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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发现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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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顾珩被门铃声吵醒，他看看旁边还在熟睡的陶星橙，眉眼微皱，有些不太安稳，眼角因为昨晚哭得太猛残红一片，像个瓷娃娃，他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对方前额的头发，俯下身低声说了句“早上好”。
对方似是累极，在梦中又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
“hello！！surprise！”江书磊双手在脸侧比了个花。
顾珩毫不犹豫地关门。
“哎哎哎放我进去来都来了，别啊别关别关要夹到了啊啊啊你不是人……”
十分钟后。客厅。
江书磊和穆阳端着空杯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顾珩在一旁抱臂盯着他俩，面色不善。
江书磊：丫的忘了这货有起床气了。
“事情是这样的，穆阳他说……”
“我是被迫的！老顾，他非要拉我来的！我都说了不太好吧不打扰么，他非要来！还硬拉着我！”
穆阳赶紧疯狂摇头撇清自己。
江书磊：……你现在倒会抢话了。
“有屁就放，”顾珩说道，“放完滚”。
江书磊：“这不是看你这两天太忙了，过来看望看望么……我们想着在家商量着也方便，还有设备……”
穆阳：“不是我们，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江书磊笑眯眯拽住他：“亲爱的我们现在一条绳上……”
“定的时间是下午。”
“这不……提前么，迫不及待！干活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江书磊赔笑道。
“挺闲啊。”顾珩冷笑。
“我真是被迫的，我现在就走！！”穆阳起身就要走。
江书磊死死拽住穆阳，心道你走了我怎么办，任由这个人杀人放火么，连个目击证人都没！
“坐下坐下，”江书磊说道，“昨晚那个我们可是千辛万苦谈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合同呢？”
“正在拟，我让咱的律师看了，基本没问题，今天传过来你看看，这两天能走流程。”
“嗯，说完了吧？可以走了。”
“别啊别啊，”江书磊晓之以理，“来都来了，上午咱把具体优化方案做出来，下午就能给他们开始着手做，这样快一点啊，本来时间就紧是不？”
“电脑和资料我都抱来了，”江书磊乘胜追击说道，“袁毅和蓉姐那边今天也能搞定，这样下午时间还能省出来汇总一下！万全！”
“还有……”
“再者……”
“另外……”
“……”
江书磊自觉已经能说的都说了，口干舌燥，可资本家还是冷着脸，雷打不动。
江书磊：“……玛德你没有心，我下次再也不来了！”
“记住你说的话，”顾珩终于开口，“优化方案要不了多久，尽快弄吧，别出声，去电脑房。”
“我还以为真要再绕半个城回我家呢，咱就是说能给点儿水……”
江书磊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从里屋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头发微乱，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有点儿眼熟……
“顾珩，你见我手机没……”
陶星橙看到了屋里的人。
“……”
“……”
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几秒，时间仿佛静止。
顾珩攥紧拳头，忍住把后边俩碍事的人打包扔下去的冲动。
“穿鞋，”他说道。
只要是木地板的，陶星橙都喜欢光脚走，尤其是冬天有地暖的时候，顾珩家这个木地板纹理漂亮，打磨光滑，还有淡淡的木质清香，陶星橙就经常光脚走，称之为感受自然的温度。
但顾珩坚持认为容易着凉，说了他好几次，还称之为“艺术家的臭毛病”。
“鞋穿好再出来，”顾珩说，“手机昨晚怕你睡觉撞掉放床头抽屉里了，第二格。”
“……哦。”陶星橙机械地点点头，转过身又进屋里了。
噤若寒蝉忘记动作的两人内心万马奔腾：什么情况？？？？？？？？？
“……”
“……”
“走啊，”顾珩瞪了一眼，冷笑道，“不是开工么。”
“不是，这……”江书磊咽了口唾沫，找回声音却找不到语言系统，缓了半天，问：“……阳阳你打我下，我睡醒了没？”
