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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真面目 答应的话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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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的话脱口而出,洛雨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死嘴,比脑子都爱钱。
虽然这对他而言是很大的诱惑,可是他和滕景源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让他天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这家伙,他早晚有一天得气得上吊。
一直以来,他对于家都有很强的边界感,不管他在外头玩得多疯,都没有把他们带回家里过,这是他疲惫一天后的避风港,是唯一他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的地方,要是家里多了这么一个看一眼就糟心的死孩子,那这还能算家嘛。
可是该说不说,房租一个月4500,要是滕景源一个月出4000块钱,那他岂不是一个月房租只用花500块钱,相当于白住,省出来的钱,他上哪儿不能逍遥自在。
洛雨陷入了沉思。
滕景源以为他这就算答应了,自顾自开始规划:“行,那我一会儿去旅馆把我东西拿来,然后……”
“停停停,”洛雨打断了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是自觉。”
滕景源皱起眉头,他还以为对于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只要开一个合适的价钱,没有他不能答应的,没想到他意志这么坚定。
“我出4000,只住沙发,除了卫生间,其他地方和你一个人住没差别,到了月底我有钱之后,自然会搬出去,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话理直气壮,好像别人不答应他就是傻子,洛雨还从来没见过以这么霸道的态度来求人的,他死活想不通,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的滕景源,光是在他家吃碗饭的时间,就赖着不走了。
骂也骂不走,讲道理对方也不听,洛雨真没辙了。
他试图让滕景源换位思考,理解他的苦恼:“和那些都没关系,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我,天天和自己的仇家共处一室,你能过得舒心吗?”
仇家?洛雨居然是这么想的,滕景源抿了抿嘴:“我说过,我们可以尝试做朋友。”
“我也说过,发生了那种事,我们不可能做得了朋友。”
滕景源面色如常:“是你纠缠我在先,我那么做就当扯平了,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正常交往?”
自己一屁股风流债没有处理干净,就来招惹他,他都已经原谅洛雨了,现在反倒是对方一直耿耿于怀,凭什么?
洛雨愠怒:“那现在是谁在纠缠谁?滕景源,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乐意每天一睁眼就看到我?”
滕景源一脸淡漠:“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觉得很不好!”
魔法攻击不行,那他只能选择物理手段了,洛雨铆足了劲,把滕景源往外推。
“出去!别来我家发神经!”
滕景源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他等洛雨努力了一阵,察觉到对方快没力气了,单手拧住洛雨的两只手腕,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洛雨被吓得眼神一下子清澈见底,他好歹是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在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反制了,这力量差距,也太悬殊了。
洛雨拔高音量给自己壮胆:“你还想打人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在我家打我,你……你要坐牢的。”
滕景源勾了勾嘴角,一松手,把他摔在了沙发上:“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神经病,啊啊啊啊!”洛雨躺在沙发上无能狂怒。
想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六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滕景源身上栽跟头,他说什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既然滕景源这么坚决,那他就要让这家伙尝尝后悔的滋味,这一个月,他是不会让滕景源过得舒坦的。
他扯出一个微笑:“行啊,你非要住我家是吧,那就住吧。”
“我一会儿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我们可说好了,你的活动范围只有客厅和卫生间,要是敢踏进我房间一步,我就报警。”
滕景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管好你自己吧,我对你没兴趣。”
王八蛋!洛雨做了个深呼吸:“这你放心,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滕景源眼睫微动:“你最好是。”
“还有,我们得拟一份合同,你答应我的租金,一分都不能少。”
果然是个财迷,滕景源点点头:“可以。”
洛雨又把抽屉里的记账本拿了出来,书写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拟好了一份简易的租赁合同。
“哝,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滕景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总没什么事了吧?”
洛雨赶紧把合同收好,心中暗喜,这可是你自己不认真看合同的,被坑了别怨我没说清楚。
“没了。”
滕景源抬腿往外走,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折返回来朝落雨伸出手:“钥匙。”
“你要钥匙干嘛,我又不走。”
“那谁知道,”鉴于洛雨留给他那阴险狡诈的印象,他得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洛雨掏了掏兜,把钥匙拍在他手上,不耐烦地说:“赶紧滚!”
滕景源摸索着钥匙,“一会儿见。”
洛雨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滕景源,你给我等着!
滕景源回旅馆拿上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夜幕降临,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人们的影子,滕景源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影子被缓缓拉长,精神无比放松,明天起,他就不是看不到未来的人了。
滕景源回来的时候,洛雨正敷着面膜,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的睡衣领口很大,从上往下看,胸脯一览无余。
洛雨警惕地看着他,张牙舞爪:“看什么看,我只答应让你睡沙发,平时你不睡觉的时候,还不许人坐了?”
滕景源别过脸:“随你。”
“这还差不多,”洛雨把遥控器揣进怀里:“还有,遥控器的使用权是我的,只有我走了你才能用。”
这些滕景源都无所谓,他把行李立在沙发旁边,坐下来看向屏幕:“你在看什么?”
“《当幸福来敲门》啊,土鳖,这都没看过。”
“这么老的电影你还看?”
