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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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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歉意
瓷器是中午到的，游学回来他特意叮嘱看门的叔叔帮他看着。
一回家顾屿拆了包裹。
东西很完美，烧制后的颜色鲜活，仓鼠的表情生动可爱，叼着的胡萝卜在台灯下泛着高光，鲜艳欲滴。
张着的嘴还画了两颗白白的牙，当时为了雨露均沾，丘比特和小仓鼠都上了两团粉粉的腮红，在圆圆的脸上相当适配。
他把小仓鼠瓷器从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拍好了，却迟迟没点开那个聊天框。
现在想到有关谢景煦的一切他就心热，人家都是热恋期头昏脑热，他现在做朋友都无法自拔，沉醉其间。
尽管察觉关系愈发不对，他兀自沉迷。
只是谢景煦最近毫不收敛，几次三番的挑衅，于是他把备注从可爱小仓鼠改成坏心眼仓鼠。
把坏心眼小仓鼠的照片发给坏心眼大仓鼠。
此时，坏心眼的仓鼠刚拆快递。
“我还在下面找了很久，说怎么没有呢？”谢景煦拿着小刀在纸盒沿线划开。
“前几天提了一句，今天看到顺便拿上来了。”唐雨婧在桌上的果盘上插了一块苹果。
打开盒子，老师傅果然包裹得仔细，裹着很厚一层泡沫纸，唐雨婧扫了眼他手里的宝贝：“什么东西啊？”
“上次游学做的陶瓷。”谢景煦把泡沫纸连着瓷器一起放在桌上慢慢拆。
唐雨婧咬了一口苹果，看着谢景煦拆出来的东西猜测：“丘比特？”
趴在角落的丘比特闻言回头，甩甩屁股站起来，向这边走来。
“嗯，”谢景煦把泡沫纸和快递盒一起丢进垃圾桶，“还可以吧？”
“叼着个什么东西？”唐雨婧凑近看。
“烤串。”
“怎么叼个这个？”唐雨婧一口把剩下的苹果咬掉，“不咬个骨头什么的？”
谢景煦掏出手机，避开桌上的杂物拍了张照；“叼骨头的小狗随处可见，叼烤串的小狗才是丘比特。”
丘比特凑着鼻子闻了闻小丘比特，谢景煦在他的背上搓了一下：“是吧？”
“汪汪。”不知道它听懂没有，反正主人问它，它就回应。
他托住丘比特的腹部，一手抄起它的屁股，花了点力气才把它抱起来：“你胖了。”
“嗷呜。”丘比特摆着屁股，转个不停的尾巴罢了工，不满地号了一句。
“别动，”谢景煦架着它的腿，“来合张照。”
他把丘比特抱在怀里，小瓷器被丘比特的两只前爪扒着，谢景煦的手托在下面，对着前置摄像头按下快门。
“嗯，可以。”他把瓷器放好，把丘比特放回去，点击发送。
“我看看。”唐雨婧把牙签插回果盘要看照片，一眼看到了陶瓷店拍下的照片，“还有一个人是谁啊？”她指着两个人影。
“游学的同学，顾屿坐在边上拍进去了。”谢景煦打开相册，把照片放大给唐雨婧看。
他喜欢顾屿的事一直没跟唐雨婧说，没找到机会，不然他也不想瞒着唐雨婧，想骗她很简单，一般有大事他会提前告诉家里，所以家里很相信他，原则上这种事他不想撒谎。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林烨对着话筒嚷，“题目没这个条件，你硬用啊。”
听到他的话，顾屿重新审了下题，还真是：“你怎么不早说，你认真听了吗？”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阶知识点我不知道，等着后面问你呢，”被倒打一耙的林烨错愕道，“合着你这次真是无中生有。”
“考验你。”顾屿说。
“你跟物理老师学这套也学得像样点好吗？”因为听不懂郁闷了很久，以为自己跟顾屿的差距又大了，结果只是一场乌龙，林烨有些无语。
顾屿重新审题，再讲了一遍。
“你在想什么呢？”林烨明知故问，“每天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找不着北了？”
“你不懂。”
简单三个字，从顾屿嘴里出来，又从他耳朵进去，多了分讽刺意味，林烨隔着电话说：“懂什么？我应该懂什么？”
“你真的变了。”林烨下结论。
“我哪里变了？”顾屿被他说的开始反思自己，其实他知道自己变了。
但是他不想承认游学之后他好像变幼稚了，这有些不可思议。
跟谢景煦互怼、给谢景煦设置幼稚的备注、谢景煦一逗他他一点就燃……
完全是小学生行为。
他开始祈祷林烨不要说出什么他更不能接受的变化。
“我们两个都淡了，”林烨一拍桌子，掷地有词，“这还不算变化？”
焦躁半天听到这个答案，顾屿语气冷淡：“这个没事。”
“没事！那什么有事？”林烨竖起眉毛。
“我是说还有没有别的。”顾屿指头拨弄了下桌上的仓鼠。
察觉到他可能是认真的，林烨思索起来：“变了……”
思考了快两分钟，林烨也嗯了两分钟：“我不知道。”
“那就是没变。”
“变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放弃从林烨这寻找答案，至少现在的状态他是满意的。
