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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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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意外
讲台上竖着一朵五颜六色的花实在有碍观瞻,何曦把气球换了回去。
“知道你们开玩笑,但是不允许早恋啊,”何曦咳了一声,“今天还学得进吗?”
“学不进。”
三班回答问题最整齐的一次。
“自习,不准拿手机出来,不准发出声音。”何曦安排完找了张椅子在讲台坐下。
下面一阵压抑的欢呼。
不准拿手机出来,不准发出声音。
翻译过来等于悄悄玩。
而顾屿全程低头,嘴角上扬,在全场欢呼时埋着头,被同桌一眼察觉,陈越新奇地看了一眼。
“玩什么呢,这么开心?”陈越偷摸着看了一眼讲台。
平时下课忙着做题的学霸晚自习呵呵笑地玩手机,任谁都想八卦一下。
正在搜索各种花类简笔画画法的顾屿吓得一惊,压着嗓子说:“吓我一跳。”
意识到自己在给谢景煦精心准备“玫瑰花”,他一阵脸红。
不是陈越想看,顾屿安抚似的拍胸口,抬着胳膊,手机上的内容一览无余。
花卉简笔画?
这是想培养一下兴趣爱好?
跟顾屿做同桌没看出他有什么兴趣爱好,林烨聊天时没看出他有什么兴趣爱好,他还问过顾屿平时打游戏吗,得出的结果是不感兴趣。
他喜欢花花草草?
陈越思索了一下,没能理解。
顾屿绞尽脑汁地想:“研究一下各种花的主要特征。”
好牵强,就这样吧。
陈越点点头,表情内涵很丰富,总之是理解并尊重。
到放学,他还是去谢景煦面前展示了一下学习成果,在明信片上画了一朵小巧精致的玫瑰。
谢景煦一脸认真地端详着手里的明信片并拍照:“小学生顾屿。”
谢景煦把头像换成了那朵玫瑰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坏心眼,他总想让顾屿突破常规地为他做一些事,幼稚也好,无理也罢,他想看到顾屿独独为他破例,仅仅为他改变。
他点开头像放大。
线条舒缓勾勒出玫瑰花的轮廓,没有用太多复杂的线条,简单几笔,凌厉而不失柔和。
他退出界面,顾屿的脑袋伸了过来,盯着自己的备注。
顾屿。
“为什么是这个。”没有疑问的困惑,没有质问的气势,反正是问出口了。
他给谢景煦的备注停留在全世界最喜欢的仓鼠,结果他是“顾屿”。
顾屿?
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名字有点碍眼。
谢景煦靠着墙,锁着眉,佯装不解:“怎么了?”
“不要这个。”顾屿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偏过头。
“那要哪个?”谢景煦靠在墙边暗暗观察他的表情。
怎么能问他呢?
这种东西当然要自己想。
顾屿有些委屈,又不能说让他自己想,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还没有名头,可他给谢景煦的备注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只是朋友他也该不一样。
看他不说话,谢景煦猜:“萝卜?不好听啊。”
他双手抱胸,盯着墙角的垃圾桶,回想起义卖活动的场景。
“咿,你这个什么鬼备注?”
下午义卖林烨换班交接,看到顾屿手机弹出的信息。
“你别管,反正你也不懂。”顾屿按着音量键把屏幕灭了。
“仓鼠?谢景煦?”林烨把手上做果汁沾满汁水的手套摘下来,诧异地睁不开眼,“那你是什么?瓜子花生?”
林烨笑得手抖得手套沙沙响,响声完成了对他的第二次嘲笑。
他强装镇定:“闭嘴,是萝卜。”
“萝卜?”林烨对着顾屿的脸端详,把顾屿的脸和萝卜放在一起,“长得像花心大萝卜?”
他随口猜的,当然不可能是这种理由,平日顾屿损他,他跟着学了点损人的皮毛。
顾屿踹了脚他面前的垃圾桶:“闭嘴,手套要不就丢了,别晃。”
现在谢景煦一提他又想起来了。
“不要!”顾屿果断拒绝。
“为什么不要?”谢景煦怕真地气着他,跟他拉近点距离,好声好气地说话,一边拱拱他的手臂。
门口忽地闪过一个人影,把要说的话堵了一半,顾屿吓了一跳,不放弃地继续说:“萝卜不好,花心的。”
谢景煦失笑:“就这个?”
“嗯。你觉得我花心。”
“我没有。”
“那我不要是萝卜。”
“不是萝卜怎么办。”
瓜子花生。
林烨的话又从脑海传出来,没比萝卜好哪里去。
看顾屿想半天没个答案,谢景煦意识到他是被什么刺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情感激烈地提这事。
谢景煦转换战术,不满道:“谁!谁说你花心,告诉我!”
