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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巧遇 洛雨手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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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雨手臂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刚才说什么?”
滕景源舔了舔嘴唇:“我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那么说你。”
“呦!”洛雨惊喜地笑出声:“你还会跟人道歉啊,真没看出来。”
“我……”滕景源喉咙有些干涩,他实在接受不了洛雨把他当空气一样无视,却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找别人。
“上次是我冲动了,不该说那些话,我没有觉得你上不了台面的意思。”
洛雨越听眼里的笑意越深,他真没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滕景源,居然会主动和人低头。
“昂,还有呢。”
“后来反思了一下,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我已经把楼上的问题解决了。”
这么一说,洛雨才发现确实好几天没听到狗叫了,他还说是老天有眼,没想到是滕景源解决的,但是怎么解决的,他百思不得解。
“你怎么弄的,”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我去,你该不会把那条狗毒死了吧!不至于吧,虽然它吵了点,但毕竟是条生命,你……”
“当然没有,我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那你怎么弄的?”
“很简单啊,我录了那条狗的声音,时不时在这栋楼每户人家门口播放,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次数多了,总有人报警,楼里养狗的只有这一家,警察多罚几次款,那家人自然就肯解决了,现在估计把那条狗送走了吧。”
洛雨目瞪口呆:“还能这样,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滕景源皱了皱眉。
洛雨连忙解释:“昂我这是夸你呢,夸你胆大心细。”
他拍了拍滕景源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行啊,这狗折腾了我快半年了,居然被你解决了,我看这物业费应该给你才对。”
滕景源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问:“所以你这是原谅我了?”
洛雨爽朗地笑了两声,这个气生得非常幼稚,现在想想,一个刚满20的小弟弟,本来就很幼稚,这个年纪的男孩有时候说的话都不过脑子,也许真得如他所说,是一时冲动,并不代表他真实的想法。
他20岁的时候,比滕景源还要目中无人,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滕景源比他还强一点,起码他知道反思,也知道知错就改,会想办法弥补错误。
就凭这一点,他也觉得这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雨挑了挑眉:“也许吧。”
滕景源咽了咽口水,说出纠结了好几天的心里话:“那你能别老躲着我吗?”
“什么?”这下洛雨有点懵了:“躲你?我什么时候躲过你,再说了,这是我家,我有什么理由为了你连家都不回。”
“可是你这几天总在外面待着,也不回家。”
“那是因为我要工作,就像你教表演的老师一样,给公司新人上课,不然没片约的时候,我喝西北风啊。”
那你有必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嘛,滕景源生生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不服气地说了句:“你最好是。”
洛雨被这反应逗笑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滕景源这么逗啊。
他举高手拍了拍滕景源的脑袋,嘲讽道:“你这发育不健全的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滕景源气急败坏地拂去他的手,回怼:“你的脑子才发育不健全呢。”
洛雨耸了耸肩,歪着头和他开玩笑:“诶滕景源,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个,该不会我天天不着家,你寂寞了吧。”
滕景源无语:“我只是不想和舍友关系太差劲而已,毕竟某人可是能干出关人洗澡水这种无聊的事,要真惹到你,我怕你给我投毒。”
“哈哈哈,投啊,现在就投,毒死你这个龟孙儿。”
他把头上的蓝色针织帽脱了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吆喝道:“喂!小爷我今天高兴,就留下来陪你一晚上,你赶紧给我弄点饭吃。”
滕景源不屑:“你使唤谁呢。”
洛雨耸了耸肩:“这里还有别人嘛,”他撅了噘嘴,故作高深道:“小滕啊,既然做错事就要懂得弥补过错,现在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要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就既往不咎,原谅你上次的出言不逊了。”
滕景源在原地反抗了两秒,头一撇走到橱柜旁,语气依然不肯低头:“我本来就要做饭,和你无关。”
“行!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记得我不吃姜就行。”
滕景源老老实实窝在橱柜边忙碌。
洛雨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时不时瞥他两眼,耀眼的夕阳光晒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用手臂遮住眼睛,回味着刚才诡异的对白。
一个人但凡敢看不起他,他绝对不会再给对方接近自己的机会。
可是滕景源却是个怪人,他的嘲讽是发自内心的,歉意也是发自内心的,让人没来由地相信他,以至于这件事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这样的人,明明哪里都和自己不对头,可是又因为他的直白和坦率,让人不由自主地忘记他的缺点,接受他的存在。
既然豪门阔少的事从头至尾都是一场乌龙,那就当之前的龃龉不存在好了,他也想见识见识滕景源真实的一面是怎么样的,如果真得能和平共处,那再好不过了。
不一会儿,滕景源就将香喷喷的红烧肉做了出来。
洛雨在沙发上平躺着,两条长腿搭在扶手上,轻轻晃悠着,似乎睡着了。
他走过来踢了踢洛雨的脚,招呼:“喂,饭做好了,你吃不吃?”
洛雨猛然惊醒,放下挡在眼前的的手臂,迷茫地看着滕景源。
他的面色被阳光烤得泛着红晕,嘴唇微张,眼神茫然,滕景源心里一阵异动,忙别过脸。
洛雨在沙发上扭了两下,声音沙哑地问:“饭好了?”
