天不吃汤圆，都随便吃吃了，汤圆都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就吃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师都不知道呢”于宵也是今年刚从外面招聘进来的新教师，对当地的习俗叫法也不太知道。
“好了，老师介绍完了，大家如果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像老师一样写在黑板上，哪位小朋友先来呢？有没有自愿的？举手老师就能看见哟”
“我来”小胖墩举手了。他大步走上去，到了讲台敦实一跳。
操着一口纯正的方言。“我叫田逸，最爱吃猪肘子，最喜欢看少儿频道的罗罗历险记”小胖墩一边写下自己歪七扭八的名字一边介绍。
“我也喜欢看！”
“我也是，我每天五点半都准时守着电视”罗罗历险记一出，引发了很多小朋友共鸣。
“好，我们田逸小朋友做了一个很好的开头，接下来还有没有愿意自己上来自我介绍的呢”于宵拍了拍手，继续鼓励。
“老师我来”
“我先来”
“我我我”
于宵感觉特别惊喜，她在网上看见了很多关于乡村小孩的不好之处，什么内向不开口，什么没有大人管很叛逆什么的。
可她找了很久的工作都没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份工作，虽然是乡村学校，但给她的薪资却不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来到了这里。
她在来到教室之前也是很忐忑的，要是孩子们都不听话怎么办，要是教室被弄得鸡飞狗跳，教学活动进行不下去怎么办，她来的路上一直在想。
这是孩子们的第一节课，也是她除开实习生涯的第一节正式的课，她希望能圆满完成。
看到大家这么守规矩，她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需要大家发言的时候他们也一点都不扭捏，敢于大方展示自己，充满了小孩子特有的可爱和活力，于宵心里突然就暖洋洋的，她想，以后还是不要去片面化地了解一个地方，孩子们会慢慢告诉她答案的。
“老师真的好开心大家都这么积极，人太多了不能一起上台，那样别人就听不清你叫什么了对不对？”于宵开始找寻这帮小孩的管理之道了，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对！！”
“那我们依次来好不好，从左边开始，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先来好不好”于宵指了指靠墙第一排。
“我叫张晓倩”女生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喜欢月季花，因为我奶奶在家种了很多，大家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带”张晓倩有一点点腼腆。
“我要一朵”
“我也要一朵”
“那老师也可以拥有晓倩同学的月季花吗”于宵也问她。
“那我明天给你们带，老师也有，很香的”张晓倩羞涩一笑，回到自己位置了。
之后继续上去十几个同学，黑板下面被忽大忽小的名字占满。
“怎么办，沈亦木”钱屿周抓着沈亦木的书包背带，手不安地握紧。
“怎么了”沈亦木扭头看着钱屿周，他刚刚一直在看数学书，不了解周围的情况。
“我不会写我的名字，大家都写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办，会不会嘲笑我”钱屿周皱巴着脸，很是忧虑地看着讲台上面。
“没事”沈亦木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又转头看起了数学书。
很快到了沈亦木这里。沈亦木从容地走上去。
“大家好，我叫沈亦木，今年六岁”说完沈亦木就下来了。很标准的普通话，比起刚刚的方言和蹩脚的带有口音的普通话，沈亦木说话让大家觉得自己在看电视。
“沈亦木同学非常快速就完成了自我介绍呢”于宵鼓鼓掌。
“应该是城里来的吧”一些小孩开始讨论起来。
“那我们欢迎下一位同学上台好不好”
“你看，不用写名字都可以”沈亦木给钱屿周让位置，钱屿周还是有点儿紧张，因为他看见沈亦木会写自己的名字的。
“大家好，我叫钱屿周”钱屿周回头看看黑板上大家的名字。
“我，我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等我会写了，再写给大家看”钱屿周决定实话实说。
“还有我喜欢狗狗队，和刚刚上台的沈亦木是好朋友”钱屿周捏紧裤子，把要说的话说完了。
“你们两个是城里来的嘛”田逸举手了。
“我不是，我是赵家村的，沈亦木是城里来的”钱屿周乖乖地回答他。
“可你说话和沈亦木一样，很像电视里的小孩”田逸说。
“关于这个问题呢，老师下节课会为你们解答哦，现在先让下一位小朋友继续自我介绍好不好呀”于宵看了一下手表。
“我们钱屿周小朋友先下来吧，老师期待你会写自己名字那天哦”
“吓死我了沈亦木”钱屿周下来靠在沈亦木肩上喘着气。
赶在下课的最后一分钟，最后一个小朋友做完了自我介绍。于宵内心比耶，第一节课时间把握得刚好。
“下课啦，大家先休息一下吧，喝口水，出去玩玩”于宵也回了办公室打算喝口水再来。
十分钟过去，铃声再次响起，
“上节课是不是大家说，感觉沈亦木和钱屿周说话像电视机里的小朋友”
“对！！”
