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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喂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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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喂食
何曦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上次何曦临近放学让他们写题，现场写，写不出的下来巡视看得一清二楚，对于上课不听课的人来说，简直是自爆。
其实只有一次，奈何印象深刻，下面的人开始紧张地嘶嘶抽气。
难得今晚没有晚自习，大伙都指望着能好好休息，可不想临近放学被何曦抓住马脚。
坐在讲台边上的陈子彦伸着脖子往讲台上看，回头扭曲着五官摇头。
何曦眼睛斜睨着眼前蛄蛹着的头轻咳了一声。
那颗头立刻埋下去，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扭回去。
目睹这一切的李瑞嘴角刚刚扬起，一抬眼对上那双冰冷严厉的眼神一秒钟又抿成了“一”字。
“学校下个星期要竞赛选拔，自愿报名，”何曦扬了扬手里的试卷，“有能力的同学最好还是参加一下，我这里准备了一些练习，可以自行准备。”
把试卷发下去，何曦提醒了几句按时回家，不要闲逛之类的套话。
何曦一拎着手里的包出门，教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今天晚上没课，月考憋了一个星期，所有人恨不得狠狠出一口气。
顾屿把最后一张试卷写完了塞进抽屉，旁边的谢景煦也写到了最后一题。
班上的同学留下来一部分，正兴奋地讨论着。
李瑞托着书包冲到人群：“美丽善良的班长大人，你在哪里开你的生日宴啊？”
去参加许依伊生日会的女生自然地凑在一块，李瑞很快打入其中。
许依伊将桌上的竞赛资料规规整整地收进书包里，对他说道：“在栗园中心，包了一间歌房，如果想玩纸牌游戏或者吃东西那里都可以提供哦。”
许依伊说完还回头看向顾屿，嘴上依旧带着愉快的笑意，问道：“你们都会来的吧？”
你们？
许依伊昨天通知他过生日的事，这种活动他并不抵触，反正在家里也是一个人。
他朗声应道：“当然。”侧头偏向边上的谢景煦。
谢景煦参加这种活动令他有些意外，班长给他的理由是班上一起聚一聚，不知道给谢景煦的理由是什么。
谢景煦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认真地说：“去的，班长生日快乐！”说话的语气轻而郑重。
栗园中心不在市中心，离他们学校很近，可以吃饭逛街，环境舒适，店面齐全，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商场大部分店里是平价商品，来消费的都是学生，如果是简单的吃饭逛街花销一般不大。
这次选的“浅草”专门为聚会服务，唱歌、烧烤、棋牌游戏、看电影可以说是一应俱全。包下房间，要求和活动可以提前商定，服务周到的原因当然是价格不菲。
真的办生日会，来的人男生女生林林总总就有二十多个。其中还不包括晚上有事提前送了礼物声称回头补上的。
做了一年的班长，许依伊处理问题很公道。
长得好看，成绩优异，家境殷实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时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但许依伊却表现得很亲切。
一群人下了出租车，顾屿跟着林烨和谢景煦走在人群后面，由班长她们带路。
门口一个穿着利落白色套装，卷着大波浪，踩着细长高跟的年轻女人抱着胳膊在打电话，看得出是逗留在门口等人。
她用不疾不徐的语调对着电话那头说话，脸上带着客气而不疏离的认真，余光瞥到这边时，她挂断了手里的电话。
许依伊笑呵呵地走过去，亲切地喊了声：“妈。”
那个女人专注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把头发拢到耳后笑着说：“依伊，生日快乐！”
说话的时候手里一堆精致的大袋小袋跟着一起晃，印着不同logo的袋子顾屿不认识，但是精致的包装看着高档大气。
目光投向了这边时，脸上满是笑意地说：“是依伊的同学吧，高中学习这么紧张，你们还来参加她的生日会，快请进！”
许湘宁把他们安顿进房间，每个位置前已经用玻璃杯装好了各色的饮料，烤串冒着热气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
服务很周到，这待遇从未见过，看到这一幕顾屿心里是感慨的，一个人的生日能被这么重视。
许湘宁把大包小包放在一旁的台子上，交代两句走出去，把自由交流的空间留给他们。
她一走歌房里的人马上炸开了锅，几个好奇的女孩子当即就围在许依伊中间感叹：“阿姨好年轻，好温柔！”
顾屿望着许湘宁离去的背影，同时在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庭。
整个房间一下子进入热闹的氛围。
顾屿找了一个侧面的位置坐下，林烨拿着他麦凑了过来。
“一起唱歌啊，难得参加，你要不要跟我来一首情歌对唱？”说着还往他身上挤了挤。
顾屿嫌弃地把他推开：“一边去，谁跟你情歌对唱。”
边上的女生马上笑成了一片。
笑声很快停了，眼神却还一直扫视着这边。
班上有三个尤为突出的学霸，除了正在过生日的许依伊现在不好过多议论。剩下的是那边坐着的两个。
