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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霜降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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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时节，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昼夜温差大，钱屿周很讨厌这个时候，早上出门的时候仿佛血液都要结冰了一般的冻人，中午太阳一出来又开始发热。
“停停停，老爸”钱屿周看着被水雾模糊了的车窗外面，已经过了那个店了，他赶紧叫他爸紧急刹车。
“又要买啥”钱远程踩下刹车。
“帮人带小笼包”钱屿周拉开车门，一股寒气立马入侵，他赶忙又关上。
他把他的帽子戴上，校服也拉紧，一边朝早餐店走去，一边往手里吹气。
“叔，我们学校的早餐很多人都说很难吃，说分量小吃不饱”沈亦木看着车窗外钱屿周一摇一晃的背影。
“嗯？是吗？”钱远程扭过身子听沈亦木说话。“我不负责这块呢，我记得是李副校管理”
“你还知道哪些跟叔说说”钱远程打开手机备忘录“你们学生说的话最有代表性”
“没了，我就听见很多人说学校早餐不好吃，说种类太少”沈亦木看见钱屿周提着袋子跑回来，先把车门给他打开。
“行，到时候开会我们讨论一下”钱远程坐回去，插上安全带。
“呼，跑死我了，走吧老爸”钱屿周把小笼包先给沈亦木提着。“我的妈呀，今天有三个人排我前边，等得我脚都冻僵了”
“呼呼呼”钱屿周又猛猛往手里哈气。“你看沈亦木，我的手都红了”
“谁让你帮王畅带饭”沈亦木才不想可怜他。
“都是同学嘛，其他人求我我也会一起带的”钱屿周很是大气。
我没有说是这个意思，沈亦木腹诽。
到了教室，钱屿周把小笼包放在王畅桌子里，就去找沈亦木出去早读了。今天是语文早读，他们语文老师不允许大家留在教室里面，说这种门窗紧闭的环境简直就是为睡得昏天黑地准备的。
“都读出声啊，我路过没有听见声音的巴掌伺候”张老师拿着语文书敲着背，悠闲地游走在走廊的各个地方。
“王畅！！你又卡点进教室，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第几次了”李老师几大步走到王畅面前，语文书一甩，结实地扇在王畅屁股上。
“我马上，我马上，上厕所呢老师”王畅飞快跑到教室里，随便抽了张A4纸出来，粗略看了一眼，是几首诗。
早读背完差不多了。他这样想着，又从桌子里掏出小笼包，他同桌还用餐巾纸给他包着保暖呢，胡乱塞了两个进嘴里，就这样大喇喇地走出教室。
“赶紧给我读书，在这吊儿郎当给谁看”语文老师就揪着他不放了。
王畅回以两个微笑，他咬开小笼包，汁水爆出来，又暖心又美味。
他满足地品鉴起来，拿着A4纸开始口齿不清地背着早已讲过很久的诗词。
钱屿周和沈亦木去到了墙角处并排读书。
“好冷好冷”钱屿周一直跺脚“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好冷好冷”他合起双手，往里面吹气。
“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好冷好冷”钱屿周苦苦地和寒冷挣扎，他看了一眼沈亦木。
沈亦木笔直地站在他旁边，他背的这个，沈亦木已经老早会背了。
他现在已经在背初二下学期的书了。钱屿周越靠越近，悄悄摸摸把自己的手伸进了沈亦木的卫衣口袋，沈亦木的卫衣是加了绒的，特别暖和，口袋也是两边互通的，空间特别大，他摸呀摸，感受到了另一股热源。
钱屿周感受到被他不小心挨到的手抖了一下，他盯着沈亦木看，但沈亦木还是在背书，没管他，只是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刚抽到一半，钱屿周就霸道的把他手拉到了口袋中间。
“别走呀，你的手好暖和”钱屿周笑眯眯地歪头看着沈亦木。“给我暖暖，我手都冻僵了”
周围的人都人挨人地靠着围栏站了一排，他俩混在其中也无人关注。
沈亦木调整了一下站位，不把手缩回去了，他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资料。
“赶快背书，语文老师过来了”沈亦木出声提醒他。
感觉到沈亦木手心传来的温度，钱屿周也不跺脚了。
“谢谢你的包收留我的手”他搞怪地来了这么一句，又开始大声“自分亭午夜分……”。
“号外号外，今天有大好事发生哦”班长刚从办公室抱着作业本回来。
“咋啦，咋啦”钱屿周问。
周诩然看他一眼，然后高贵地抬起头从他面前路过“跟你这个走读生啊，可不沾边”他一副笑兮兮的表情。
“什么鬼，搞歧视啊，死小班吃我一拳”钱屿周不服，给他背后来了一拳，拔腿就赶紧跑到沈亦木后面躲着。
“你给我等着的，只知道跑到沈哥那是吧”周诩然虽贵为班长，但他心中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哪天沈亦木能够接管班长这个职位。