“和你们说话不一样”
“那老师现在呢，就要揭开这个奥秘啦，他们说的呢叫做普通话，全国小朋友都要学习哦”于宵引导大家翻开语文课本。
“我们呢学普通话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拼音，只要学会拼音我们就能认识许多汉字，就能学会普通话啦，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变成电视里的小朋友，大家要不要跟着老师学呢”
“要！！！”全班一起高喊。
“好，老师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那我们开始吧”
“啊？我还以为普通话只有大人”钱屿周指了指自己，又指着沈亦木，“你和我才会呢，那我不特别了”钱屿周垂着头，他是真有点儿失落了。
沈亦木跟着老师一起翻开课本，顺便把钱屿周的课本也给他翻开给他摆在中间。
“他们都要老师教，可你是自己学会的”沈亦木脑袋转得很快，他小声安慰道。
“对啊”听到这句话，钱屿周猛地一抬头 “我可是在老师教之前就已经学会了”
“嗯，好好听课”沈亦木让他看黑板。
下课。
“老师，为什么这两个位置一直空着”于宵买了水杯，她现在不需要每节课都去办公室喝水，十分钟时间，她决定就待在教室。
“哦，这两个孩子估摸着国庆节过后回来吧，他们家长请了个长假”
于宵点开名单“韩清川和韩青溪，名字还挺好听呢”于宵继续往后滑，父母那一栏都写的同样的名字
“还是一对兄弟呢，不会是双胞胎吧”于宵小声地碎碎念。
“我和沈亦木的名字就不好听吗？老师”钱屿周嘟嘟着嘴。
“每个名字都有他独特的含义，老师觉得每个名字都特别好听”于宵看着这俩小孩，可可爱爱，白白嫩嫩的看着就母爱泛滥。
特别是沈亦木，虽然不主动回答问题，但每节课都坐得端端正正，各科老师都在夸，点名回答也是每次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又看钱屿周，会的问题声音特别响亮，不会的问题就各种支支吾吾地扯沈亦木衣袖，一天天上课搞怪不断可有意思了。
“你啊你，他们俩没来，你和沈亦木就相当于第一排知不知道”于宵捏捏他的脸。
“我知道啊”钱屿周口齿不清地说。
“我的意思是第一排上课偷吃东西很明显知道吗”
于宵放下手，“还撺掇沈亦木，好在沈亦木不理你，你说是不是大罪”
钱屿周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他每次都藏在桌子下面，等老师转头写字的时候才吃的。
“我错了老师，我下次不敢了”钱屿周双手合十，言语恳切。
“你不要请家长，我爸妈可是十分的很忙，没空来学校”他朝于宵拜拜。
“十分和很不能同时使用”沈亦木在一旁写着词语，头也不抬地开了口。
“刚刚上课才学过”
“对啊，你看看”于宵指了指黑板左上角“刚讲的知识就还给我了呢，老师好伤心”
“我错了老师，我保证我保证好好听课，再也不吃零食了，而且我吃小面包，没有味道的”钱屿周急出了哭腔“而且我在长身体，我就是饿得快嘛”
“哎呀，怎么就要哭了，老师不会告诉家长的，但你以后也不能上课吃东西了，下课可以吃，但垃圾要扔在哪里呢”
“垃圾桶”钱屿周乖乖回答。
“好孩子，上课了，你说要好好听课的哟”于宵看了下手表，走上讲台对走廊上疯玩的学生喊“马上上课啦，都进来坐好”
钱屿周埋着头打开语文书。
“第36页”沈亦木看他一直翻都翻超过了，把书拿过来打算给他翻好。
钱屿周一把抢过去“不要你管”
沈亦木看他一眼，很是不解。
两个人直到放学了都没在讲话。
门口钱远程在车前等俩小孩，发现他们今天居然不是并排走的，他扣扣脑袋，给他们把车门打开。
“怎么啦，小脸垮着干嘛，谁惹你了”钱远程问了也不说。
“发生啥了，小木，你们吵架啦”钱远程看自己儿子不开口，转攻沈亦木。
后座以前都是钱屿周紧紧贴着沈亦木靠在一边车窗那，叽叽喳喳地讲着小话，今天两人却各一边。
“没有，他单方面生气”沈亦木回答。
“我才不是单方面生气，是你在老师面前说我不认真听”钱屿周把于宵说的话按在了沈亦木身上。
“我没有，是于老师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你说话说得不对”
“反正，反正你就是让我丢脸了”钱屿周不讲理地抱着自己的胳膊。
“而且，我上课和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每次给你小面包你也不看我一眼，就我一个人悄悄吃，就我一个人被老师说”
他气鼓鼓的，好像受了好大委屈。
“明明就是我的好朋友，什么都是我一个人”
“敢情是你上课吃东西被老师逮住在这跟沈亦木撒气是吧？”钱远程算是听出来了，他回头瞥一眼钱屿周。
钱屿周扭头看着窗外不理他。
“钱叔，他没撒气”沈亦木解释。“那我以后吃你给的小面包行吗？”
沈亦木知道了，知道钱屿周想要的就是有个人陪他，挨骂一起，夸奖也一起，吃东西也一起。
“可以吗”沈亦木小心地靠近钱屿周。
“那，那还差不多，本来好朋友就是做什么都要在一起的”钱屿周给他三言两语哄好了。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明天给你带”
“牛奶的”沈亦木回他。
“两个小屁孩，一天天就是花样多”
钱远程嬉笑两声，他看不懂小孩之间的弯弯绕绕，总之和好了就是好事。
“上课可不能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