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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发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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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发卡
“哇。”谢景煦低呼一声皱起脸。
“怎么了？”顾屿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橙子汁。
谢景煦皱着眉，指着手里的橙子汁不说话。
顾屿越等越好奇，伸手托住底，低头含着吸管喝了一口。
橙子汁味道挺浓，杯子插的是大吸管，可以吸到一嘴饱满的果肉，顾屿才喝完西瓜汁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不酸啊？”顾屿抿着嘴，好似在细细品味。
谢景煦低头看着手里的橙子汁，被顾屿一口喝下去了一截，他把杯子护在怀里，含着吸管：“你怎么抢我的果汁喝。”
倒打一耙。
看他咬着吸管不放，顾屿被他逗乐了。
怪不得刚刚不说话。
在他的脖颈捏了一把：“你故意的。”
“我才没有，”谢景煦缩了一下脖子，若无其事地从他手里接过西瓜汁，报复性地吸了一大口，“我都没说话，你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顾屿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谢景煦好心地把手里的橙子汁推给他：“换个味道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再说我本来就是想喝西瓜汁。”
谢景煦的举动单看起来任性的可以，可顾屿总把这些举措看为谢景煦的率真，从不觉得是自己放纵的结果。
就像现在，他接过橙子汁晃了晃，脸上浮现愉悦的神色：“好，没问题。”
谢景煦吸果汁时脸圆圆的鼓起，像塞了一嘴松子的松鼠。
好想戳一下。
特别想。
喝过西瓜汁的嘴唇水润润的，沾着鲜红的汁水。
周围都是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杯子歪了都没发觉。
“哎。”谢景煦看果汁要撒连忙扶正杯子。
他猛地清醒，义卖活动到处是老师、学生和家长，他意识到刚刚在想什么，一阵头昏脑涨。
“想什么呢？”谢景煦笑着地盯他的眼睛。
“没什么。”他心虚地盯着杯壁上的橙色果肉。
“没什么啊，”谢景煦隔着杯子戳戳杯壁，果肉掉了下去，“我还以为你看……”
“这边，是想念你的西瓜汁呢。”
停顿得很巧妙。
他的嗓子眼跟着提了一下。
谢景煦低头继续喝着果汁：“你只想念你的果汁，我要把它喝光。”
话语到了耳朵里，每一个字眼都好像在敲击他的心脏，谢景煦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牵动他的心，好像只要谢景煦想，就能把他击得溃不成军。
他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又想起这是谢景煦含过的，仿佛被灼烧一般，他松开嘴，呆愣地把杯子抓在手里。
他无意识地往前走，六班摊位前堆着很多人，班上的女孩子吆喝得卖力，他和谢景煦在狭窄的过道通过，谢景煦被挤得站不住脚，只能伸着胳膊搭在他的腰间节省距离，出了人群又放下。
这样的场景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谢景煦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他每次都上钩，此刻他的心跳得厉害。
挤过拥挤的路段，谢景煦找了个垃圾桶把空杯子丢进去，一边感叹着：“人真多啊。”他斜眼看着顾屿。
“那还挤？”他把杯子放下，他试探地问谢景煦想法，那条路是谢景煦带的。
“人多热闹，”谢景煦毫无顾忌地应下来，“你的橙子汁都要氧化了。”
一颗心在胸口横冲直撞，顾屿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一口把饮料吸完丢进垃圾桶。
“你几点要回摊位上？”谢景煦问。
“还早，要到四点半了，你呢？”
林烨幸运的跟许依伊分在一组，两个人不用交换，按照原本的分配他就在四点半。
“我是三点半，”谢景煦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义卖活动为了付款方便学校不管控手机，仅此一天。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去看看吧。”谢景煦把手机收回去，“从头开始。”
义卖活动是学生中最盛大的活动，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创意，一开始各个摊位的人还是流动的，随着时间推移，人被集中在十班家长组织的区域。
家长家里是做生意的，把义卖当成甩卖玩，组织套圈，二十块钱十个圈，特等奖是一千元以内的某品牌鞋。
但凡对鞋子品牌有些了解的都拒绝不了这种诱惑，这会儿在给摊位一个劲地送钱。
“我艹啊，又差一点。”一个男生在贴着红线的地方抱头哀嚎。
“我来我来。”边上的男生着急忙慌地交钱，从手里接过二十个圈。抻着脖子估计目标。
男生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鞋子去的。
特等奖用一个大头的娃娃代替，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不套到正中心基本会滑落。
他跟谢景煦找了个边上的位置看着。
前面十个圈丢得很急，不是飞过了就是太近了，不出所料一个没套中，套到最后明显谨慎了，一个接一个丢出去，砸在娃娃脑袋上，无一例外被弹开。
连续上了三四个男生都失败了。
他在摊位上扫视了一眼。
陶瓷存钱罐、笼子里装着的兔子、饮料、发卡、本子、娃娃、包包……
还有一套辅导书……
有人套这玩意吗？
“我想要那个。”谢景煦指着倒数第二排的萝卜玩偶，兴冲冲地说。
