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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婉拒 整个晚饭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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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饭期间,这些大佬们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聊家里的孩子不省心,聊养生知识。
尽管期间有很多人尝试把话题往最近的投资风向上带,但都被这位程总轻描淡写地岔开了。
程总作为全场的焦点,洛雨忙于应付劝酒的几位同行,却始终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谈吐极有教养,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无论什么话题都能侃侃而谈,整张脸虽然不如滕景源那么精致,但是周身的气质格外迷人。
这样优质的男人,完全符合他心目中对于伴侣的终极幻想,也不能怪他想入非非。
想来他也有大半年没有玩了,今晚程总的出现说不定就是天意,要是不把这个机会抓住,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一番美意。
在一堆大人物里,洛雨实在排不上号,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一晚上尽朝着程总放电。
程瑾年感受到他那边传来的炙热目光,几不可闻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这群人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抱着怀里的小情儿,饭桌下的手越来越不安分。
眼见程总的兴致越来越低,隐隐有要离开的趋势。
洛雨豪饮了一杯酒给自己壮胆,提着酒瓶朝他走来。
王总一头雾水,在他身后小声低呼:“洛雨,你小子要干嘛!”
听到角落传来异动,程总缓缓看过来,洛雨将过长的头发撩到耳后,对着他莞尔一笑。
程瑾年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洛雨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程总,我们又见面了。”
程瑾年握住他的手,笑道:“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众人朝他们看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洛雨,这么个小喽啰,居然和程瑾年认识。
“是嘛,我就不一样了,”洛雨背对着众人,用气声说:“我知道我们早晚有一天还有见面的。”
程瑾年勾了勾唇:“何以见得?”
“缘分啊,你和我有缘,”洛雨眨了下右眼,嘴角挂起狡黠的微笑。
他握着程瑾年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时间凝固了几秒,暧昧的情愫流转于两人的双眸之间,就在洛雨以为今晚有戏的时候,程瑾年松开了手,温声道:“也许吧,但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洛雨轻蹙起眉头,什么意思?又婉拒了?
程瑾年站起身,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袖,和周围人说道:“诸位,今晚时候不早了,我有些招架不住,就先行告辞了。”
洛雨脸色一变,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下次再见这么合他口味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边往酒杯倒酒边说:“嘿呦,程总这就要走了,那我最后敬您一杯,就当敬我们的缘分。”
暗红的红酒倒进高脚杯,没过了酒杯的三分之一。
程瑾年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洛雨视若无睹,笑着撩了把头发,爽朗道:“我干了,您随意。”
众目睽睽之下,洛雨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程瑾年没想到这种身份的人,也敢过来劝酒,笑容带上了几不可察的不耐烦,他看着洛雨的眼睛,洛雨双眸含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僵持了一阵,他正准备喝个两口敷衍了事的时候。
洛雨一拍脑袋,一脸懊悔地说:“哎呀!瞧我这脑子,程总忙活一天肯定累了,我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嘛。”
他连连摇头:“太不应该了,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
他拿起程瑾年面前的酒杯,笑道:“您不介意的话,这杯酒我就替您喝了,就当和您道歉。”
程瑾年的眉毛舒展开,笑了笑:“你随意。”
“好啊,那就谢谢程总大人有大量,”他提起酒杯,佯装失落地在自己喝完的空酒杯上轻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程瑾年愣了两秒,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小子,胆子倒不小。
洛雨痛饮了两杯红酒,喝完胃里一阵火烧,他啪得放下酒杯,有些站不稳。
程瑾年扶了他一把。
洛雨身体一软,顺势躺进了他的怀里,一股成熟男性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洛雨深吸了一口,顿觉心旷神怡。
“抱歉,我有些不胜酒力,”洛雨虚弱地说。
程瑾年笑了笑,体贴地说:“既然不胜酒力,那我送你回家吧。”
他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代劳?”
