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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和好 你倒是看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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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顾珩都没回来，虽说平时也不常回来，但是陶星橙就是冥冥之中觉得——这人好像生气了。
“不是吧……”
“明明是他先开火的啊……”
怎么到最后显得我更像恶人……
明天还领不领证了啊……
小孩子赌气么？？？
阴晴不定。
反复无常。
神经病！
陶星橙把脸埋在被子里，叹了口气。
有什么可气的。
明明是他先打破边界又来兴师问罪，才逼得自己说出那种话。
真要说我还一肚子火呢…
家里律师已经打过电话，明天一早就去，具体细节他也都和米晴敲定了，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
和他领证的人好像有问题。
“…行吧，”陶星橙皱眉拿起手机。
这几天连反应向来迟钝的陆之鸣都觉察到陶星橙的心不在焉，战战兢兢犹豫再三问他“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和肖楠一起吃饭时对方也问“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他都搪塞过去，想了几天没想明白，但原本那点儿没来由的气倒是淡了，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后，叹口气决定还是给某人发个消息吧。
【陶星橙】在么？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依旧没有回复。
【陶星橙】明天什么时间？
二十分钟后……
界面上依旧只有他的消息。
陶星橙把手机摔在一边，爱谁谁！
不管了！
他拿出电脑打了会游戏，然后开始写作业看设计——直到晚上点开手机，看到了顾珩三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顾珩】早上八点。
底下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定位。
*
陶星橙吃了个早餐，简单收拾后下楼，律师已经等在楼下了，二人在车上又说了几点细则，他随手翻了一遍对方给的材料，资产划分、房产情况、家庭状况、股份详情，甚至详细到顾珩的体检报告都有。
律师看他蹙眉拎起体检报告那几张纸，赶紧解释道：“顾家准备的详细，以防万一嘛，放心，我们这边不用的。”
陶星橙眉头跳了一下，合上文件夹不再看。
二人到会所时距离八点还有十分钟。
“陶先生是吧？”门口的接待生示意跟他走，“您这边请。”
顾珩已经在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简单打理过，和平时学校里的样子不太一样，成熟又精英的气息从眉眼中透出来，衬得骨相也越发不近人情。
他的手边放了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文件，不说话时很难让人有靠近和交谈的想法。
旁边不远处坐着正在快速翻看文件的律师。
陶星橙过去坐在他对面。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双方律师倒是讨论得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过了一会儿。
“喝点儿什么？”顾珩看着文件，头没抬。
“拿铁。”
那人和服务生交代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就端上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橘子拿铁。
有些烫，陶星橙只轻抿了一小口，尝出有淡淡的橘子味，略微有些诧异，皱眉瞄了眼对方，并未说什么。
“没问题就签吧，”顾珩看着律师道，“我看过了。”
律师侧过身有些为难地说：“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如果将来您在合约期内有纠纷或是和对方分开的话，资产划分会有点儿麻烦，所以现在最好……”
“不会。”陶星橙对着自己家的律师交待，“张律，如果违约的话我们这边净身出户……”
顾珩看了他一眼，交代律师，“不用，按原来的，签吧。”
待两人签完后，两个律师忙着最后的公证和材料整理。
“该你的就是你的。”
“不用。”陶星橙皱眉，觉得和这人有些说不通。
“嗯，但该给的还是得给，辛苦费。”
“随你吧，钱多你说了算。”陶星橙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憋闷，语气不由自主的冲，跟顾珩说话总是很费劲，对方总不按他预想的出牌。
这几天也是，表面上风平浪静，但陶星橙又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生气了，话说的是不是有些过，无端添了很多“麻烦”。
越想越气，跟这人的交流为什么总有问题呢，小时候好像也这样？总想惹惹自己？
什么毛病！
陶星橙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缓和个屁！
就这样吧！
“放心，那条没写进去，”顾珩故作严肃地看了看他，“你有充分的社交自由。”
“比婚前还自由的那种。”
“没人比我还开明了。”
顾珩摊手，卸下了点儿严肃，显得自己很委屈。
“做什么都行。”
“我尽量憋住不问。”
壮士断腕。
委曲求全。
比平时话多。
陶星橙不知怎的刚淤堵的气一下子就泄了——被对方出其不意的一顿操作泄了个干净。
果然是因为这事，这人也太记仇了！
“你怎么这么记仇啊，”陶星橙觉得这几天的纠结都正中对方下怀，这是在“报仇”啊……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瞪过去，虽然没什么力度，“怪不得大家都说不能得罪你，真是。”
