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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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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初恋
谢景煦不是社团成员，那天社团轮到她打扫活动室。
她成绩不好，但很喜欢画画，家里总说让她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再画画不迟。
结果月考考砸，打扫完卫生，天已经暗了，离开前要关活动室的电脑。
复杂的按键和电源，她不敢随意动，关了几次没关上。
书包的水壶没盖紧漏水了，社团课上的画也被毁了。
模糊的画，满地的水渍，沾湿的书，让她越看越委屈。
她忍着泪把地板重新拖了，走去办公室找老师，她在外面整理了好久情绪才没让自己声音哽咽。
办公室的老师走了，只剩谢景煦在整理书包准备锁门。
谢景煦主动询问她干什么，一路跟他来到活动室。
在活动室，谢景煦看着桌上摊着的糊得看不清形状的画，温和道：“画这么好看怎么不要了？”
“不小心搞湿了。”陈思玥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想把事情揭过。
谢景煦招手让她过来，指着机柜上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键给她解释开关机的流程。
其实不负责，但按键顺序很难记，谢景煦玩笑说：“如果不记得就走算了，反正没多久会有人来用。”
“嗯。”
走之前谢景煦指着她的画问：“不带走吗？”
“画湿了，看不清了，我拿去丢掉。”陈思玥把画捏起来小跑丢进外面的垃圾桶。
“画得这么好有点可惜，”谢景煦从抽屉里拿出纸递过去，“不过反正会越画越好，这个练习也不算浪费。”
“谢谢。”陈思玥接过卫生纸默不作声地揣进了兜里。
即使知道谢景煦是看出书包湿了递给她纸的，她也不想狼狈地在他面前擦上许久，她也知道谢景煦是安慰她，但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男生。
“那我先走了，”谢景煦没多问，“门直接用力关上就好。”
整理了十多分钟，她拎着湿透的书包，关好门，放轻脚步路过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开着，谢景煦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题目，窗外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照出少年清秀俊朗的侧脸，带着淡淡的柔光。
写题的样子很专注，就像跟她解释每一个按键一样认真细致。
她把那一幕深深地刻在脑海里，连带着他的名字。
谢景煦。
她默默记下来，直到在学校优秀代表发言的讲台上再次见到他。
站在晃眼的烈日下，少年在讲台上发言的样子模糊不清，她仅凭声音认出来他。
像是一个不太正式的开场有了浪漫的后续。
陈思玥望着那个方向，听完一整场演讲。
所以她知道真相以后，说不上谅解，更多的是释怀。
原来她生气的不是别人当众念出她的情书内容，而是以为自己看错青春时期喜欢上的人。
“我没事当然不需要补偿，”陈思玥知道自己依旧喜欢他，笑着说，“当时拒绝我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本来没想过得到回复，她看向谢景煦的眼神灼灼。
谢景煦还是和当年一样，总会温和地表达，无论是帮助还是表达歉意。
意外的是，谢景煦听到她的问题愣了一下，她从他的表情得到答案。
陈思玥难免遗憾：“看来是有，你能喜欢上的人一定很优秀。”
“嗯，他很好很优秀，”谢景煦发自内心地笑，“是从小到大特别的人。”
在他闪光的眼睛里，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充满爱意的神情，她有点遗憾，有点好奇。
那双眼睛看的不是她，心中一片酸涩。
喜欢大半个学生时代的人说起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很羡慕。
“有一天你也会是别人心中特别的人，”看到她的遗憾，走之前谢景煦跟她挥手道别，“还有我看过你的画了，你们社长拍了照，跟我想的一样，很好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陈思玥不由得红了眼，少年时期的爱恋不可磨灭，即使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也不算遗憾。
“仓鼠呢？”放学路上谢景煦把“丘比特”放在顾屿手心作为交换。
顾屿想了很久，换了种表达情绪的方式：“仓鼠被抓走了。”
联想到顾屿今天下课路过的神情，加之现在他的表情意味深长，谢景煦试探问：“被抓哪去了？”
想到现在的对话，顾屿不由得在心里笑，表情却是严肃。
谢景煦没跟他提早上的女生。
“早上被谁抓走了，那么晚才来教室。”他板着脸，把女生两个字吞进去，面无表情地说。
谢景煦反应了好一会儿，树上的叶子掉到四片的时候，谢景煦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顾屿抓着他的衣袖往边上走了点，“是谁啊？”
说完嫌自己情绪不够到位，压着嗓子喊：“谁要抢走仓鼠。”
“你好幼稚，”谢景煦眼尖，伸手往他兜里掏，“仓鼠不在你这里吗？”
