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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义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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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义卖
“高三这么忙我还有时间跟你打电话，你不应该感念我们的兄弟之情吗？”林烨在电话那头叫嚷。
“有求于我？”顾屿摆弄着手里的“仓鼠”，他千叮咛万嘱咐找谢景煦换回来的。
“义卖活动你打算怎么办？”林烨压着嗓子问。
在家还偷偷摸摸的，没什么好事。
“不就是带点东西，在那里逛一圈，结束。”他打开抽屉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相机。
用积木搭的。
“明天老师问谁愿意管理班级摊位……”林烨用疑问的口气说出来，等他回复。
管理摊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虽说每个人都能做，但是按照以往惯例，口才好、长得好、能揽客的优先，也没什么人抢着干这个，一般是轮着来。
“我应该？”他把手里的相机立在面前，前后左右地看。
“你应该说你愿意。”最后三个词林烨用回复求婚的语气喊了出来。
“为什么？”顾屿用拇指把顶上的积木按牢固，“你有什么安排？”
他心里头猜测，却恶趣味地像听林烨亲口说他一边在林烨明目张胆的接近中汲取勇气，一边在林烨的坦荡直接中倍感挫败。
“就是……”林烨说，“我就是想为班级服务。”
“下次说真话之前没必要说个假话铺垫一下。”顾屿说。
林烨急道：“真的，我就是想一直看着摊位。”
顾屿反问：“那你自己举手不就行了？”
“万一时间……”
“为班级服务还看时间？”他专心地把玩相机，随口笑着问，“不是为班长服务吧？”
看着手里的相机，要不是班上说卖的东西新颖更有市场他不会想把这个卖了，他是喜欢这个积木相机的。
小时候特别喜欢积木，玩得都是些简单的，长大了想着复杂一点，初三就自己买了积木组装这个相机，连做相机前的积木图纸都是他参考了很多图片自己设计的。
林烨像是被噎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还真是？”顾屿继续猜，“想跟班长在一组，一个人没把握是吧。”
那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说密室逃脱那么难的剧情你能猜出来呢。”
你的心思比密室逃脱好懂一万遍。
“但是你怎么知道班长明天一定举手？”这种事情班长大概率会参与，是不是作为摊位的参与者说不准，顾屿问，“万一班长是开头或者收尾呢？”
“咳咳，”林烨干咳两声，“她明天在摊位做吃的。”
“哦~”，顾屿意味深长地说，“你有点变态啊，怎么什么都打听？”
“诶诶诶，你闭嘴啊，之前打听谢景煦的不是你？”林烨那边响起砰的关门声。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关系。”
林烨讽刺道：“名正言顺的朋友关系。”
顾屿捏着手里的积木玩具，用力道：“明天问问班长她的朋友里有没有你。”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林烨关门时用力地拧了一把门把手。
两个人半斤八两，还时不时出来磕碜兄弟。
太不道德了。
嘴上虽然不道德，行动上还是给力的。
何曦从办公室搬来几个透明塑料箱子：“上午各组统计好东西和价格放在箱子里，下午班上一起带过去。”
义卖的时间从下午第一节课持续到晚自习之前，大部分班级都会在中午布置好场地。
这次活动是高中部初中部合并进行，划分在不同场地，家长老师都可以参加，义卖活动的所有钱会被捐给当地福利院，为了争取更多的钱，连老师也准备了自己的摊位。
“还有每个班摊位上需要推销售卖的人员，负责记录购买物品和金额，”何曦扶了下眼睛，扫视一圈，“有人愿意吗？实行轮流替换制，要保证摊位上时刻有人。”
举手的人不少，除了班上几个活跃分子，很多平时低调不乐意参与活动的人都举手了，加上捐赠这一行为，这次活动意义非凡。
“依伊，你把名单记一下，排一张表张贴在教室前面，”何曦对许依伊说，“摊位上至少要留三四个人，男女搭配好一点。”这次举手的人不少，她不用刻意调动。
她询问中午不回家的学生，把他们安排到中午布置场地一组：“摊位上都是自己班上的东西，售卖的时候要记准金额，都是理科班的学生，别半天算不清数让人笑话。”
何曦提前把记账登记物品的本子放在许依伊桌上，再次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最后是逛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到处跑，跟别人班同学沟通要有礼貌，希望你们能淘到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名单一公布，林烨圈子里的朋友就有四五个，他对下午的安排胜券在握，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了多少人，现在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顾屿举手让林烨以为是昨天的话奏效，走到他位置前一通感激涕零。
“这么多人你能成功？”顾屿拿出班上统一发的便签纸写下价格，“万一班长看你们关系好，分一组怎么办？”
“五十？”林烨志得意满的笑淡下来，拿起积木相机摆弄起来，“确实精致，但现在的学生掏得出五十吗？”
“这不是还有还价环节吗？”顾屿从他手里接过相机贴上标签。
“不一定能成功也没办法。”林烨看着空空的手有些失落道。
