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骄纵坏脾气小猫钓老公记①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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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成夏，热得像蒸笼。
太阳不要钱似的往下泼火，空气里的热浪肉眼可见地扭曲着，知了在梧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成夏大学的信息工程学院的迎新棚底下倒是撑了几把遮阳伞，可那点可怜的阴凉根本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暑气，棚子里坐着的几个志愿者个个都像被晒蔫了的菜叶子，有的拿宣传册当扇子，有的干脆趴在桌上装死。
黎时沅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一张脸上满是烦躁。
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底下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堪堪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头，白得发光，细得过分。
因为一贯养尊处优，膝盖骨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被热气蒸出来的，又像是因为皮肉太嫩、不经意被稍微磕碰出来的红印。
热。
太热了。
黎时沅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贴在脸颊上降温，瓶身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滚过脖颈，没进领口里。他今天出门前折腾了快一个小时，防晒霜涂了两层，素颜霜拍得匀匀的，连脖子和膝盖都没放过。这会儿鼻尖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衬得那张脸反而更白净透亮了。
他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鼻头小巧微翘，底下是一张浅粉色的唇，上唇薄，下唇微微饱满，抿起来的时候带着点骄纵的味道。
一头金色的长发软软地搭在肩头，发尾扫在锁骨上，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下来，那金色便泛出一层浅淡的光晕。
“热死了……”黎时沅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带着点黏糊的鼻音。
旁边的室友赵奕正拿着新生名单核对，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停了两秒，又默默移开。
说实话，去年开学第一天搬进宿舍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这人那个时候还是黑发，踩着拖鞋靠在椅子上，一个行李箱敞开着，里头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护肤品摆了半张桌子，脸蛋精致漂亮到雌雄莫辨，他还以为是个漂亮妹子。
“小沅，你是不是中暑了？脸有点红。”赵奕问道。
黎时沅摇摇头，他正准备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刚撑着桌子要站起来，余光里突然闯进来一个身影。
正前方，一个拎着行李箱的高个男生正朝这边走过来。
黎时沅的目光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定在了那个人身上。那男生目测至少一米八五往上，身形比例好得不像话——肩宽而平直，撑起黑色短袖的轮廓利落干脆，从肩胛到腰身的线条收束得恰到好处，是那种长期运动才能养出来的倒三角弧度。一条简单的黑色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往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裤管被大腿的肌肉撑出一点隐约的轮廓，走起路来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
他拎行李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在麦色的手背上浅浅地浮着，不夸张，却足够有力量感。
黎时沅注意到那张脸——眉骨高而挺阔，眼窝微微凹陷，从侧面看过去时，眉骨和鼻梁之间形成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眼角尖而下勾，眼尾却微微上挑，双眼皮褶皱窄而深，带着一股子疏冷。
鼻梁从眉心起笔，一路直直地落下，在中段微微隆起一个极小的驼峰，给那张过分俊朗的脸添了一丝粗粝的野性。
肤色比健康的小麦色偏深一些，衬得整个人气质锐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款式极简，但logo出卖了它的身价——巴黎世家上一季的秀款。
那件黑T贴着他的肩胛和胸膛，被薄汗微微洇湿了一小块，布料底下隐约透出胸肌轮廓，恰到好处。
四周的目光几乎全都朝他涌过去，几个女生红了脸小声议论，有男生也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而他目不斜视，神情寡淡。
那男生的出现几乎吸引了半个迎新棚的注意力，好几个女生的目光追着他走，脸红心跳地小声议论。就连旁边几个志愿者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赵奕小声嘀咕了一句“卧槽这哥们长得挺牛逼啊”。
黎时沅也没能免俗。
他是gay，这件事他没刻意隐瞒过，也没大肆宣扬，身边有几个朋友知道。从小到大追他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但他眼光高得离谱，挑剔的程度和他的大小姐脾气成正比，以至于到现在还没谈过一场正经恋爱。可眼前这个男生，从长相到气质到身形，甚至穿衣品味，全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他默默坐了回去。
