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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有必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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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门铃响了三四声,屋里有人接起,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简洁明了问了来访者的身份名字,停顿几秒后,小院子的栅栏门开了。
赵媛和田甜是前后脚的距离,但走到主屋门口,里头站着的中年女人却礼貌而不容置疑地将她请了回去。
无奈她只好拍了拍田甜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尽力就好,没人会怪你”返回了车里。
白驹本来已经在后排躺下,莫名其妙被开门声惊了一跳爬起来满头问号,意思是“你怎么没跟进去?”
赵媛懒得解释,一个是这俩人的前世今生,属于剪不断理还乱,说来话长;另一个原因就是,以白驹这种大脑皮质光滑无皱的程度,说多少都是对牛弹琴,还不如省点力气。
见她只叹气不言语,白驹又躺了回去,倒不是他关键时刻胆怯不愿出头,而是头脑简单如他一般,也知道,自己上赶着去刷脸,对汤森来说百害无一利,本来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汤森的性取向就已经是个热门话题了,自己再不低调点,无疑是主动不打自招。
再说了,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公职人员,哪怕是最边缘的体育局的小科员,和这些场面上的大人物的名头没法比,但在私下里,还是能不碰面最好别碰面,省得以后在工作场合遇到了尴尬。
不是怕他自己尴尬,是怕领导尴尬。
都说白驹是个二愣子,实心眼,包括赵媛都是这么看他的,但不可否认,只要是汤森有关的,大事小情,细枝末节,他都能一反常态,琢磨得头头是道,人都说爱情使人盲目,到了白驹这里,正好相反,爱情也是起了正向作用,让傻小子开了窍。
赵媛从后视镜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白驹,心里真是羡慕又嫉妒,关着的那个,天生好命,万事不用自己操心,哪怕求人这种事,都有排队上赶着愿意效劳的;后排这个,命更好了,天塌下来都能当被盖,走哪儿都能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
反观自己,从小到大泡在黄连里苦了二十年,靠自己一步一步才闯出一片天,在哪个圈子里都能让人尊称一声“媛姐”的存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出舒适圈,换个赛道,结果不是在救活,就是在擦屁股,一直围着汤森家这点爱恨情仇的偶像剧打转,偏偏这帮正主,还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老的老,小的小,都不肯安安分分地闷声发大财,非要三天两头给她出难题,找纰漏,当她是什么啊?女娲吗?
不过她转头一想,自己固然是牛马打工人,很值得同情没错,但此时此刻,好像有人比自己命更苦的,那就是单枪匹马,闯狼窝的田甜小朋友了。
是的,虽然赵媛没有特地去调查过这位空降的安主任是何方神圣,但他和田甜十年前的那段纠葛她也算有耳闻,安澜这个渣男的称号,光是从郑明明嘴里,她都听过不下百来遍,可想而知,一向疾恶如仇的郑明明,能恨得这么牙痒痒,应该确实有点能耐。
如果说真像她了解到的那样,是个笑里藏刀,人面兽心的家伙,那田甜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忍不住,赵媛还是抬头望向了二层小楼的窗户,窗帘从里面拉得严严实实,外人除非有透视眼,否则是无法窥探其中的。
她在心里祈祷,田甜这次最好能脑子灵活点,看见情况不对,就跑,跑不掉的话哪怕弄出点动静求救也行,只要让她发现苗头不对,今天哪怕是把安主任彻底得罪了,也不能让田甜受委屈。
这边厢赵媛暗暗发誓,意淫着三米开外的小别墅里的种种不可说,后槽牙都快要咬碎。
但实际上呢,从田甜跟着这位“赵阿姨”进门后,被安排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开始,就一直是被动等待状态,晾了她足足20分钟,走廊里才响起家居拖鞋的沙沙声。
预感着即将要露面的人是谁,田甜紧张的情绪直达头顶,两只手握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半会焦虑感倍增,她甚至有一瞬间想夺门而逃。
当然那只是一瞬间而已,只要想到此行目的是求人办事而来,只要想想汤森那双湿漉漉的小眼睛眨巴着在铁栅栏后面望向自己,她就知道自己必须硬着头皮面对,逃避是万万使不得了。
“吱呀”一声,红木房门从外头推开,田甜低着头,两只僵硬的爪子扣在沙发扶手上。
安澜站在傍晚的暮光里,背后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并不急着走近,虽然二十分钟前,他被几个工作电话缠得脱不开身的时候,确实是动了肝火,处理完后马不停蹄往一楼跑,外套都忘记披一件。
但开门之后,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原本呆板枯燥的沙发上,因为有了这株百合花的出现,好像一下子有了生气,顺带着整个房间,暗香浮动,让人感受到了早春的气息。
他一时不想打破这种难得的和谐,因为他知道,不论谁先开口,只要她们对上眼,这种安稳静谧就将不复存在。
但是田甜并不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她是有求于人,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去,她心里着急,眼见着安澜开门后就这么杵着,一句话不说,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调整好自己的位置,率先开口“那个,安主任打扰了,我来是想拜托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可以吗?”
安澜闻言,眉头一皱。
果然,随着田甜开口的那一刻,什么香气,什么美好,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刚压下去,又隐隐要蹿上来的怒气。
“哦,你是汤森的夫人对吧,我们不久之前,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坐坐,不要客气”
安澜一句话就让田甜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她依旧低着头,眼光循着沙发前的半米距离,直到对方的影子覆盖过来,她才冷不丁地抬头望了过去。
啊~真的是安澜~十年了他还是那么好看。
田甜实在很瞧不起自己,为什么让人羞辱过后,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原谅自己,再见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不争气地赞叹。
羞耻感从四肢百骸集结冲向头顶,田甜的脸刷一下红到了耳后脖颈。
安澜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因为对方身份和目的而产生的那一点点的醋意,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竟然也是相同的感叹“她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于是,这两个在彼此心中,互为颜粉的旧人,因为种种不能为外人道的理由,开始了遮遮掩掩,别别扭扭地打太极。
一个称呼对方为“安主任”,一个回敬一声“汤夫人”,门外路过的赵阿姨听到动静,完全不会想到,这两位在青涩的学生时期,可是真情实感心动到差点改变人生轨迹的一对恋人。
“这个关于小汤的问题,我有必要再次重申,在闹市主干道上聚众飙车,深更半夜往小了说是扰民,往大了说,是罔顾交通安全,甚置自己与老百姓的人身安全于不顾的行为,这个违法的严重性,我希望你们家属能理解”
安澜只是短暂的在田甜的周围晃悠了一圈,就很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域,坐在办公椅上的同时,又很体贴地再次伸手下压,示意田甜坐下。
田甜半推半就,看他已经端起了架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没出息,这个人不光容颜依旧,心也是万年不变的狠戾。
反应过来后,她倒是踏实了一些,进门前原本还在幻想的一些残存记忆和偶像剧重逢情节,立马被粉碎扔进了回收站。
想清楚自己的目的和对方态度的坚决后,她坦然地迎面回视,哪怕平常是嘴不擅长弯弯绕绕钩心斗角的人,这时候也不由得要强起来,跟着打起了嘴炮。
“是的是的,安主任说得太对了,我们作为守法公民,确实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不管什么处罚我们都认,没有一点委屈,但就是能不能,在拘留这方面,网开一面,也算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您放心,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绝对不会让他再冲动犯同样的错误。”
安澜玩味地在脑海里品着田甜刚才的措辞,忍不住“切”笑,十年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那个看脸就能知道心中所想,心思完全不用猜的小天,居然也成熟了,都学会打太极了。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生活经历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挫折才能让人成长,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