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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男才女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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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汤森的太太,我接到通知说我先生被关在这里,您帮我查下可以吗?”田甜捏着自己的小手包,微微弯腰,对着接警台后值班的小同志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正在低头喝水的民警由于太专心,一时不察,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刚一抬头,瞬间被眼前人出众的美貌惊得呆愣半秒。
缓过神来小同志迅速起立,磕磕巴巴地一边伸手“请坐”一边拿着对讲机颠三倒四地向办案民警汇报。
等了有10来分钟,接警台右侧的红门开启,一个穿制服的警官探过头对着打听吆喝了一嗓子“汤森的家属,跟我过来”
说话的人根本都没来得及看清对话的人在哪儿,喊完就把头缩了回去。
田甜抓起小包,不敢耽搁地迅速从另一扇门走进去,往右一看,刚才说话的那位早就没了踪影。
没办法她只好凭着方向摸到右手边的“调解室”一间一间敲响,总算在最后一间找到了汤森案子的主办人。
“您好,我是汤森的家属,我叫田甜,请问您怎么称呼?”
汤森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是个急性子,年纪不大,资历挺老,个头不高,但脾气很暴,队里都叫他“冲天炮”
“你,你坐,坐,免贵姓高”冲天炮小高警官,和值班室的小民警,统一地在看清了来人后,都患上了突发性的结巴症,具体表现还有呼吸急促和轻微的脑子短路。
就比如现在,他一时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让家属快坐。
“那个,我想问下,汤森就是我老公现在,允许见面吗?”
田甜这么一问,倒是让小高迅速找回了自己的专业本能,他立刻恢复,两眼一瞪,严肃冷淡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面对暴力执法机关人员的无所适从还是让她有种天然的委屈油然而生,她吸吸鼻子,带着点哭腔“那请问,我现在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小高警官一般工作时候是没有照镜子的习惯的,所以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简单地一个摇头,能把对面的女孩子吓得花容失色,甚至梨花带雨地马上就能哭出来。
虽然汤森本人半夜在市区飙车,扰民,影响公共交通的行为很让人唾弃,但他的家人毕竟是无辜的,他有点于心不忍,难得在办案过程中自觉降低声调,甚至和颜悦色起来“他这种半夜聚众飙车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正常交通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这种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虽然我们接到市民举报后第一时间查处的过程中,他还算配合,但由于组织人员众多,情节较为严重,很可能会对其处以15日以下的行政拘留及2000元罚款”
田甜听到“拘留”两个字,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从眼眶滴落,很快就顺着下巴清晰地砸在了木头桌面上。
小高瞬间手足无措,他慌忙站起来,摸了上下左右四个口袋,均搜寻卫生纸无果,只好叹口气又坐下来,语重心长地开导“你先别哭,这事也不是我们最后说了算,监控视频都已经上报了,最后结果还是要以我们上级领导的专家组审核商议过后为准,而且。。”
小高停顿了几秒,不自在地往窗户边看了一眼,又抬头瞄了下摄像头,意味深长地点拨道“其实本来这件事也不算大,但非常不巧,他们飙车的那段路刚好是上级一个领导的住宅附近,其实说真的这种事情,当事人认错态度积极,认罪认罚,罚款交齐,一般我们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谁让他撞枪口上了,大领导要从严从重,谁也不敢大意。”
田甜听出来了,小高警官是意有所指,这话的中心思想,是不是说,只要那位“大领导”不追究了,汤森就能“轻轻放下”?
她刚想开口问一下大领导是何方神圣,哪怕给个姓也好,她可以按图索骥自己去找,没想到小高的同事敲门进来把人叫走了。
田甜一时呆愣住,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警官提起的那个神秘人,会是谁呢?
凭她一个人绞尽脑汁也是没办法得出有用线索的,田甜一边快速把硬挤出来的两滴眼泪抹掉,一边给赵媛打了个电话。
不过20分钟赵媛就到了,但她不是家属没有正当理由进入,只能在值班室的大厅里吹空调干等。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远程遥控指挥田甜去探口风。
小高警官和同事交代完后再次出现在调解室,田甜按照赵媛的指示,换了个风格,也不单刀直入,开始打迂回战术。
“警官,您也说了汤森他认错态度挺好的,也算是积极配合了,咱们这边要关多久您知道吗?”