“嗯。”
他撩了把头发,微扬起下巴,嘴角的笑意明艳动人:“可以呀,这么利索。”
他哼笑了两声,微突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滕景源不由自由地跟着他动了动喉结,他把围裙一摘,烦躁地扔在茶几上:“少废话。”
两人相对而坐,同吃一盘菜。
红烧肉肥而不腻,裹着浓浓的酱料,洛雨含在嘴里,都舍不得嚼,他一顿饭夸了滕景源几百次,滕景源每次都很不耐烦,但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两个人怎么都没想到,四个多月的剑拔弩张和一个多星期的针尖对锋芒,最后居然是以一顿平淡的晚饭而收尾。
同住一个屋檐,两人又互看不顺眼,时不时就会吵一架,不过大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吵没有,小吵不断。
洛雨对待滕景源,时常处于“气得恨不得掐死他”和“这小兔崽子可真有意思”两种极为矛盾的态度之间反复,甚至都没有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立场。
洛雨有时候吵着吵着就陷入了迷茫,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因为一点小事和一个小屁孩置气,明明他学生时代都没这么幼稚过。
他居然因为滕景源返老还童了,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这样。
不过自从见识过滕景源的手艺之后,洛雨的嘴就被养刁了,总觉得外面的饭菜差点意思,只要没有饭局,他必定要蹭一顿滕景源做的饭。
半个月不到,他生生把这货看顺眼了。
生活上的烦心事少了,工作上的麻烦接踵而来,他年前聊好的一个片约无缘无故地吹了,洛雨只好重新笼络人情,再做几次尝试。
他们公司的总裁始终很看好他,从洋哥那里得知了这件事,就动用自己的人脉打听到了几场饭局,那部剧的几位投资人预计会来。
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饭局,王总还是亲自带着洛雨来认识这几位大佬,这一点,洛雨相当感激,王总虽然公司办得没什么起色,但人品方面没的说。
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准时赴约。
到的时候,王总已经入住,见他进来招呼他坐到自己旁边。
洛雨坐下,规规矩矩地叫了声:“王总。”
王总年龄不大,三十来岁,这种大佬云集的饭局,他也是来凑数的,就等大佬们发表完自己的观点后鼓掌喝彩,更别提洛雨,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王总看着进来的大佬一个比一个有能耐,心里直发怵,忍不住和洛雨唠叨:“一会儿你可不要乱说话,惹到哪一个我都保不住你,我看好时机帮你推荐推荐。”
洛雨笑着点点头:“那就有劳王总了。”
王总看了看现场乌烟瘴气的画面,有些无奈:“哎,这场面也太不堪入目了,我得把你看紧一点,这群大佬看着光鲜亮丽的,实际上一个比一个会玩,我听说前两天就有一个男孩出事了。”
他说的这个人洛雨好像听过,是个刚入圈的小演员,一时糊涂跟了大佬,那大佬荤素不忌,就没把他们这种身份的当人看,玩了几天就把那男孩送出去了,听说十几个人一起,玩得太过火,连夜叫了救护车。
洛雨虽然见多了这种事情,可每次听到还是觉得不舒服,他多嘴问了一句:“那他现在还好吗?”
“好什么呀,死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北京的圈子里都传开了,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把事情压下去的。”
人命可真贱。
洛雨牙帮子一酸,充满了无力感,他每次听到同行遭殃,都忍不住心慌,好像这种事情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人差不多来齐了,但是主位却还空着,洛雨打量着这几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好奇比他们还牛逼的角色,到底是什么人。
制片人做局,为了迎合各位老板的喜好,叫来了娱乐圈几位俊男美女作陪,大佬们面上装得很淡定,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摸在了他们的大腿上。
不过这几位小明星也心甘情愿,他们肯来陪酒也是为了给自己挣个好前程。
饭菜差不多快上好了,主位的嘉宾才姗姗来迟。
“抱歉各位,公司临时有点事。”
洛雨赶紧看了过去,进来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仪态优雅贵气,声音自信洪亮,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脸与洛雨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人,居然是他那天在齐逸酒吧里碰到的理想型!
洛雨忍不住低呼:“我去。”
王总赶紧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你认识?”
洛雨讪讪一笑:“我哪能认识这种大佬呀。”
“我想也是,这可是飞越车企的大公子程瑾年,这种级别的人物我都没什么机会见到。”
“飞跃车企?!”洛雨惊呆了:“是那个国内数一数二的电车企业吗?”
“当然,不过听说他要出来开发新产业了,最近正想投资几部片子试试水呢,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洛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服务员把他的大衣拿下来熨,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视线在洛雨脸上停顿了一秒,面色如常,自然地坐到了主位。
一位顶着啤酒肚的老总站起来,弓下腰朝他伸出了手,“程总,真没想到,您能赏我这个光。”
程瑾年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李总别这么客气,上次旧金山一别,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今晚不谈公事,就当咱们叙叙旧。”
李总笑容一滞,环顾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见大家都颇为失落,尬笑了两声:“是是,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今晚不谈公事,大家都放松放松。”
程瑾年身边坐了两位风格迥异的女明星“供他享用”,但他坐得端端正正,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既没有直接拒绝,但也不会过分热情,全程的表现,和周围的老总们格格不入。
洛雨了然,看来是这群人设局想拉他入伙,但是这位程总目前还处于观望状态,并不打断在这场饭局敲定什么。
看来通过今晚的饭局获得资源的计划泡汤了,洛雨失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