能啊!太能了!洛雨恨不得一秒点八百次头,但他面上装得很平静:“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就谢谢程总了。”
“走吧。”
程瑾年扶着他,把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洛雨自然地枕着他的肩膀。
两人离开了包间,留下一脸失落的老总们和嫉妒得牙痒痒的娱乐圈同行面面相觑。
洛雨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下了,这可是一个极品,他这次一定要多玩几天,发展成情侣关系也未尝不可。
走到走廊尽头,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洛雨打了个哆嗦。
程瑾年环紧了臂膀,低下头轻声道:“你家在哪儿?我让我助理送你回去。”
洛雨脸色一僵,从他的怀里脱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
洛雨想了想,还是不舍得就这么前功尽弃,他直言道:“程总,我是因为什么始终入不了您的法眼?您给我个理由。”
程瑾年看着他:“没有,你挺好的。”
“那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他刚才还以为程瑾年说送他回家,是准备把他接回家共度春宵呢,没想到他是真得要送自己回家,前前后后被拒绝了三回,他真得有些想不通自己差在哪儿了。
他可不相信程瑾年不是gay,同类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程瑾年理了理袖口:“我看你确实不太舒服,觉得还是送你回家比较好。”
洛雨有些扫兴,这种人哪哪都好,就是说话拐弯抹角的,让人很不痛快。
他叹了口气,破罐破摔道:“算了吧程总,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款?你实话说了,我也好死心。”
程瑾年说话依然留有余地:“每一种类型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何必妄自菲薄,我们才见过两面,你我都不了解对方,又谈何喜欢呢。”
洛雨撇了撇嘴:“我不信,喜欢不喜欢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像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
程瑾年笑了两声,满眼笑意地看着他,“小雨,我应该比你大好几岁,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洛雨点点头。
“小雨,你的直白很可爱,但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快餐式恋爱的人,也许你对我的喜欢,也仅仅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找时间多了解了解彼此。”
“未来有机会”的潜台词不就是没有未来的意思嘛,洛雨一听就知道这下是彻底没戏了。
这种精英平日里应付惯了往他身上贴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赶走了一个追求者,确实没必要强硬地拒绝,让他难堪,洛雨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勾了勾鼻子,颇为失落地说:“您说得有道理,是我太心急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赶明儿您身边缺人了,可一定要想起我这号人,我真挺喜欢您的。”
程瑾年笑着点点头:“感谢厚爱,未来我们多得是相处的机会,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叫来了助理,把洛雨送上车。
洛雨一晚上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止不住的失落,他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递给程瑾年:“谢谢程总的衣服。”
程瑾年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外头凉,你先穿着吧,等你有空了再还给我。”
有了这句话,那刚才所谓的承诺就不是一句空话了,洛雨惊喜地瞪大双眼,向他寻求肯定。
程瑾年接过衣服,给洛雨穿好,低下头,温柔地看着他:“我说过,我们需要找时间多了解了解彼此。”
直到坐上了车,洛雨依然没有从刚才的喜悦中抽离出来,他是真没想到,原本是奔着玩玩的想法开始的,得到的回应却是这样。
这样完美的男人,居然还是个认真聊感情的,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中迷路的人,他原本只是想找一杯水,却找到一片湖泊一样,这让洛雨欣喜若狂。
兴致勃勃地回了家,洛雨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客厅亮着一束光。
滕景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听到他的动静,猛地看向他,声音带着怨恨:“你总算回来了。”
洛雨没开灯,借着电视机的光走到沙发边,把他往旁边一推,一屁股坐到他身侧,笑着说:“呦,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个怨妇啊。”
他拍了拍滕景源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了?想哥哥了?”
滕景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少耍流氓。”
洛雨满不在乎:“切,外头的人排着队让我耍流氓我还不搭理他们呢,不识货。”
一听他说话颠三倒四,滕景源就知道他又喝了不少,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叫应酬,我能不喝嘛。”
“狗屁应酬,我看你就是自己爱喝吧,胃疼死你活该。”
洛雨心里美滋滋地,暂时不想和他计较,他揉着不适的腹部,推了滕景源一把,吆喝:“你,给我去弄点热乎的。”
“你使唤谁呢。”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洛雨嘴唇轻颤,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滕景源沉默了两秒,起身给他热粥喝,洛雨时常应酬,胃早就坏了,他也是前两天才发现,看起来那么能喝的家伙,胃疼的时候那么虚弱。
他打开灯,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着一碗热粥过来,又给洛雨冲了一碗胃药。
忙活完,他才有机会看洛雨的情况。
刚才没注意到,洛雨身上披了一件档次很高的西服。
洛雨这人极爱慕虚荣,平时在家里一身地摊货,全身的衣服连上内裤都不到一百块钱,但只要有饭局,立马翻出来衣柜里最高档次的衣服,打扮地像只花孔雀一样。
为了买一件大牌,他能节衣缩食好几天,洛雨口口声声说为了撑场面,实际上就是为了到饭局上巴结这个巴结那个,和乱七八糟的男人勾勾搭搭,这种价值观滕景源实在无法苟同。
不过他身上这一件,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滕景源脸色一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衣服是谁的?”
洛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管得着嘛。”
“你又勾搭上哪个男人了?”滕景源咬咬牙,呵斥道:“洛雨,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
洛雨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向他:“闭嘴,你懂个屁。”
滕景源闪身一躲,“是,我不懂,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人,为了钱和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不过刚出社会,人情世故上一窍不通,洛雨懒得和他解释,他揉着腹部,颤声道:“粥好了没?”
洛雨胃疼劲上来了,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他的嘴唇苍白,眉毛紧蹙。
滕景源质问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叹了口气,道:“好了,你喝完再喝一碗药。”
“嗯,”洛雨从鼻腔里出了个气声,缓缓从沙发上爬起,去拿桌上那碗粥。
眼见他拿碗的手摇摇晃晃,滕景源心里一揪,抢过他手里的碗,半蹲在他身前,依然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我喂你吧,一会儿把碗摔了,还得我收拾。”
洛雨疼得浑身无力,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他喂一口,洛雨喝一口,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孩子。
卸下了身上的一身刺,滕景源总觉得他看起来软乎乎的,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整颗心像是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迷茫又无所适从,一下子真不知道该拿洛雨怎么办。
一碗粥见底,滕景源拿纸巾擦干净他的嘴角,一口一口喂他喝药,“不就是个破角色嘛,没了就没了,至于你费这么大的劲?”
一碗药下肚,胃疼稍微缓解了一些,洛雨哼笑一声:“滕景源,你在担心我吗?”
青年一时语塞。
“表达担心没什么可耻的,所以,闭嘴好吗?”让他也感受感受在命比钱贱的北京城,被人发自内心地关心是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