一根硕大的胡萝卜。
“你是小学生吧。”虽然知道谢景煦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要娃娃，他还是觉得两个大男生在这套萝卜，有点……
“共同财产仓鼠给你了，可我没有萝卜。”谢景煦说得理直气壮，用眼神暗示他快上。
萝卜玩偶哪里都有，平时他提一嘴顾屿也会想办法弄到，但是在他心里是想要这份与众不同的专属感，这么获得的玩偶是两个人感情的一个印证物，跟陶瓷仓鼠一样，幼稚了点，对他们来说是不一样的。
谢景煦坚持地怂恿。
“套套套。”顾屿妥协说。
谢景煦说要。
他扫码一次性付了六十，班上的学生怪会做生意，还多送了几个圈。
女生数了两次，把手上的圈递给他，打趣地说：“年级第一也对特等奖心动了？”
“也不是……”顾屿接过圈，有意躲避女生有些好奇的眼神。
总不能说谢景煦要他来帮忙套个萝卜。
女生有些诧异，没有多问，给他让开了套圈的那条道。
谢景煦站在斜对面看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还没开始套，已经有人掏手机了。
“没想到学霸也玩这种游戏。”
“一千的鞋谁不心动啊。”
“这么近距离看挺帅的。”
“没套中多尴尬。”
“学霸没准是放松心情呢。”
对面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可以预想今天的校园墙大概会出现年级第一惊现摊位，花大价钱套了根萝卜。
他在心里暗笑，这番说法像某少爷豪掷千金，在空中安排大型烟花秀，用几千架无人机求婚，只为博美人一笑。
不过也没准是，学霸花大价钱，套萝卜而未中，评论区是物理好未必能学以致用。
果然第一个圈丢出去下面传来感叹声。
“特等奖的边没挨着啊。”
“这是在试试水？”
他没管下面的人议论，一心一意地想拿下那个萝卜，谢景煦没跟他提过要求，嘴上说幼稚，但一定是要拿下的。
连续丢了几个圈周围的人算是看出来了。
“你不套特等奖啊？”边上的女生想起他的话。
“嗯。”他应了一声又朝萝卜丢了一个圈。
套中了，但是砸在地上弹开了。
萝卜是长条形的，躺在地上，力度一个不好就弹开了。
一次买这么多圈，边上的人还看热闹等着，现在他攥着圈的手都是汗，活像一场几十个监考老师的套圈考试。
要是花钱套鞋没中可能说出去都觉得正常，现在花钱追着一个萝卜套，周围的人全来了兴趣，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有点脸红，斜眼瞥了一眼谢景煦。
在角落掩着嘴笑呢。
莫名的，心里的紧张被酸涩里的一点甘甜取代，顾屿捻了捻攥圈的手指，像是为了舒缓来历不明的慌乱感。
谢景煦在远处注视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是他们两人之间秘密，一明一暗，但心存共识。
套第十一个圈的时候他成功了，抓着手里剩下的圈，他松了口气。
始作俑者走过来，顾屿顺手把剩下的圈递过去。
这是放学一起写作业，互相递学习用具养成的习惯。
递过去的一瞬间他愣了，这也太顺手了。
谢景煦没停留，直接接过去，朝那一摞辅导书丢了两个圈，一下就中了。
他人的注意力还没在动作上，就被套中的辅导书吸引，马上爆发出一顿呼声。
连顾屿都震惊了，一摞方形的书，表面光滑，一下中了？
那刚才针对他的套圈考试算什么？
“合着花钱来买习题的？”
“这是人和人的差距吗？学霸在教室写辅导书，在室外套辅导书，佩服。”
“玩完吧。”谢景煦抖抖手上的圈说。
“你套。”
谢景煦都展示这种水平了，还有他什么事。
最后几个圈一丢，套中了一个本子，弹出去的圈滚到了一个粉色发卡上。
女生抱着一摞书，上面垒着萝卜和本子，放着发卡，粉红色的发卡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接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敢看。
一半的圈被他用了，套了个萝卜。
手里的一堆东西像是明晃晃的嘲笑。
躲开人群的视线，他把东西放在看台的水泥地板上，微微喘了口气。
“噗嗤。”谢景煦坐在台阶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笑。”顾屿把外套拉链拉开，散散因为紧张出来的一身汗。
谢景煦拍拍旁边的位置：“辛苦了。”说完又笑起来。
他把东西放下，坐在谢景煦边上抹了把汗。
“还好套到了，不然丢人丢大发了。”顾屿感慨。
谢景煦把娃娃抱起来端详，把夹子拿起来。
粉红色的猫，透明的材质里闪着亮片。
抓着手里的发卡，心下一动，谢景煦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屿。
“干嘛？”顾屿抻着胳膊退了退。
“我好不容易套到的。”谢景煦的语气突然软下来，有点楚楚可怜。
明明是弹开无意套中的，他的理智在疯狂怒吼。
“总不能套了之后扔掉吧，也不能给别人。”谢景煦攥着发卡地手垂下来，说着四处寻找垃圾桶。
说起给别人，顾屿又想起来走廊的女生，他妥协说：“就戴一下。”感性让他低了头。
“好。”谢景煦唰地回头，拨弄头发，在上面找位置。
顾屿被指尖穿梭发从，十分不自在，尴尬地偏过头。
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谢景煦把发卡别了上去。
顾屿觉得自己被盯得要烧起来，套圈时下去的一点汗有浮上来，他低着头真像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恨不得现在找个洞钻进去，不是带个发卡他多为难，发卡是谢景煦亲手带上的让他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
谢景煦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每次三言两语哄得他什么都答应了，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又觉得自己多疑，不就是一个夹子吗。
没反应过来，谢景煦把萝卜塞到他的怀里，举起手机。
对着摄像头他一阵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