那个男生果然径直走向了信息工程学院的迎新棚，目标明确，步伐沉稳。赵奕正要站起来迎上去招呼，黎时沅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赵奕转过头来，面露担忧：“小沅？你是不是有点中暑不舒服了啊？不是说要去洗手间吗？”
黎时沅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赵奕的肩膀，正好和那个停在他们面前的男生撞上。
四目相对。
陈一崇愣了一下。
他很少见到长得如此精致的人。面前的“女生”一头金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一样。那双眼睛尤其勾人，桃花瓣似的形状，瞳孔是浅浅的棕色。鼻尖上沁着细汗，嘴唇是浅粉色的，微微抿着，带着点不耐烦的弧度。
这一刻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遵从本心地选择了和这位“学姐”进行交流。
“学姐，”陈一崇把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和档案袋往前递了递，声音低沉平稳，“我是计算机专业的新生，想办一下新生入学手续。”
棚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志愿者同时笑出了声。
黎时沅先是愣了愣，随即先前的那点小心思被这句话炸得干干净净，一股恼意直冲脑门。他猛地咳了两声——这次是真被呛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羞恼泛上一层薄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你叫谁学姐？”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不加掩饰的恼意，“我是男的！”
陈一崇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对方那截白皙纤长的脖颈上，确实有一节凸起的喉结，弧度小巧，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他刚才光注意到那头长发和那张脸，先入为主以为人家是女生。。
“……不好意思，学长。”陈一崇收回目光，道歉的态度还算认真，只是耳根处浮起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赵奕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打圆场：“都怪咱们小沅长得太好看了是吧？搁谁不得认错啊？”
旁边几个志愿者跟着开玩笑缓和气氛：“就是就是，我第一眼也认错了。”
黎时沅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群人。他伸手接过陈一崇递来的资料，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指节，触感温热，骨节分明。他面不改色地翻开档案袋，心里却把那点异样的触动压了下去。
“姓名。”他公事公办地开口。
“陈一崇。”
“哪个yi哪个chong？”
“一二三四的一，崇拜的崇。”
黎时沅在新生名单上找到这个名字，用指尖点着往下看——高考成绩很漂亮，省内排名前五十，计算机系第一名。他抬头扫了陈一崇一眼，这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面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得像一堵墙，和周围那些左顾右盼、拘谨或兴奋的新生完全是两个画风。
“身份证，”黎时沅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还有录取通知书原件给我核对一下。”
陈一崇从随身背的黑色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通知书递过去。黎时沅接过来对着信息一项一项核对，确认无误后在登记表上打了个勾。
“手机带了没？扫码下载学校的企业微信和教务系统APP，课表、选课、考试安排全在那上面，”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立着的二维码立牌，“还有人脸识别的那个APP也一块儿下了，等会儿录入。”
陈一崇拿出手机扫码，动作利落，没有一般新生那种手忙脚乱。黎时沅趁这个功夫又打量了他一眼——这人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睫毛垂下来，从侧面看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是真高，从眉头到鼻尖一条直线，拐角处几乎看不到弧度。
黎时沅对人的好感悄悄上升了些。
陈一崇把APP都下载好了，黎时沅让他站到旁边的人脸识别机器前面，“正对着摄像头，别眨眼。”
机器叮了一声，录入成功。
“宿舍分配……你的宿舍在竹苑三号楼，706室，四人间，上床下桌，”黎时沅从抽屉里翻出对应的门卡，用记号笔在卡套上写了房号，递过去的时候忽然问，“能找到宿舍吗？我带你去吧。”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敷衍，像是顺嘴一提的客套话。
但赵奕在旁边听得一愣。
这祖宗从早上八点坐这儿到现在，一直垮着张脸，因为天热更是懒得动弹，来新生了都恨不得用眼神让人自己搞定。刚才主动接陈一崇的资料就已经够稀奇了，现在居然要亲自带路？
赵奕看了看黎时沅那张故作淡定的脸，又看了看陈一崇那张帅得不像话的脸，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懂了。
果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包括他这位大小姐脾气的室友。
陈一崇显然也有些意外，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学长了。”
黎时沅站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遮阳伞撑开，回头看了一眼赵奕：“我送他去宿舍，等会儿就回来。”