“没关系，你还可以跟谢景煦换，我跟他说。”顾屿朝他挑挑眉，放下手里的相机。
林烨抹了把眼睛，拍了他一下：“你这是帮我还是炫耀呢。”
“炫耀。”顾屿拿着相机起身，走到组长的位置放下。
林烨没接话。
有求于人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
不急着到教室，顾屿回家睡了个午觉。
下午按位置找到摊位，他被惊艳了一下。
“没想到吧？”许依伊从摊位走出来指着摊位上的横幅说。
横幅是用毛笔字写的，墨迹还未干透就张贴了上去“二‘三’点物”，右下角楷体落款高三（三）班。
“写得很好看，谁写的？”顾屿拉开距离，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当然是我们全能的诗婷啦！”许依伊晃着手指向身旁的刘诗婷。
事后第二天刘诗婷照常来了学校，恢复了一天她又是开朗大方的状态，只是放学不再见两个人一起学习。
刘诗婷笑着把书法工具收拢：“没有啦，本来是想有人买东西可以代写的，没想到依伊刚好有了主意。”
面前的桌上整齐地摆着玩偶和夹子之类的装饰品，底下铺了一张红色格子的桌布，立着的小牌子上写着“可代写贺卡，书信，代绘简单图样”。
顾屿仔细地观摩研究，谢景煦从后面过来自然地搭上他的肩。
谢景煦白皙的手臂搭在肩膀上，露出细长的指节，顾屿偏过头：“你来了，正好一起逛逛。”
“肥水不流外人田，从自己班开始吧，”许依伊指着男生布置的摊位，“那边的东西可能你们更感兴趣。”
他们绕过人群走到三班侧面的摊位。
侧面长度不够，在侧面立了两块立板。
“纯情三班火辣辣”“霸道总裁爱上买破烂的三班”“重生之我在三班卖二手货”“购买商品助我获取神器”。
配合上各种抽象的古早插图。
旁边立着的第二块，穿插着表情包，用马克笔手写的一张海报。
“求你们买吧”绘制了一个下跪的小人，“我没人要，我的东西不能没人要啊”“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口饭指望你了，我的上帝”“燕子，别走啊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给你便宜，给你便宜还不行吗！”。
画风突变。
顾屿嘴角抽动：“要不看看？”
谢景煦掩着嘴在他旁边一直笑个不停：“不买好像不太好。”
李瑞很突然地从摊位下面钻了出来，像贞子爬出了她的井：“看看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顾屿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来人，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个出场是把顾客当上帝？是吓死之后直接见上帝吧。”
李瑞抓着手里的棍子指着身后：“本店不提供保护心脏类药物，想压压惊建议在班长那边买杯果汁。”
“这也是销售策略的一环吗？”谢景煦笑着说。
“聪明，”李瑞打开身侧的扩音器，比声音先出来的是一阵尖锐的电流声，“这么聪明适合做面前这本《高中数学难题全解》。”
他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绿色封面的书，端在手里，一页一页打开展示。
“今天肯做我们的书，明天，”陈子彦走过来，十分配合道，“明天，你将是全新的年级第一。”
谢景煦偏头看看顾屿，笑吟吟地说：“怎么办，可以超过你，好像有点心动。”
他一把揽住谢景煦的肩膀：“不听他们这些奸商的，考第一还要花钱？你还是跟顾老师学吧。”
“我还可以放放水。”他侧着头，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
谢景煦掐了他垂着的手指一把：“你这是以权谋私。”
顾屿轻哼一声，不做反驳，带着谢景煦，脚步往其他摊位走去。
“别走啊，本店还有配套书籍，”李瑞揪住他的衣服，强行揽客，“有了这边《高中数学重难点》，你将再也不必担心第一名拱手让人，名校之梦稳操胜券。”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新书，面向顾屿倾力推荐。
崭新的书。
“这是我们班谁的书啊，这么新。”谢景煦拿起来翻开。
“咳咳，”李瑞清清嗓子，郑重地说，“我的。”
“两本都是。”李瑞补充说。
……
“那你这书也不行啊，”顾屿眼里满是揶揄，凑在谢景煦边上看了一眼书，“合着这套书光帮别人不帮你啊。”
周围的人闻言笑出声。
“禁止对卖家人身攻击。”李瑞伸长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由于成绩不具有说服力，李瑞第一次推销就此落败。
他跟谢景煦一块去三班另一侧的摊位，走过摊位时不忘扫了眼桌上的积木相机。
怪舍不得的，最好没人买，然后他找林烨买走。
过去的路上，谢景煦有意无意地撞着他的胳膊，像一个快乐的单摆，小幅度地晃来晃去。
“你好有天赋哦，”谢景煦说，“你卖东西的时候我一定来看。”
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从谢景煦嘴里说出来不一样，玩笑的夸赞都带着撒娇一般拖长的语调。
顾屿明知不对，依旧选择搭腔：“什么天赋？”
“相声天赋，”谢景煦露出得逞地笑，“要不你摆摊说相声吧，我的钱都给你。”
“诶，你怎么也……”顾屿在他指节上捏了一把。
“跟你学的，顾老师。”谢景煦又捏了回去。
从男生摊位上见到的东西他们基本上都见过了，一些娱乐的书籍和玩具也只能买给高一高二有心情娱乐的学生。
绕着摊位转了两圈，还是做吃的最受欢迎，他们在许依伊和刘诗婷的摊位上买了两杯果汁，西瓜味的和橙子味的。
他吸了一口。
沙沙的，带着果肉，天气转凉了，没放冰块温度刚刚好，他用抓过杯子，微凉的指尖碰碰谢景煦的后脖。
无意识地看向天边的云，余光里，谢景煦像片被刺激的含羞草，缩了缩脖子，顾屿仰头看着天空漂游的云，不由得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