变了就变了，为什么变了不重要。
挂了电话，他计划起跟谢景煦的单独出游。
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这些，他们约好这周末的月假去游乐场，他从抽屉里拿出存着的钱，这是今年过年存下的钱，加上顾正行之前给的，负担他大学的生活够了，如果大学有时间兼职，还可以跟谢景煦一起旅游。
憧憬生活的感觉顾屿很久未曾体会。
淮安市到了九月下旬气温舒适起来，相比热得人时刻冒汗的夏季，刚进入的秋季干爽利落，凉爽的感觉还未落定，这种将成未成的感觉也是一个季节的特色。
到了高三再看四中跟往日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明显的变化是班上的同学不再哭得喊娘地说作业多，平日里约着聚会打球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明天放月假，顾屿走在走廊想着进门把东西给谢景煦。
昨天晚上视频，谢景煦说想交换一下两人的共同财产，虽然丘比特也可爱，但他更喜欢小仓鼠。
“你什么时候把小仓鼠给我？”谢景煦把撕开巧克力棒的盒子，忿忿不平。
“你不是有丘比特了吗？也是亲自捏的。”顾屿把台灯调亮推远了一点，嘴上吐槽，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谢景煦十分认真地讨价还价：“但是我都没见过仓鼠和胡萝卜实物，你把它给我看看，月假完换回来。”
昨天谢景煦坚持要看看自己捏的胡萝卜，加上顾屿这几天总是发仓鼠表情包，让他对那个东西越发好奇。
仓鼠就那么可爱？
怕放在书包里磕碎了，顾屿找了个盒子塞满纸，临近出门，他取出来，一直兜在口袋里。
手揣在兜里走到楼梯间，认出谢景煦的背影，他刚想上前招呼，看谢景煦跟着一个人走到拐角聊着什么。
像是个子不高的女生，短发散在耳侧，没来得及看清脸就被墙挡住了。
秋天的风有点大，吹得顾屿一阵冰凉，他走进教室，掏出兜里的仓鼠放在抽屉里。
跟女生聊天而已，上次不还有人找他要联系方式，很正常的事。
有时候他会想，把太多情感寄托在谢景煦身上，仅仅因为他的情感除此之外无从寄托，这样的做法并不妥当。
显露出来的现象就是他在看到谢景煦跟别人在一起，心思总被无意识地牵着走。
跟谢景煦这么久，他知道谢景煦不一样，有对他很好的爸妈，交往好的朋友，也不缺喜欢他的女生。
手中的笔盖被无意识地拔开、盖上，重复地发出声响，余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外。
其实朋友之间是要直接问的。
早自习快开始了，路过楼梯间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得很快。
上课铃前半个小时，陈思玥等在班门口，之前路过走廊，谢景煦总坐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到走廊尽头。
出来的时候谢景煦看了表，还有十分钟上课，所以他抢先开口：“上次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也是我的疏忽。”
他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陈思玥会来找他，又怕是出了什么新的麻烦，平静的外表藏着一丝忧虑。
陈思玥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眼小声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想到哥哥后面还找了人。”
“也是我没考虑周到，本来应该当面说清楚的。”只是怕真的见面两个人会尴尬打消了念头，现在想到还是不妥。
“本来上个学期我就想跟你说了，”陈思玥声音比之前稳了些，“其实那件事也没什么，班上同学说完没几天就忘了。”
她一开始确实生气，以为是谢景煦把情书内容泄露出去了，回家哭过，朋友还安慰了她。
每个人学生时期都会向往闪闪发光的人，所有人都不例外，谢景煦是个很好的人，朋友说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她也是这样想。
打架发生之后，她从班主任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因为哥哥找人替她出头导致谢景煦受伤，她反而开始不好意思。
班主任征求了她的意见，贺显和黄佳和当着全班检讨道歉，班上的同学知道孰是孰非，她早就不生气了。
“希望没对你的生活产生太大影响，”谢景煦皱着眉，再次向她道歉，“对不起，也不知道怎么补偿你。”
陈思玥鼻子一酸。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谢景煦，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