赵奕摆了摆手，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不急不急，慢慢来。”
黎时沅懒得跟他掰扯，举着伞走出迎新棚的阴凉，大步朝竹苑的方向走去。陈一崇拎着行李箱跟在旁边，他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看起来轻便得很。那个箱子是日默瓦的经典款，黎时沅瞥了一眼，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这人审美确实在线。
“你不是本地人吧？”走在林荫道上，黎时沅主动开了口，声音被伞面挡住，显得有些闷。
“江宁来的。”
“江宁？那地方挺好的，”黎时沅随口应了一句，“高考成绩不错啊，怎么没考本地大学？”
“成夏大学的计算机系在全国排前三，”陈一崇的回答言简意赅。
“哦，”黎时沅点点头，忽然侧过脸看他，桃花眼里带了一点打量，“你说话怎么这么简洁？你不会在因为认错我性别不敢多说了吧？”
陈一崇沉默了一秒，垂下眼看他——黎时沅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撑着伞仰脸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在伞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带着点不讲道理的娇纵。
“……没有。”他说。
黎时沅被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盯得心里一跳，别过脸去，耳尖微微发烫，嘴上却还是没好气：“那就多说两句。我来帮你带路，你这么冷淡干嘛。”
陈一崇想了想，问了个正常的话题：“学长在读哪个专业？”
“和你一样。”
陈一崇表情看上去挺诧异，黎时沅给他的印象不像会对计算机这些感兴趣。
“很惊讶？”
“嗯……有一点吧。”
“我中学就开始参加省级计算机比赛了，现在也在准备下半年的全国大赛。”
“很厉害。”陈一崇由衷地给出评价。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不经意的认真。
黎时沅攥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把伞面往上撑了撑，借机挡住了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
“废话，不厉害我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陈一崇没接话，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幅度很小，转瞬即逝。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竹苑楼下。竹苑是成夏大学比较新的宿舍区，十三层楼，有配备电梯，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侧边种了几丛竹子，在这大中午的日光里显得还算清爽。
黎时沅在楼下停住脚步，把伞收了起来，随手甩了甩上面的热气：“到了，706，你上去吧。”
陈一崇拎着行李箱停在他面前，微微颔首：“谢谢学长。”
“不客气，”黎时沅把伞收拢当手杖一样杵在地上，抬了抬下巴，“就一个行李箱，应该不用我帮你搬上去吧？”
“不用，不重。”
“行，那你上去吧。”
陈一崇点了点头，拎起箱子转身进了楼道。他的背影在楼梯口的光影里晃了一下就消失了，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往上去。
黎时沅站在原地没动。
他把伞杵在地上，无意识地转了一个圈，伞尖在地上划出一圈浅浅的白色划痕。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晒得他头皮发烫，但他就这么站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他头一次见到这么符合自己眼光的男生。
长相没得挑，身材没得挑，穿衣品味在线，气场冷淡但不傲慢，说话简单但认真。
关键的是，那种浑然天成的“不爱搭理人”的气质，偏偏让黎时沅觉得很有挑战性。
但他不清楚对方的性取向。
这种男生，大概率是直的。如果贸然表露什么，搞不好会很难看。
正胡思乱想着，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女生，在他不远处站定。那女生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清秀柔美，看起来也是等人的样子。她扫了黎时沅一眼，似乎也被他的长相惊艳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站在花坛边上。
黎时沅没太在意她，还在想自己的事。
这时楼道里重新响起了脚步声。陈一崇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他放好了行李，换了一件干净的浅灰色短袖，头发似乎也用冷水冲了一下，额前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看起来清爽又冷淡。
那穿蓝色连衣裙的女生一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抬手招了招：“陈一崇！我刚到你就下来了，走吧，去食堂。”
陈一崇冲她点了点头，正要走过去，余光扫到花坛边还杵着一个人。他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黎时沅还站在那里，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手里的遮阳伞杵在地上，整个人在正午的烈日下被晒得脸颊微红。那双桃花眼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学长？”陈一崇眉头动了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还没走吗？”
黎时沅等了他挺久，脚底板都站麻了，结果等出来的是他和另一个女生去食堂。他心里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火，总之不太痛快。
这个女生是谁？女朋友吗？但又不太像，但肯定是关系不一般的人。大中午的一起去食堂，不是女朋友是什么？
