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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旖旎的梦 “哥,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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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脚步沉重,两只腿像陷在水泥地板,他呆愣地看着迈巴赫的车窗摇落,里面的人摘下墨镜,对他颔首,“江总好,我来接您到酒店。”
酒店?
江渡刚下飞机甚至连出租车都没看到,哪里订好了酒店。
可再看眼这个司机,以及来接他的车,江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打开车门,坐进后排座位上,心脏还是止不住地急速跳动。
稳了稳,才开口:“不要叫我江总了,我已经不是寰通的总裁。”
司机没有回答,只冲着后视镜里的他微微点头,以示尊敬。
车子悄无声息地在高速路上奔驰,浓浓的夜色里,一排排路灯拉长了寂静。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一处度假山庄前,说是山庄其实就是个装修半欧式半国风的度假酒店。
江渡刚一下车,就听到身旁高耸喷泉的不驰流水声,瞅了眼继续往前走。
进入酒店后,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笼罩一层温黄的灯光,两个前厅礼仪小姐站在门前鞠了个躬,江渡走进大厅,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笼上鼻尖。
是..玉兰香...
他拿着房卡上了楼,行李被服务员用迎宾车跟在他身后,江渡到现在还不清楚这间酒店到底是江父江母以他的名义订的,还是...
其实,不是他不清楚,只是不愿去想,在英国这三年,江渡好像体悟到很多事;
比如曼彻斯特的夜,长地能数清回忆里的每一片雪;
比如长鼻子的英国人只在乎面包,啤酒,和明天的雨会不会停,不会有人在他突然对着街角发愣时,问他,在想些什么。
再比如凡事不用想的太彻底,没了退路。
......
“滴!”声刷卡房间门的时候,江渡对身后的服务者道了谢,就将行李拿进了房间。
其实他的行李箱中东西并不太多,都是些衣服什么的,他去英国之前也没什么好带过去的。
只是有三件被层层塑料膜包裹住的各具特色的塑偶,静静躺在柔然的衣服上。
海关检查时去掉了外壳,江渡还在盘算等落地后找个像样的盒子把它们放进去。
至于送给谁.....
他拿起泥塑玩偶,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
叹息声在房间内响起。
他实在是太困了,东西还没收拾完就倒在床上,和衣闭了眼。
深邃的睫毛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嘴唇薄而温润,鼻峰高耸,他的眉他的眼像月球上凸起的山丘,安静地汲取着月光。
窗外的白色窗帘被风吹动,一轮像被咬了一块的玄月挂在天边,静静地望着熟睡中的人。
.........
江又眠步调轻地像只猫,踩在羊毛地毯上不发出一点声响,他靠近江渡,站在床边静静地观赏。
他背对着月光,在他的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江渡的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身上的白衬衫微微被汗浸湿,他无意中扯开了领口露出锁骨的位置。
江又眠俯身微颤,飞快落下一个吻。
紧接着,他的眉他的眼,他高耸而细滑的鼻尖,他白皙不见风霜的脸颊,他的下巴。
以及那个被私藏三年,再没有被人观赏过的能结出饱满汁水的唇。
江又眠的吻促如急雨,一点一滴,方寸均沾。
江渡在紊乱地气息中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目光迷离。
“你...”
他喉咙像烈火燎原,哑涩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可却被某人当成了特别的邀约,迷人的引诱。
双腿跨坐在他跟前,双手不断游走,灵魂与□□交缠。
“不要...”
“江.....”
江渡试着推开他,可不知道是自己睡的迷糊力量实在太弱,还是他也沉浸在欢愉里,眼前的人非但没有被恐吓住,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喘息声,靡靡音.....
一次,又一次,抵死纠缠。
热浪一次一次流经身体里,吐露在沙滩上。
............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射进房间时,不知名的鸟鸣清脆婉转,白色的窗纱在窗前抖动,邀请和风共舞。
江渡恍惚中睁开眼,他摸着脖子,脸,低头却发觉身上的衣服还完整的在自己身上,几乎和睡前的一模一样!
他立马坐直身体,心跳蓦然加速,掀开被子时才发现留下了不忍驻足的证据。
像是被海浪打湿的滩涂,成了他的劫难。
“....啊!”
江渡恨恨地揪着头发,痛苦地呻吟着。
昨晚,难道只是臆想吗?!