顾珩彻底收了黑脸，扯了扯嘴角，弯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真冤，哪儿还有我这么好说话的……”
“我深刻反思了，是我不该问……”——还在喋喋不休输出。
和平时冷脸的精英判若两人。
江书磊看到估计会咋呼着报警报警。
“够了啊你，几岁啊，又没不让问……”陶星橙偏过头，放弃似的，“你随便问成么，顾珩，谁斗得过你啊。”
“你么，”顾珩叹口气，一副无害的样子，“我从小就斗不过你。”
“得了吧，谁信。”
陶星橙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眉眼舒展。
一些阴云散了开来，不讲道理的光透进来，坚冰有了裂缝。
*
“少爷，预约了中午十二点的，您两位只需要出面拍个照就行，我们带的有摄影师，其他都已经办好了。”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出发去民政局登记。
因为是特殊预约，有专门的接待室，拍照的是个很有经验的老摄影师，他指挥两人坐好，然后——“哎对，稍微开心一点，笑笑……”
“…算了，那两位可以再稍微近一点么？”
“……算了，这样也行。”
——最终还是按下了快门。
*
办理证件需要几分钟，等待的过程中，顾珩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陶星橙则仰着头发呆。
这就……算是领证了？
本来一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这算闪婚么……
之后在法律上就算已婚了……
虽然合约是两年……
等等那是不是离的时候还得再来一次……
……
“打完了？”陶星橙纷繁的思绪随着看到顾珩进来而退去。
“嗯，”顾珩点点头，掏了掏耳朵，“汇报完了，她说非常好，总算把你拐进来了。”
陶星橙：“……”
“闻昕阿姨对我确实挺好。”
“那是，我都怀疑当年抱错了，你才是他儿子。”
“小心到时候我联合阿姨把你赶出家门。”
经过这次事后，二人都默契地不再纠结一些东西，陶星橙也不去追究有的没的了，怎么自在怎么来吧，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能像兄弟或者朋友那样也不错。
比如他和陆之鸣那样，又或者和叶梓航那样？
或者干脆都不是，但总归能算的上朋友。
也因为这次的插曲，先前的距离和别扭被他放在一边，说话也随意了些。
“顾珩，”陶星橙收了玩笑，轻抿嘴唇问他，“你先前生气了么？”
“嗯，”顾珩点点头，语气有些轻浮不正经，更像是玩笑，“我怕到手的老婆跟别人跑了不是。”
“……”
陶星橙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慢慢皱眉，然后抿紧嘴，抬眼瞪了他一眼。
这人是这种调性？？？
那个冷脸生人勿近的人呢？？
“逗你的，生什么气啊，”顾珩好像就是为了逗他似的，随意说道：“顶多也就看你故意气我不爽而已？”
“……”
“我没故意气你，只是想告诉你有边界感一点，”陶星橙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他，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没必要在意我……算了，当我没说吧。”
陶星橙懊悔地叹了口气。
说什么说。
算了。
麻了。
顾珩看他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嗯，知道，你和我结是帮我，不会管你那些私事的。”
“……我和肖楠真没什么，”陶星橙头一次觉得语言真是匮乏，低头淡淡说道：“只是朋友，嗯……就和我们一样。”
“不一样，”顾珩义正辞严地纠正，看着他挑挑眉，表情有些欠，他晃了晃手上的红本，“他有么？”
“……这也要比？”
幼稚不幼稚。
“当然。”
*
证件做好后律师分别扫描留了底，而后交还给二人。
顾珩家的律师又单独给他说了些什么，陶星橙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发呆。
“走吧。”顾珩出来说，“律师说等股份确认后，也就是两年后，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陶星橙点点头。
“总之要谢谢你，”顾珩笑道，“走，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
“不用，”陶星橙跟着他上车，“之前我生病，还有圆圆的，互抵了。”说着还瞄了眼方向盘上的手腕，爪痕若隐若现。
“那这么算你欠我一次，你请。”
陶星橙：“？”
还能按次的？？？
*
晚饭回家后，陶星橙洗漱完看时间还早，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自己的那份小红本，电视机开着，放着不大的人物对话声，圆圆窝在脚边惬意的打盹。
客厅这种公共区域陶星橙一般不来，今天却突然想陷在沙发里休息。
不得不说这人很会买沙发。
又柔软又有承托力，躺上去舒适安逸。
今天说边界感对方好像没生气？自己话是不是有点儿说重了……
好像…… 最近太防着对方总会适得其反。
不然稍微放松点？
顾珩在房间里忙自己的事情，出门倒水时就看到一大一小瘫在沙发上一个靠着靠枕盖着毯子闭目养神，一个蜷成一团窝沙发缝里打盹，一个比一个自在。
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射进来，温暖却不炽烈，为客厅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浮光，照的沙发上躺着的人暖融融的，发丝虚晃跳跃着暖金色的流光，尘世的精灵一尘不染，安静，美好，一碰可能就随风散了。
顾珩就这么入神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屋子好像本应该就是这样的，有这么个轻柔的人窝在铺满阳光的沙发里。
那些对他的排斥和回避都是错觉，现在也许才是真实。
他走了过去。
“为什么我感觉领了证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呢？”陶星橙本来也没睡，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问道。
“你想有什么变化？”顾珩坐在另一边的小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换。