穆阳才回来，没怎么接触过陶星橙，只匆匆见过几面，震惊于顾珩家里有人的同时，还在好奇地问，“谁？”
“……A 大艺术学院的宝贝系草，专业第一，今年听说又刷新成绩了，校友圈里每次考前全是拜他接好运的那个！还有什么我想想……不入凡尘的温柔系天菜？白月光投票断层第一？哦哦还有最难攻略对象蝉联榜首，括号预计今年也是，陶星橙。”江书磊机械地读取脑内数据，然后看向顾珩，战战兢兢道：“所以为什么……而且我没记错那是你的房间吧？为什么……”
“金屋藏……”
“闭嘴，”顾珩自动无视对方的问题，起身道，“水在那边，自己倒。”
他去冰箱拿了点儿东西，又径直回自己的房间。
陶星橙坐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个眼睛，无语地看着他走进来，一言不发。
“……”
“怎么了？”顾珩笑了笑，又想起了他刚刚出去时的反应，脸上从震惊到慌乱到纠结到淡定再到“毁灭吧”，虽然表情只是细微的变化，但顾珩就是知道。
“什么怎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外边有人？”陶星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没事儿来什么别人家啊！
“没来得及，”顾珩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好笑的把毛巾裹着的冰袋递给他，“敷一会儿，眼肿了。”
“……哦。”
“你不会忘了昨晚……”
“停！”陶星橙情急之下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别说了给我留点儿脸。”
顾珩把他的手拉下去，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对方有些泛红的眼角，陶星橙顿时脸热，躲闪开侧过头看一边。
顾珩勾勾唇角笑了笑。
“放心吧，他俩口风严，不敢多说一个字，敷会儿再出来，别急。”
“你要怎么解释……”
顾珩挑眉看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还用解释么？”
陶星橙：……
二十分钟后。
穿戴整齐的陶星橙从卧室出来。
“学长们好。”
江书磊瞄了眼旁边黑着脸写着“敢问一句就死”的某人，试探地说：“你们……”
“领过证，合法的。”
“父母之命，家族联姻，你情我愿，合法合规。”
顾珩一连串说完，最后噙笑问：“还有别的问题么？”
刚消化完“顾珩家里竟然有别人住”的江书磊、穆阳：……
我*？？？？？？
什么玩意儿？？？？？
合法什么？？？？？？？？
联姻？？？？？？？？？？
顾珩皱眉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啊，要把本儿拿出来看看么？”
“顾珩，”陶星橙无语望天，扯了下顾珩的袖子，“你说话不能循序渐进一下么？”
“怎么渐进？”
陶星橙不想搭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学长，这样的，他家里资产继承需要已婚才能最大程度享有，所以我们两家合作，就结一下……没别的，等公证期结束就离了，我也只是暂住在这，那边那个是我房间，”陶星橙指了指，“昨天纯属意外，太困了就睡他屋了。”
江书磊：……
太困了？？？
穆阳：……顾珩屋还能进别人？
“你觉得你解释清了么。”顾珩抱臂在一旁幸灾乐祸问。
“……你闭嘴。”陶星橙看了他一眼。
江书磊：……卧槽他好勇竟然让杀神闭嘴？？？
穆阳：……我才半年不回来天塌了？？？
“所以…其实你们三月就住一起了？”江书磊好不容易理清思路，颤抖着声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两人。
“嗯，但我们之间没什么……只是友好协定，学长你就当我们是室友就行。”
江书磊：……没什么？
穆阳：……室友？
“就和你们一样。”陶星橙指了指补充道，“算是帮他家个忙，清清白白。”
江书磊和穆阳下意识看抱臂站在一边的顾珩。
顾珩阴着脸：“不一样。”
“……别添乱。”陶星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嗯，一样。”站那儿的人改了说辞，语气不善，“他说一样就一样。”
江书磊，穆阳咽了口水：“……”
“算了算了还是不一样的，”江书磊连连摆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以他敏锐的直觉和混迹在顾珩身边多年的了解，快速的捕捉到了什么，欲哭无泪道，“学弟，我们不一样……”
*
一个小时后，顾珩家的电脑房里。
江书磊豁出命：“你们真没……”
“没有，只是朋友，至少现在是，你再多问一句就滚吧。”顾珩不留情面地说。