顾屿难得强硬地扣住他的手，嘟囔道：“这是重点吗？”
“早上的是那次打架……”谢景煦组织措辞。
顾屿问：“给你写情书的那个。”
谢景煦：“嗯。”
有仓鼠的借口，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关心谢景煦的一切，可也因为只是朋友，谢景煦的感情他不能过问，他开始慢慢感到不适，如果一直只是朋友，有一天他会眼睁睁看着谢景煦跟别人在一起。
放学路上人很多，路过食堂这一段格外挤，还有不少领导老师从食堂楼上下来，他佯装不满地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用余光观察谢景煦。
“她找你干什么？”
“叙叙旧。”谢景煦表意不明地笑。
顾屿不禁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那件事之后他们有联系也不奇怪：“有什么旧情可叙？”
问什么都要小心翼翼，顾屿压着自己满腔的憋屈。
谢景煦目不斜视，嘴角吊着笑：“不知道啊，她可能想抢占你第一萝卜的位置吧。”
“你这是挑衅，”顾屿难得认真，“还有什么叫第一萝卜，第一不是我，萝卜还不止一个？”他的理科逻辑思维在此刻相当实用，说话一派不解释清楚不会放走鼠质的口气。
“我跟她说第一萝卜的位置有人了。”谢景煦从他手里拿过仓鼠，鼠质成功获救。
“啊？那她怎么说。”顾屿意识到两个人的对话跑偏，一想到谢景煦在变相承认两人关系最好，还是很受用。
谢景煦把“仓鼠”揣在兜里，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编造女生的回答：“她能不能当第二萝卜。”
知道谢景煦逗他，他只介意第二萝卜的称呼，他挑起眉问：“第二萝卜？”
谢景煦瞧他这副样子，朝顾屿勾勾手暗示俯身过来听。
路上都是急着回家和急着吃饭的人，一个男生侧着头是在听另一个人说什么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顾屿俯下身。
他侧着耳朵，谢景煦关切地碰碰他的额头：“哪有那种东西，顾屿你在说什么胡话。”
突如其来的假正经，引得他们一阵发笑。
“你好幼稚啊。”顾屿把谢景煦几分钟前说的话还回去。
“没办法，跟小学生聊天养成的习惯。”谢景煦说。
顾屿偏过头，对象是谢景煦，没必要争个输赢，他不想承认他喜欢和谢景煦的小学生拌嘴，平时的谢景煦情绪稳定，偶尔拌嘴见证他的另一面，算谢景煦给他的独特一面。
屋内，电风扇呼呼地转。
入秋了，温度没完全降下来，空调已经不用了，顾屿晚上把柜子里的风扇抬出来收拾干净，风扇细微的卷动声平时最是催眠，此刻他却睡不着。
明天十点要去找谢景煦，不仅是因为兴奋，明天约定的地点在游乐场，可他已经很久没去了，他不想在细节处透露他的无措。
把被子裹紧，顾屿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最近常在睡觉前发呆，和谢景煦相处越久脑子里充斥的想法越多，他直觉现在和谢景煦的关系禁不起琢磨。
他清晰地感知两人的关系一日胜过一日，理智告诉他不会有朋友放学一起回家，晚上一起视频，私下约着去游乐场，即使有也不像他们这样。
享受幸福时最害怕失去幸福，他害怕哪天幸福到了顶峰会走下坡路。
他逼迫自己闭上眼睛清空大脑，明天的约会他没想好，但也不想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单独见谢景煦。
他深呼吸，帮助自己强制关机。
生物钟让顾屿在七点醒了，平时的节假日可以赖床，他今天没这个心思，把衣柜里最后一条裤子拽出来，顾屿站在床尾看着一床的裤子，十分苦恼。
在学校穿校服，夏天秋天有校服，冬天加件衣服就好了，现在单拎出来哪一套秋天的衣服都差点意思，他后悔前几天没找时间网购几身衣服回家。
不整理还没感觉，整理完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多，高一入学学校体检身高是185，最近这两年可能没长高，他买衣服的次数少得可怜。
八点钟。
光洗漱选衣服用了一个小时。
选好衣服，挨个试完裤子，顾屿把衣服裤子叠好了塞回去，瘫倒在床上，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闭着眼睛歇了会，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伸着胳膊抓住墙头柜的手机，打开搜索框。
去游乐场要注意些什么，他选了一条点赞最多的点进去。
第一，带好充电宝和矿泉水，夏季可携带便携小风扇。
第二，穿搭按照平时的风格，短裤、裙子慎选。
第三，淡妆提升气色，香水选用淡香型。
？
女生游乐场约会指南。
为了避免弄错，顾屿这次想清楚，重新搜索。
跟朋友约在游乐场，男生应该注意些什么？
第一，放下手机，专注两个人的相处时光。
第二，提前确认好行程，包括交通工具，吃什么，玩什么问清她的偏好。
第三，带好小物件，如纸巾、卫生巾，适当准备花束或小礼物，给她一个惊喜。
顾屿皱皱眉，现在男生去游乐场都默认是约会了？他耐心看下去。
第四，约会时做好身体管理，提前洗头洗澡，刮干净胡子，搭配一身干净的服装。
全部看完，顾屿还是觉得别扭，两个男生之间这么做有点别扭，难道这些不适用于他和谢景煦？
看到文末，发现帖子的标签。
直男必看，追女生，和异性相处……
把手机一丢，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顾屿把埋进被子里。
又不是没出去过，搞这么紧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