“啧,我就爱看,你管得着嘛。”
滕景源坐下喝了口水,开始收拾行李,他只把洗漱用品拿了出来,其余还原封不动地放在行李箱,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压根没有他的东西的容身之所,不过他本来也不打算在这里长住,就当找到合适的房子前的一个过渡,起码比密闭的小旅馆要强。
这是洛雨毕业之后第一次和人合租,他非常不习惯家里有外人,总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他等滕景源收拾好,开始立规矩。
“诶,我可和你说好了,这里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是我的所属物,你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滕景源嗤笑一声:“你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你闭嘴,你记住就好,要是有什么东西丢了坏了,全算在你头上,”洛雨的语气里满是怨恨。
滕景源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以洛雨贪财的本性,他不坑自己才是怪事。
洛雨想了想,又说:“我不管你晚上几点睡觉,上午十点之前不能发出任何噪音,吵醒我立马滚蛋。”
“嗯,可以,”滕景源一歪头:“还有呢?”
死孩子情绪简直稳定得可怕,洛雨一时还真想不到要怎么激怒他,他撇了撇嘴:“暂时没有了,但是未来有需要,我会随时立规矩,你只有服从的份儿,不满意就滚。”
滕景源淡定开口:“随你,热水器有水吗?我想洗个澡。”
“洗你的吧,”他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洛雨听到他进去一会儿后,悄悄走到屋外,关了水阀。
他就见不得别人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这次他必须给滕景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一个月住在这里不会有一天好日子。
滕景源刚才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刚把头洗完,花洒就没了动静。
他把头发往后一撂,朝外面喊:“洛雨,我知道是你,别做这么无聊的事。”
洛雨隔着浴室门,一脸得逞的表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人品太差了,热水器都和你对着干。”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
洛雨“哼”了一声:“是我又怎么样,你和我合租,就该想到有这种时候。”
浴室里沉默了两秒,滕景源问道:“要么你现在给我打开,要么我自己出去开,你自己决定,只是我要出去了,后果自负。”
拽什么拽,洛雨翻了个白眼,气势丝毫没有削弱:“出来就出来呗,你还能揍我不成?”
滕景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我最后说一遍,打开。”
“嘿!反了你了,你只不过是暂住在我家,真当自己地盘了,还敢使唤我。”
滕景源随手往身下裹了条浴巾,推门而出。
他的身上挂着水珠,肌肉健美,四肢修长,胳膊上的青筋凸起,肌肉微微鼓动,站在门框边犹如一座小山,气势逼人,放在平时,有这么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摆在眼前,洛雨恨不得拿放大镜一寸一寸观赏,可是现在这个场景,根本不适合有任何风花雪月的念头,洛雨觉得他一拳能把自己打骨折。
他没想到滕景源真要出来揍人,脑海中瞬间浮现两人惨烈的体力差距,就算面上装得再淡定,肾上腺素也控制不住地释放。
他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拎起了一旁的扫把。
滕景源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阴险老狗害怕的时候,像只炸毛的兔子,真有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洛雨,一步步朝他逼近,嘴角带着笑意:“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嘛,现在知道害怕了?”
洛雨轻蔑一笑:“我害怕你?怎么可能,你不过就是个小屁孩而已。”
“那你这反应,不是害怕是什么?昂,”滕景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是害羞了?”
“害羞个屁!好像你有的老子没有似的,”洛雨当即反驳。
“是嘛,也不知道去年是谁恨不得天天挂我身上。”
提起这个洛雨就来气,这一段经历堪称他前半生追爱史的耻辱,他一脸怒意:“老子就算是gay,也绝对不会再对你有心思,放你一万个心吧。”
想到去年洛雨追求自己时总会动手动脚,摸完还不吝赞美,现在又急头白脸地反驳,滕景源觉得很好笑,这人的心意一会一个样,比这三月天的天气变得都快,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还说什么喜欢?
想到这个他心里莫名烦躁,他一步步走到洛雨面前,拷问:“那你现在又迷上了谁?说来听听,我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洛雨不甘示弱,狠狠地瞪着他:“少管我的事。”
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低头笑了一声:“那不过是我一段最寻常不过的情史,现在早就已经翻篇了,反倒是你,貌似还耿耿于怀的样子,怎么,看我放弃你了,不甘心?”
滕景源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眼神中盛满怒意:“看来我当时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轻浮善变的流氓。”
洛雨“啪”的在他手上打了一巴掌:“现在这个流氓不计前嫌收留了你,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别以为我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
他的脾气本来就很火爆,不需要再假模假样地装乖追人,对方要是再敢对他出言不逊,他绝对不会手软的。
真要硬碰硬,他也不是吃素的。
滕景源眼睁睁看着他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怒意。
仅仅一天时间,洛雨顽劣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脱离了集体生活,洛雨不需要再伪装本性来博得他的欢心、迎合众人的喜好,这才是他真实的面目,脾气火爆,唯利是图,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让剧组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不会把他和这四个月来那个始终风趣幽默,乐于助人的好哥哥联系在一起。
而洛雨之所以在自己面前放弃伪装,只能证明他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滕景源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他只知道现在自己非常不爽。
他哑声咒骂了一句:“虚伪,”便用力捏住了洛雨的手腕,命令道:“我说,把水阀打开。”
洛雨不甘示弱:“那我也再重申一遍,想使唤动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滕景源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