古铜色的木板上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一直延伸至门边,侧面有一面墙,胡桃色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满满当当。桌子很大,只有一个翠绿色金边的复古台灯,可在桌子后俨然放置着一个瓷白色的浴缸,就对着江渡的床。
他越过书架,越过浴缸,走进了淋浴室。水声‘哗哗’,江渡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也强迫自己必须清醒。
这间房间明明就是有人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虽然和富江酒店那间他住过很久的总台套并不相同,可骨架却一模一样。
江渡刚刚收拾清爽,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纸,床上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嗡嗡”只有几声。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屏息间看到同样的号码,一则消息:
[哥,今天心玲试婚纱,你作为唯一的大伯哥,是不是应该来替弟弟操刀?]
操刀?
她可是你的妻子!
“嗡嗡。”
[心玲可是急不可耐,想要得到你的祝福呢!]
江渡读信的手微微颤抖,好...吧,似乎想着如何妥协。
江渡在劝自己妥协,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不受控制地走进深渊。
等他下楼时,昨天接他的司机恰好停在酒店门外。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车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阿渡,这几天可能有事需要你参与,别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江家自己的司机,随你差遣了!”是母亲。
江渡尴尬地唇角还没有合拢,便看到缓缓摇下去的黑色玻璃窗里,露出一张人脸来。
“嗨,哥!”
江又眠墨镜退悬在鼻梁上,整个人显然经过精心打理过的,黑色西装熨烫妥帖,一丝不苟。精致地好似嘴角的弧度都参与进计算里,他咀嚼后吐出个香甜的泡泡糖,一脸灿烂地冲他招手。
江渡愣在原地。
瞳孔失焦,好似被海水淹没了心跳。
他好似更成熟了,也变得更加有魅力。
“厄..,江又眠,你怎么在这?”
“去接你啊!”
“现在出发,正好能错峰出行,哥你不会在国外待得太久,连我们什么国情都忘了吧!”
江又眠转头看着前方,调侃里带着笑,大大方方,一如他的姿态一样。
江渡坐上车后关了车门,他抬手整理了下领结,好让自己可以正常的呼吸。
不过就在感官欺骗自己江又眠的确,确确实实变了的时候,他一抬脚伸到自己面前,俯身凑过来,贱兮兮地问:“哥,你这三年到底想我了没有?”
紧紧盯着的眼神像最严厉的审判员,倘若你留下一滴破绽,就要被这个人拆干吃腹!
江渡:.......
他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佯装镇定吞咽口水,耳边却又一次传来阵笑。
江又眠摆正姿态,放松调侃,嗔怪他太紧张,拍了下扶座椅扶手,“还是这么不经逗弄啊哥,听说国外民风开朗,你怎么也没学到一丁半点呢?”
“我....”
江渡气短。
江又眠递过来一个平板,他手指在上面左右滑动,不同射击风格的白色婚纱设计图一张张飞快过在眼前。
他抬起头瞄了眼江渡,手指在平板上时而指点,时而停留。
“这张怎么样?”
“这张呢?”
“都是请国外设计大师设计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
“哥!”
江渡从恍惚中回过神。
他好似看到在渡海跟前,江又眠单膝跪地,一脸虔诚地拿出那枚设计款钻戒,一脸苦笑地问自己,“哥,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渡!”
“嗯?”
江又眠修长的五指在他跟前晃了晃,半皱起眉,叹息了下,“哎,昨日怕你太劳累,故意今天才来找哥的,看来你没有休息好啊!”
“司机,掉头回酒店。”
急促的刹车声中,司机只用了仅仅几秒便调转了车头飞速开往酒店的路上。
江又眠撑着脑袋,慢悠悠地叹息道:“只是这样,心玲就要再等一天了!”
再..等一天?
不是要带新娘试婚纱吗?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婚期耽搁,让新娘希望落空....
江渡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坐在他一旁的江又眠毫不费力地用余光轻瞥了眼,才在他开口的同时,假装回头。
“我昨日休息的很好,还是按照你们的行程来。”
“真的吗?哥!”
江又眠笑的灿烂而耀眼。
“那我可真的替心玲谢过哥了!”
江渡飞快地掠过他眉眼,收回目光。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
才会答应结婚。
迈巴赫在黝黑的水泥路飞驰,窗外的风景随光影倒退,江渡无精打采地低着头,尽量保持着得体和体面。
江又眠的脸在玻璃窗上留下倒映,他一路望着一闪而过的风景,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接下来这场大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江渡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