他一直觉得，就应该要沈亦木这种品学兼优，奖状拿到手软，每次全校排名都在第一的人当班长才能让初二（2）班的英名更上一层楼。
虽然他也一直稳居全校第二，但他一直觉得他差沈亦木差远了，还是当初太自信，以为在小学是第一，初中就一定是第一，在推选班长时，他自信地举起了他的手，昂首阔步地走上讲台，激情澎湃地演讲一番，班上没人不为他鼓掌。
结果就任劳任怨地干了一年多的脏活累活。
还要受人欺负，特别是王畅和钱屿周，坐在第二排的他俩每次都懒得去后面扔垃圾，就悄悄咪咪地把垃圾扔在他自备的塑料袋里。
其实按王畅的身高也应该和沈亦木他们这些比较高的一起坐后面去的，但他刚转来的时候他们班刚好在编排位置，班主任觉得坐班长附近对他比较好，就给他编到了周诩然前面。
周诩然想好在他俩够大方，每次有好吃的都不忘他一份，他才不为此斤斤计较，要不然就打死他俩这两个厚脸皮。
周诩然三两步走到自己位置放下作业本，转身就去逮钱屿周了。
沈亦木挡在前面，也不帮钱屿周，但也不让路。
“沈哥，你别这样”周诩然眼疾手快地揪到了钱屿周的领口。
“啊啊啊啊痛痛痛”钱屿周痛得大叫，勒着他脖子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叫然哥饶命，快”
“就不叫，沈亦木快揍他，他看不起我们走读的”钱屿周大喊。
“好了”沈亦木拉开周诩然的手，“你不是有事要宣布吗，先说事吧”
“行吧”周诩然放开钱屿周的领子，“看在沈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其实周诩然的手腕也被沈亦木拉得生疼。
“那沈哥想不想当一下班长呢”周诩然不厌其烦地开始推销。
“不想”沈亦木冷漠回答。
“哦”周诩然失望走开。
回到位置，周诩然把表拿出来，心情又又恢复了。
“大家，快坐好，都回位置上坐好”他又跑到门口“哎哎哎，外面的，回来回来”
“啥事要占用我的小午间”王畅刚从厕所回来，都和隔壁班约好去操场打篮球了。
“哎，我的小周周，你脸咋又这么红”王畅勾了勾钱屿周的下巴，看了沈亦木一眼。“沈亦木打你啦？”
果不其然沈亦木又对他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亦木眼睛没问题，就是讨厌他对钱屿周动手动脚，反正你没明说，那我就当不知道咯。
“别犯贱”钱屿周拍掉他的手，“沈亦木怎么可能打我”
“行了行了，回位置坐好你们三，站道上干嘛呢，挡路了知不知道”周诩然指着他们三。
“不是有人说食堂早餐不好吃吗”周诩然步入正题。
“我倒是觉得还好”王畅前桌说。“刚刚好够我吃，吃久了也习惯了”
“大姐，你一个小姑娘当然够吃啊”王畅戳着她的背。
“我是你大爷”张馨月回头恨他一眼。
到哪都有人为我翻白眼呢。王畅嘻嘻一笑。
“食堂进行了重新规划，现在就是要新开四个窗口，这个表呢就是统计大家的口味，只能勾选你最想要的四种早餐，还有有什么建议就写在最下面一栏，没有就空着，到时候我会统计最多的三条意见，交给班主任。住校生上来领一下表，大家好好填啊，这是为你们自己作战哦”
“我去，居然有小笼包这个选项”王畅拿到表瞄了一眼“大家拿起笔，帮我在小笼包后面打个勾啊，爱你们哟”
“咦~太恶心了王畅”班上一片唏嘘声传来。但还是为他打了个勾。
“你们要吃啥，我剩下的三个给你们了”王畅也很大方。
“我要吃煎饺”钱屿周举手。
“你个走读的瞎凑什么热闹”王畅把他手放下。“再说也没有煎饺这个选项”
“你也搞歧视”钱屿周公平地也给了王畅一拳，打得王畅摸不着头脑。
“大爷，大爷”王畅把这一拳抛之脑后，又去戳张馨月的背。
“干嘛”张馨月不耐的转头。
“我看看你勾小笼包没”
“勾了勾了”张馨月直接把表扔给他。
“嗯，不错”王畅看了一下张馨月的表，剩下三个复刻了张馨月的选项。
“估计运动会之前能整改完成，大家期待一下，表填好了放我位置上就好，我上个厕所先”说完他就小跑出了教室，每次小午间他都要先去办公室一趟，都快没有上厕所自由了。
沈亦木回到位置，他掏出没有写完的物理习题册，开始心无旁骛地做题。
耶耶耶，何哲轩开心地哼着歌踮脚抖着桌子，桌沿一下一下撞击着沈亦木的后背，他也苦学校的早餐久矣。他认真地写着意见，最后一笔完成，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抬头。
“我去”抬头给他吓个半死，他这才发现自己给沈亦木快挤成纸片人了。
“哈哈抱歉啊沈哥”反应过来他立马把桌子往后拉，用手整理着沈亦木被压出褶皱的校服外套。“有点兴奋过度了”
沈亦木回头看他一眼，视线往下最终定格在他的意见表上面。
“你有选小笼包吗”沈亦木开口问他。
“选啦选啦”何哲轩心里很是疑惑，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
“我和王畅一个宿舍的，托他的福，经常能蹭到钱屿周带的小笼包呢，吃多了发现”他吞了两下口水“太他妈的好吃了”
“嗯，那就行”沈亦木又转过身去。
钱叔确实是个听取学生意见的好校长。
他瞥了王畅一眼，又继续低头解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