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离地越远越好 “哥,救我 ...
-
江渡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几天来的手头的工作,有些焦头烂额。
看到周老师电话的时候,先是眉头一紧,紧接着按了接通键。
“喂,江先生?”
周老师的声音传过来时,江渡正准备道歉。
“周老师,不好意思,江又眠的事,是我耽误了,他最近有去学校上课吗?”
周老师言语温和,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江先生,我知道您平时工作比较忙,无暇顾及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江又眠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在外面有些事,所以没有到学校。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您说,接下来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们做老师的,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学生,还是希望您可以尽到一些家人之间的责任,平时多督促下他。如果有可的话,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到学校来....”
江渡嗯了一声,说完“谢谢周老师,我会的。”便挂掉了电话。
他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多钟,放下手头的工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突然想起两天前在张让办公室里他交代自己那句话。
“远离他,离地越远越好!”
眼神不自觉变得暗淡。
。。。。。。
两天前,张让办公室。
乳白色的墙漆显得格外的冷静单调,江渡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椅里,看着张让一身白大褂晃着身体在转椅上玩消消乐。
和走廊上极淡的消毒水味道不同,张让的办公室里总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他喜欢茉莉味的香水,没想到这个习惯一直保留至今。
张让还以为,他来只是想询问之前有关的失眠症状,没想到一开口就把自己镇住。
“我有一个朋友,”
张让放下手机坐直身体,有些吃惊:“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朋友?!”
江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极为淡定地斜视一眼,继续说道:“我的这个朋友,他有一个亲戚,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
张让听完恍然大悟道:“哦,你的这位朋友的亲戚遇到什么问题了?”
江渡整了整领带,松口气,继续回答:“我这个朋友的亲戚,最近,行为总是很奇怪。有时候对我这个朋友,粘地要紧,形影不离,又有时候,冷言冷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还说,说他绝不会放过我这个亲戚!”
“你怎么看?”
他说完抬头看着张让,发现对方地眸子里光彩闪烁,从原本地一脸吃瓜,变成了淡淡地担忧神情。
张让考虑了下,问:“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没有。”江渡回答斩钉截铁。
“那就是单方面的事。”
张让的眸子忽然变得格外深邃,盯着江渡地脸,明显脸色不太好。
顿了顿,还是开口:“这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粘人、占有、威胁性语言——更像是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病态依恋。因为某些刺激,产生了畸形依恋,这种依恋是由依赖模式延伸出的一种不健康情感方式,从心理学角度来讲,是一种非正常性的精神性成瘾。”
“过度依赖,导致上瘾?”
“是这样吗?”江渡问。
张让点了点头。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目光一移到江渡那张清雅俊秀地面容上,他便决定改变主意。
“我建议你这个朋友,远离他,离地越远越好。”
江渡的手指慢慢蜷紧,眼皮不安地跳动下,低垂眼眸不去看对面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此刻,他站公司22 楼的落地窗前,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流光溢彩,张让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远离他,离得越远越好。’
握紧电话的手微曲,那个号码始终没有打出去。
晚上回到家,江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随手打开电视里财经节目,有则关于庆安本地的新闻报道,报道庆安中古路大厦起火事件。但画面中,一辆非常亮眼的红色超跑,一闪而过,其中江又眠的脸被画面定格住。
[怎么会是阿眠?]
[他究竟在做什么!]
江渡公司前的十字路口,每天车水马龙,他总会提前十几分钟出门力求躲开早高峰,可就在他乘坐电梯到22楼,桌边的咖啡还没凉透时,他一人站在玻璃幕布前看八点一刻川流不息,却异常拥堵的早高峰,有一丝庆幸。
江渡虽不爱喝咖啡,可实在喜欢那个味道,每天到办公室前许晴都会在他桌上放杯泡好的浓美式,他推门而进,那股浓烈苦涩味道还未散去。
近日天气不好,庆安已经连阴几日,从海边吹来的风有股粗粝感,湿度很大,可却并不下雨。江渡正看着什么出神,眼尾却突然跳出一辆红色的超跑,从十字口对面加大引擎,一路呼啸而过。
并不是他要注意,而是那辆车的声音,低沉轰鸣,像怒吼的沉狮,引人侧耳,而且坐在车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将头发染成了金色,孤傲张狂。
阴沉吝啬的天光下,江又眠猛踩红色超跑,张扬的金发像混沌视角里唯一的光,划破昏暗。江渡垂下眼眸,不知为何从出门时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索性有个部门会议要按时召开,江渡无心他顾。
可等到十点多会议结束,他刚拖着沉重步伐结束两个小时的会议,将文件夹放在桌上那一刻,忍不住点了根烟,尼古丁在空气游走,他又一次站在落地窗前。
好巧不巧,那辆红色超跑却如幽魂般再次驶过,这次是从寰通国际大楼前,犹如一支红色的火箭,穿越万千潮水,逆着人海,消失眼底。
那卷土而来的轰鸣似乎比心跳更加熟悉,江渡还未看到车身时便猜到,江又眠又来了。
[第三次了。]
他按灭烟,叫来了许晴。
“调下楼下监控,查下这辆红色超跑到底是谁的。”
十分钟后,许晴带着平板来到办公室。
许晴说:红色法拉利车主姚丽萍 ,现任长虹训练基地金牌教练,年龄:四十二,已婚.....
“停,”江渡抬手叫住她,“不用介绍了,你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江渡拿着平板的手指轻轻抚过信息里的照片,突然,他忆起上一次在训练场,和江又眠一起畅聊,并留下手机号的那个红发女人。
[动作真快!]
江渡心里嘲讽,可却隐隐担忧。
纵然长虹基地背靠长虹体育产业集团,旗下不仅有长虹锐锋步枪训练基地,还有体育用品销售公司和几家高端体育俱乐部,并且还是近两年国家羽毛球队的赞助商,可谓一枝独秀,冉冉之星。
势头不可谓不猛。
但江又眠从七岁开始便在锐锋训练营接受训练,迄今为止已经将近十一年,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熟悉程度,都绝非长虹能比。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把自己十几年的步枪生涯成绩拱手让与陌生团队,无论从哪个角度考量,都绝非件值得庆幸的事。
江渡的食指在桌子边缘不断敲击,作为商人的敏锐直觉和判断都让他不看好,他必须找江又眠谈谈。
或许他是小,还不能思考清楚名利场中的利弊危险,他要跟他剖析清楚!
“许晴。”
江渡按了电话。
他吩咐许晴去订些食材,晚上下班回家煮火锅用。有蔬菜,红肉,丸子,还订了个江又眠爱吃的牛奶蛋糕,江又眠爱吃他做的饭,他知道。
只是下班前许晴才略带抱歉,匆匆告知,因为失误,自己将订餐地址写到公司了。
无奈之下,江渡只好一手拎着大堆食材,蛋糕,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瓶产自法国的勃艮第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躬身钻进车里。江渡酷爱收藏红酒,办公室有一个陈列展柜,装着从各国带回来的佳酿,这瓶名叫“Musigny”的红酒,是他挑了好久想送给江又眠的。
上次喝地烂醉,怕是都没有品出半点的真谛。
下午5点钟,他坐在车里打通了电话。意料之中回答并没有传来,先进入耳朵的是阵阵风声,接着车子急速飞驰,车轮与水泥地摩擦的刺耳鸣叫,尖锐的喇叭声,一下下刺激着江渡的耳膜。
“江又眠?”
“江又眠!”
“阿眠!!”
几声之后,才听到对方闷闷地传来类似“哥”的叫喊声,接着江渡便听到句清晰无比地大喊:“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