平时都在忙学习和班里的事，跟同学的了解也仅限于学习，私下的性格只有在这种场合有所体现，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顾屿倒还好，平时聊起天也非常得体有趣。谢景煦不一样，班上都喜欢叫他学霸，因为他像一个标准的学霸。
每天老老实实地听课、写作业，除演讲发言的环节外他基本都在盯着书，倒也不是不说话，只是看到他这架势其他人根本不好打扰。
一个女生看着看着红了脸，一个劲地往边上女生身上钻。
另一个女生也笑成了气音，小声地提醒道：“注意点。”
要直男来评价他们俩就是一个单薄的帅字。
从青春期小女生的视角，顾屿和谢景煦两个完全不一样。
一个像秋日的晴晖，长得俊朗开阔，每每与人说话都给人轻松生动的感觉，阳光又不显张扬。
一个像夏日的朔月，不说话的时候内敛沉静，眼神像一汪看不出情绪的深潭。
一群人讨论着都快要缩到地上去，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轻咳一声，才一本正经地又端正坐回凳子。
顾屿起身从桌上拿起竹签，微焦的烤肉还滋滋地冒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
抬手的时候他发现边上坐着个人，他正疑惑林烨什么时候坐回来的。
“如果这都不是爱~”刺耳的歌声把他强行唤醒。
他抬头发现林烨正站着歌厅中间纵情高唱。
配着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表情。
听着那声音，顾屿扯了个牵强的笑容。
回头一看。
坐在边上的人是谢景煦。
谢景煦递过来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回头太猛差点撞到迎面的杯子。
浅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光斑零星地散落在那只抓玻璃杯的手上，谢景煦修长的手指松弛地搭在玻璃杯上，左手刚准备搭上他的肩。
顾屿一回头，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谢景煦询问的眼神。
对面的人微张着嘴，对上他眼睛的时候也愣住了。
额上的碎发一根一根模糊地遮挡住谢景煦的额头，顾屿被灯光迷了眼睛。
他迟缓地向后颔首拉开距离。
退开后，视线拉远，落在谢景煦的整张脸上，能看见他细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骨，比起在教室里，歌房的灯光显得皮肤更为白皙。
“饮料要喝吗？”他只听见嘈杂的歌房里传来谢景煦询问的声音。
他接过面前的玻璃杯，低声应了一句，当即吞下一口。
清冽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顾屿认真品味着他的味道，连带着回想谢景煦试探的眼神。
等再看向谢景煦的时候，他已经低头看着手机了。
他拿来一根烤串递过去，问道：“看什么呢？”
谢景煦两只手捧着手机，视频里是一个捏粘土的视频，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形状上看起来是一只傻傻的狗。
手里的烤串被谢景煦伸长脖子咬住，顾屿霎时间回过神，盯着眼前低着的头。
“嗯？”谢景煦咬着串轻哼，疑惑的语气是“怎么不松手”的意思。
反应过来想要放手，他又看谢景煦好像要先松嘴的样子。
他只得一动不动地握着签子，观察谢景煦的动作，好在没多僵持，谢景煦把烤串咬了个干净。
一颗头凑在他胸前一点点啃食挪动，顾屿握签子的手抓得很紧，生怕一个不小心掉地上了。
谢景煦咬下最后一块肉把手机递给他，接过去签子丢进垃圾桶。
“捏粘土，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我也想给我家狗捏一个。”谢景煦含糊地说。
旁边的女生正好聊到什么话题，依偎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谢景煦又把头往这边凑了凑，闪着亮堂堂的眼睛说：“把作品摆在他面前，然后给他们拍合照一定很有意思。”
照他的话想象，一只甩着舌头的大狗前头蹲着一只粘土小狗。
画面很有趣，他笑着把手机还回去：“你们家的狗也是这样？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看见谢景煦在一旁挑选了很久，把手机重新递过来。
照片里谢景煦把一只小黄狗抱在怀里，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谢景煦脸上。
咧着大嘴，大眼睛瞪得圆圆地盯着镜头。
歌房光线昏暗，屏幕的亮光晃眼，他眯起眼睛对比。
相片里的谢景煦看着比现在小了好几岁。
穿着简单的白T恤，短袖的袖口下面露出一截瘦小的胳膊，手轻轻地环在那只小黄狗的背上。
他和狗自然地贴在一起，眉心到嘴唇的线条流畅而柔顺，看起来像一个圆圆的糯米团子。
顾屿盯着谢景煦的脸看了看，又看向照片，这么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
谢景煦叫停了他：“不是在聊狗吗？看我干嘛。”
顾屿想到那只呆呆的狗，捂着脸笑个不停。
谢景煦意识到顾屿在笑他，拍着他的胳膊说：“别笑了，你在笑什么？”
在合照中再加上一模一样的小泥塑，两两对望，确实有意思，他对谢景煦留下了一个呆萌的形象，虽然跟他的学霸不拘言笑的形象反差有点大。
顾屿的嘴抿紧，指了指狗：“我也觉得像，特别像。”一说话，笑意又直往外漏。
谢景煦不解地望着他，伸长身子略过他拿了根烤串，捏着竹签转了两圈，默默地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