“嗯……我的意思是，”陶星橙坐起身，“这一个小本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吧，相爱的人即使没有也依然相爱，不爱的，”陶星橙指了指自己和他，“比如你我，也并不会因此就爱了，那为什么世上那么多人还要结……”
“打住，”顾珩制止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不要拿咱俩畸形的婚姻去套普通人的爱情，嗯？”
陶星橙：……
好吧。
“还是你想表达，就算有本了，也不耽误和别人谈情说爱？”顾珩戏谑道。
说出口又有点儿后悔，他俩这上午刚刚和好的脆弱关系，不知道还经得起刺激不。
但又忍不住想试。
“我们这么畸形的婚姻，你还在意这个？”陶星橙眯着眼看他，淡淡说道。
还好，对方反击如流，威力不减。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牙尖嘴利的，”顾珩松了口气，笑了笑，故作认真地点点头，顺着他说，“的确，但不能太过火，不然我少爷面子挂不住。”
“放心，我私生活很干净，比你好。”
两个人之间那层礼貌得体的纸墙好像渐渐裂了缝，透了光，风再一吹就要岌岌可危了。
顾珩走到近旁，“我怎么不好了？”
“声色犬马。”
顾珩勾勾嘴角，倒也没急着否认，“谁说的。”
“大家都说。”
“眼见为实，别人说的不保真。”
陶星橙原本也是开玩笑，没再追问，觉得气氛很好，于是坐起身说道：“我们也算朋友吧？小时候的事虽然忘了很多，但也算很早就认识吧？”
“何止，”顾珩笑了笑，“四五年，我可是看着你从这么高长到这么高的”，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可惜没你长的快，”陶星橙颇为遗憾，“你还和我说喝牛奶长高，结果你自己也没喝……”
“嗯，天生的，”顾珩回答，“后来你要是没走，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呢？
顾珩抬头看看他，有些弄不清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说不定一直是朋友？”陶星橙接话，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比你和江书磊还好一点那种？”
“……”
或者更好呢？
“是吧，”顾珩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水杯准备回去，“哪儿那么多说不定。”
“那以前的事，你还记得什么？”
顾珩回屋的脚步蓦的停住，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他看看陶星橙，面色轻松，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
“怎么了？”陶星橙看过来。
“……没什么，”顾珩说道：“多早的事，忘的差不多了。”
“嗯……”陶星橙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又微微翘起，自言自语一般，“我还记得一些，也挺有意思的。”
顾珩突然就觉得干嘛要回屋呢，在这儿坐一下午好像也挺好。
“是么。”
“嗯，”陶星橙伸了个懒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珩索性听凭本心，折返过来把杯子放下，翻出游戏机挑挑眉问他：“打游戏么？”
两小时后。
“不打了，”陶星橙扔下手柄，撇撇嘴，“打不过。”
“我让你。”顾珩笑着说。
“我不信了，你刚刚就这么说。”陶星橙语气幽怨，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才发现外边天已经黑了。
“其实已经很好了，上手很快，操作也不错。”顾珩说道，起身收拾游戏机。
“谢谢大佬肯定在下十连败的战绩，”陶星橙走到冰箱打开看了看，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如今被一点点填满，日常食材应有尽有，总算让顾珩家双开门的大冰箱有了点儿存在感。
“吃点儿什么？”陶星橙问道。
“你要做？都行。”
半个小时后，顾珩看着陶星橙把四菜一汤端上桌，荤素均衡，色香味全，锅上还蒸着炖蛋和糯米藕。
“……真的，不考虑去烹饪学院进修一下？”
“午饭你请的，这顿我请，尝尝，”陶星橙之前一直是自己做自己吃，现在也算有个人一同分享。
“怎么样？”
“嗯……完美。”
“没有什么要改进的？”
“没，完美。”顾珩看着他肯定地说，眼神中都带着不常见的……赞叹？
陶星橙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目光。
“普普通通吧……之前没事我自己琢磨着玩的。”
“好吃，”顾珩向来对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抱着十分敬畏，他学东西快，几乎没遇到什么难得住他的东西，而做饭算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
就算看着菜谱精确操作做出来的也只能是勉强入口。
厨房真的和他八字不合。
“这婚还真没白结，算我沾光了。”顾珩喝了口粥开玩笑道，眉眼舒展开来，是迷死小女生的一副爽朗俊俏皮囊。
硬汉柔情？
陶星橙脑子不受控的瞎想，甚至有点儿手痒想画下来了。
“反正我住你这儿，就当房租了吧。”
“那得天天收。”
“你这是城堡么？”
……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房，陶星橙把小红本放好，拿出手机看到学姐给他发的设计最终效果图，整体还可以，不枉半个多月的赶工，他回了消息，想到四五月都是毕设和找工作的时期，想着想着又想到……
二十分钟后。
【陶星橙】睡没？
【顾珩】？
【陶星橙】你毕业后是继续读？
【顾珩】嗯
【陶星橙】同专业，跟着张教授？
【顾珩】嗯，软工，怎么了
【陶星橙】没事，随便问问，秦钥学姐呢？
【顾珩】？
【陶星橙】她也是留校？
【顾珩】出国读吧
【陶星橙】哦哦
【陶星橙】没事了，快睡吧
【陶星橙】［小猫睡觉.jpg］晚安
顾珩皱眉看着屏幕上的“晚安”，想了想也没再追问，回了个：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