他拍了下桌子,力气不大,屹然一副要算账的样子。
“也没有。”顾屿忍不住笑了。
“不行,也不能说。”谢景煦不依不饶。
“随口说说,我觉得萝卜挺好的。”本来这个外号也没什么,谢景煦护短的样子很可爱,像小孩子保护自己怀里的玩具,他很受用。
谢景煦伸长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当即改了备注。
不是萝卜是好好萝卜。
被他的说法逗笑,有点荒唐也挺好的,毕竟谢景煦通讯录里谁能有这么别致的外号呢。
独一无二。
顾屿满意了。
“好萝卜。”
试探性地喊。
“好萝卜”
语调上扬。
“好萝卜。”
声音充满笑意,三个字在舌尖打着转,好听地滚出。
谢景煦已经叫了他一路。
本来玩笑的称呼被他说多了像调戏的口吻。
“别说了。”顾屿红着耳朵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谢景煦一抿唇刚好夹住他手心的一片软肉,他如遭雷击,猛地抽回手。
“怎么了?”谢景煦抓住他的手腕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今天义卖活动,他们没留多久,远远望去能看见零星的几个人,他本就心虚,这时脸红得跟白天的西瓜汁一样,连辩解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垂下手,小幅度地活动着,一路走回家。
晚上,谢景煦一到家就从书包里拿出包裹严实的相机,在卧室摆弄着手里的积木相机。
这积木相机顾屿用了一番心思。
一块块积木堆叠咬紧,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结构,一看就知道花了点心思,相机上的按键旋钮用了特殊的积木零件,转动按动都可以实现,机身错落地垒着积木,嵌合妥帖。
谢景煦对积木的构造研究了好一会,不能拆除零件所以只能通过表面判断。
他拿了张纸大致画了一下构想。
设计了一个可镶嵌可拆卸用来收纳照片的小匣子,再把照片装进去。
现在搜集素材,准备照片,到跨年那天可以积攒很多了。
谢景煦想了想,把白天的明信片收进铁盒,目光瞥到桌上的信纸。
等到跨年那天。
黑夜的另一侧,顾屿深呼一口气,把最后一门作业放回书架。
打开手机,他看着谢景煦的头像。
两个人偶尔拌嘴,在他看来其实是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他眼看着那个相册的照片数目越来越多,心中的幸福感像海平面,浮动着,上升着,关于谢景煦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两个人对彼此是不同的。
玫瑰花头像在整个聊天列表展现它的与众不同,谢景煦看他画的时候很认真,几乎马上就换了头像。
所以,谢景煦会不会也喜欢他?
在猜测了无数次后,顾屿端正态度地考虑这件事,不是他感受不到,是他不敢想谢景煦会喜欢他,这个认知比他确认自己喜欢谢景煦要难得多。
这种确定模式难以言喻,他对自己是随性的,连确认感情都是直接跟随心走,从不需要什么附加来的理由,那个人是谢景煦就是全部佐证。
谢景煦呢?
也喜欢他吗?
这需要比数学压轴题更加严格的佐证,不容有失。
因为在顾屿眼里,谢景煦喜欢顾屿应该是有实打实的理由,原因不会像空穴来风一般。
高三的压力很大,随着考试频率的增加,他跟谢景煦的独处时间仅剩下晚上放学的一个小时,等两个人都完成学习任务,最多剩下一个互道晚安的时间。
他翻着页面,点开日历。
已经十二月了,高考之后会轻松很多吧。
他计算着日子 ,目光落在标识着元旦的小红点上。
如果一起跨年的话……
这几天提前把后面的习题做一做应该可以。
顾屿任务往这个星期多摊了点,正打算在学习上大展拳脚,为跨年留出十足的时间,刚掏出书手机响了。
他和谢景煦约定不在没完成任务前联系,现在才十点半。
顾屿拔开笔盖,打算忽视那条提示音,手机却接连响起。
把手机翻了个面,粗糙地扫一眼。
林烨:有事要麻烦你了
林烨:我的好兄弟
顾屿回信息过去问情况。
平时林烨有事一个电话过来了,哪有问候环节。
他低头写了会儿题,手机迟迟没个回应。
顾屿:怎么了?
他又发了一条,皱眉看了一阵。
两分钟了,没显示正在输入中的标识。
顾屿慢慢拧起眉,拨了个电话过去,手机的铃声响了好一阵,那边终于接通。
比起林烨的声音,先响起的是仪器的滴滴声,走动时鞋面磨过瓷砖地板的声音,他去林烨家吃过几次饭,林烨房里发不出这声音。
死寂的夜里,声音像是突兀的鼓点,敲得他神经紧张。
顾屿心里咯噔一下:“你说话啊?”
水杯在桌上磕出声响,接着是林烨清嗓子的声音:“我明天可能来不了学校了。”沙哑而疲惫。
“你怎么了?”他一只手拖着凳子后退,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被人撞了。”林烨气势不足地说。
“你一次说清楚啊,问一句吱一句啊?”顾屿有点焦躁,“你在哪里?”
桌椅的碰撞声清晰地传来,林烨连忙喊住:“我已经在医院了。”
“叔叔阿姨过去了吗?”顾屿停在原地,困惑地一再确认,“什么原因?”
“刚刚他们在病房问我呢,我没敢说,”林烨低头看着眼前白色的床单,语气缓慢像流动的死水,“现在我还是没想好。”
看他思路清晰,回答问题除了磨叽还挺正常,顾屿放松下来坐在床上。
“情况也说不清?”顾屿点开免提,接连没有信息量的回复让他格外焦虑。
“哎,”林烨捏着床单一角,把嘴缩进去,叹了口气,“说不清楚,明天中午你有时间帮我送个书吧,医生说我要先留院观察半个月。”
“半个月?”顾屿直起身子,“你骨折了?”
高三要想批一天假都要充分的理由,别说老师批不批,现在的学习节奏,家长都会想方设法把学生送去学校,一次半个月,总不能是没事居家休养。
“是有点……”林烨说。
顾屿有点无语:“有点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平时噼里啪啦,你声带撞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