按理说,在审核组没把最后事件定性的文件发下来之前,他们办案人员是要以“保密”原则拒绝和家属透露过多案情的,但看着眼前眼眶泛红,梨花带雨的女同志,小高多少有点于心不忍,想想自己家的那个,即便是平时在外执勤雷厉风行,真要是自己遇到事儿了,恐怕也是要慌,同理心一旦被挑起,人情味就重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谨慎地开口,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作为老干警,他还是有分寸的,但就这仅有的一点蛛丝马迹,也足够赵媛去使力了“这话我不应该跟你们说,但我也能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其实这件案子也不是非要拘留处理,谭局长也是因为接到群众举报才被迫从严的,也许过两天他老人家想通了这事儿就还有余地”
小高警官言尽于此,再多他就涉嫌违纪了,田甜很感激,她记下了“谭局长”这个特意加重的名字,双手合十朝着网开一面的警察同志表示感谢,接着就赶紧把原话一字不落反馈给了赵媛。
不过一个小时的工夫,那边就有了转机,赵媛不知道通过什么方面的路子,打听到了这位谭局长是何方神圣,然后又七拐八拐地托了一位中间人向领导递话,她不是那种盲目的实心眼,没敢贸然报上汤传锦的名字,万一对方和老头子不对付,那这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田甜听完心里一阵佩服,心想还得是赵媛,换成她,可想不了这么多弯弯绕绕,肯定在开头就自报家门亮底牌了。
也不知道是赵媛托的这位和事佬能力确实够硬,还是因为真像小高警官安慰的那样,谭局长想通了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田甜在调解室吹了一下午空调饥肠辘辘的正准备去快餐店对付两口,刚进餐厅就接到电话,说是家属可以进去探视了。
她赶紧向前台要了打包袋,又马不停蹄地跑回派出所。
这是她大婚当天和汤森分道扬镳后,两人的首次见面,里面蹲着的那个除了发型糟乱略显狼狈,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没变。
外头站着的田甜在汤森看来,没有了婚礼当天的浓妆点缀,纯素颜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红,更显得清新脱俗。
当然她一双大眼睛红通通的,明显是刚哭过,这也让他多少有点愧疚,本来说好的互不干涉,老妈把人家拖去顶替自己干业绩就算了,现在还要为了闯祸的他收拾烂摊子。
田甜手里捏着纸袋子,靠近汤森,发现他居然也两眼泛红,不禁动容,心想这人也不是铁石心肠,自己这也不算是上赶着,起码对方是能领情的。
男才女貌的这一对苦命鸳鸯啊,相会的场景让旁边看守的辅警都被感染了,要不是两人中间隔着碍眼的铁栅栏,还真像是旁观了一出现代偶像剧。
“咳咳,时间有限,抓紧说话吧,别看了”小高警官从另一个同事手里拿过本子签字,探视是几点进几点出的,都要写得清清楚楚,与人方便更是与己方便。
“警官,我买了点饭,能给他吃吗?”田甜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纸袋子,她刚才第一眼光顾着研究汤森前后左右有没有伤了,这会儿才看清铁笼子里的状况。
不到10平方米的空间里,靠右墙壁堆着一张红色发暗,能看到芯子的床垫,上面铺了张军大衣,一米开外砌了个石墩子,作为简易的厕所。
汤森的脚边上放着一次性纸杯和一包馒头,看样子都是没动过的。
想也知道,少爷长这么大,哪里享受过吃喝拉撒在一个房间的待遇。
小高警官非常不满地“啧”了一声,趁机教育道“家属请放心,我们三餐都有正常发放,和我们普通干警是一样的待遇,饿不着他”
田甜知道这是软性拒绝了,她回头看着汤森,问他有没有什么话交代自己,结果汤森还在装腔作势,颇为潇洒地用脏兮兮的爪子爬了爬耷拉下来的碎发,笑着说“如果能想办法捞我出去,花多少钱都行,但是就一点,千万别让老汤知道,要是他出面,那我宁愿烂在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