江书磊撅撅嘴：……好吧。
“等等什么叫现在……”
顾珩头都不抬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自觉无视他。
江书磊只好闭嘴，拉了拉穆阳，小声说，“我还是好奇……”
穆阳用牙齿缝挤出声音：“你改天再问……现在再多说一句我怕老顾嫌烦直接刀了咱俩，死无全尸那种！”
说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江书磊扭头看了看一团阴云的某人，自觉闭紧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
阳阳说的对！
先留得青山在！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陶星橙把头探进来，问道：“学长们，吃早餐么？”
江书磊：“啊我们……”
“他们吃过，不用管他们。”
江书磊：……我还没说
虽然吧因为知道顾珩肯定不会管饭确实提前吃过。
陶星橙看看他俩，点点头，也没再让，“你呢，我给你拿进来？”
“外边，”顾珩敲完一串字符后起身，对身旁俩人指指屏幕说，“我回来之前把这段写完。”
江书磊、穆阳：……
*
“介意他们知道么？”顾珩边吃面包边问。
陶星橙坐在他对面，嚼着培根，摇了摇头，“又不影响什么，你和他俩朝夕相处的，迟早得知道。”
而且谁让他们撞上了。
“嗯，”顾珩笑了笑，“你的朋友你也可以说，我都行。”——巴不得他们都知道。
陶星橙想了想陆之鸣的咋呼，告诉他等于昭告全世界，闭了闭眼，“算了吧……”
顾珩看看他，态度极好，“嗯，随你，都听你的。”
“……你这样我不习惯。”
“哪样？”
“……像要卖我保健品似的。”
顾珩噗嗤笑出声，“行，好的不听，”他伸手捏对方的脸，“非要刺的，什么毛病。”
陶星橙：“……”
嗯，正常了。
“假期留校？”顾珩看他不接话，换了个话题。
“嗯，”陶星橙看向他，“你假期不是也不回去？”
“不回，这边离学校离工作室都近，”顾珩说道：“你呢？”
陶星橙想了想说，“我妈他们年底可能会回来一趟，这次暑假就不去了，而且我们小组有个作业需要完成，还有辅修的要补，在校方便些。”
顾珩点点头，寻思着忙完这阵可以一起去别的地方逛逛。
陶星橙看了看他。
“看我干什么，”顾珩察觉到，抬头看他。
“没什么，觉得有点儿不真实，”陶星橙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这段果然是故意的……”
“嗯，想看看波澜不惊的某人，会不会生气，”顾珩笑笑，“下次不会了。”
陶星橙脑海又闪现先前酒吧里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恶趣味，”他嘟囔道，心想自己忍受不了顾珩无视自己这件事，看到他和别人亲密甚至会有生气的情绪，算不算一种“特例”呢，超脱了他的可控范畴，颇为棘手。
……
方案一直弄到中午，四人一起吃了午饭，江书磊又被饭菜味道转移注意。
“学弟，你做的？”
“嗯，阿姨今天休息，合胃口么？”
“合合合太合了，”江书磊一脸若有所思，“怪不得看不上外边的外卖了……”
……
吃完午饭。
“现在就走？”陶星橙看着三人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嗯，去把新方案协调一下，顺便去看一下场地，”顾珩说道，“桌上别管了，一会儿有人来收拾。”
“好，”陶星橙走到门口送他们。
江书磊回头挥手：“饭太好吃了，学弟拜拜～下次再约！”
“好。”陶星橙礼貌答应。
“好什么，”顾珩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向下一滑，又轻轻用拇指蹭了蹭眼尾的一抹红，“下午再睡会儿，眼还是有点儿肿，别看手机电脑了，晚上回来带你打游戏。”
陶星橙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回屋去了。
江书磊和穆阳一声不吱地跟在后头下电梯。
刚出电梯江书磊就落后半步拽了下穆阳，眼神示意，“阳阳，你见过他那个语气？”
穆阳秒懂，余光瞟了瞟前边的人，“没……，像…………”
什么呢？
穆阳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哄人呗。”
久经情场的江书磊下了结论。
聚会时的顾珩从不缺女伴，举止亲密和聊的投机的都有，但江书磊敢保证，从没有过像刚刚那样的举止和语气。
穆阳：“……确实。”
“啊……阳阳，世界是不是要末日了，我竟然能活着看到顾珩哄别人？”江书磊的三观正在破碎。
“你说秦钥见到会咋想……”
“磊子，今天先别问我了，超载了，我大脑cpu跟不上，需要时间消化。”
“我也需要，晚上去哪儿喝一杯吧……别喊老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