黎时沅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的语气比之前冷淡了不少，甚至带着点生硬的疏离：“我等人，刚好也在这栋楼。”
陈一崇看着他。
黎时沅说这句话的时候偏过了脸，没看他。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高兴，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唇因为刚才被咬了一下而显得更加红润。明明是在发脾气，但那张脸生得实在太漂亮了，就连不高兴的样子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漂亮得紧。
陈一崇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没能从那张脸上移开。
对方鼻尖上还挂着细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耳尖被晒得泛红，金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发丝黏在脖颈上，衬得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陈一崇？”文瑜在旁边又催了一声，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黎时沅。
“嗯，”陈一崇收回目光，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异样感，朝文瑜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大概十来米，陈一崇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黎时沅已经背过身去了，撑着那把浅色的遮阳伞，露出的一截小腿在伞沿下白得晃眼，金色的发尾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另一条林荫道的拐角处。
“刚刚那个学长是你们学院的？”文瑜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嗯。”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文瑜感叹道，“远远着我还以为是个高个子美女，走近了仔细看了会儿才发现是男生。他头发染得好好看，皮肤也好白……”
陈一崇没接话，但心里默认了——确实好看。
成夏大学的食堂有三层，一楼是大众窗口，二三楼是小炒和各地风味。正值新生报到第一天，食堂里人流量挺大。文瑜要了一碗牛肉面，陈一崇随便点了一份盖浇饭，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几分钟，一个和陈一崇差不多高的男生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文瑜旁边。他五官和文瑜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短发剃得很短，整个人透着一股爽朗的痞气。
文瑜和文赫是龙凤胎兄妹，加上陈一崇，三个人从小玩到大，如今连大学都考得同一所。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他端着一盘堆得冒尖的饭菜，自己掰开筷子就开吃，吃了两口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脸，“刚刚你发微信给我说碰见一个比女生还漂亮的学长？”
文瑜立马来了兴致，把刚陈一崇给她提了几句的迎新棚的事加上刚宿舍楼的初遇大致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黎时沅那头金发和那张脸，“真的，我从来没见过男生能长成那样的，五官特别精致，但也不是那种完全女气的漂亮，就是……就是很好看，你懂吗？”
文赫听得好奇，转向陈一崇：“真的假的？有她说得那么夸张？”
陈一崇的筷子顿了顿。
“……挺好看的。”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文赫挑眉——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发小了。陈一崇的“挺好看的”基本上等同于普通人嘴里的“惊为天人”，能让这个人给出这种评价，那确实不是一般人。
“叫什么名字？”
陈一崇的动作又是一顿。
叫什么？
他忘记问那个学长了，但他记得迎新棚里另一个学长叫的是——
小yuan。
应该是他名字里的一个字。
小yuan，他在心里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文赫和文瑜对视一眼，都觉得他这个慢半拍的反应有点稀奇。
但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又扯开了话题。
陈一崇垂下眼，夹了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想起那人在烈日底下站着的样子——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鼻尖上挂着细小的汗珠，那双桃花眼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像是盛了一汪被搅乱的水。
还有那句带着恼意、尾音上扬的“你叫谁学姐”。
为什么会心跳加快？
他把这两个音节又在心里念了几遍。
小yuan。
小yian。
每念一次，胸腔里那层薄薄的涟漪就往深处荡漾一分。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碰到了什么未知的岸，又折回来，震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陈一崇，你的饭要凉了。”文瑜提醒道。
陈一崇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盘子里确实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盖浇饭，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骄纵坏脾气小猫钓老公记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