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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权心藏忌惮,棋局步步危 l御书房的 ...

  •   l御书房的烛火燃了整夜,跳跃的光晕将皇帝萧景渊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明明灭灭,一如他此刻翻涌难平的心境。

      沈微婉早已退至偏殿等候,案上那只装着先贤妃血书、毒玉碗与凤佩拓片的木盒,依旧敞开着,件件证据都直指废后苏氏的滔天罪行,直指周家数十年前便敢残害皇嗣、把持后宫的狼子野心。可从看到证据的震怒过后,萧景渊眼底翻涌的,便只剩帝王深不见底的猜忌与忌惮,那份对沈微婉的疼惜与欣赏,被层层叠叠的权欲考量,死死压在了心底。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血书上斑驳的字迹,指腹反复划过那枚清晰的凤佩拓片,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的寒意,比冬夜的寒冰还要刺骨。

      他不是不想为先贤妃报仇,不是不想立刻铲除周家这个心腹大患,只是身为帝王,他从不能仅凭一腔怒火决断政事。天下是他的天下,皇权是他独掌的皇权,任何可能威胁到皇权稳固的人和事,他都要反复权衡、百般防范,即便是他宠信有加的沈微婉,即便是罪证确凿的周家,也不例外。

      此刻,御书房内只有他与心腹太监李德全,连值守的侍卫都被屏退至三丈之外。萧景渊缓缓抬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德全,你跟在朕身边二十余年,朕心中所想,你素来知晓。你说,此刻朕若是拿着这份证据,骤然发难,连根拔除周家,会是何等局面?”

      李德全躬身垂首,不敢有丝毫怠慢,语气恭敬又谨慎:“陛下,周家盘踞朝堂五十余年,历经三朝,早已是盘根错节。朝堂之上,六部之中有半数官员或是周家姻亲,或是周家门生,京畿三大营,有两营的将领是周家一手提拔,边关守将,更有三人是周家女婿。若是骤然发难,周家必定狗急跳墙,边关将领拥兵自重,朝堂党羽四处作乱,京畿兵权哗变,到时候,内有朝臣动荡,外有边境不稳,天下必将大乱。”

      萧景渊缓缓闭上眼,指尖依旧停留在血书之上,心中的忌惮又重了几分。

      李德全说的,正是他最担忧的局面。他登基不过八年,看似四海升平、皇权稳固,实则根基未稳。当年他能顺利登基,周家亦出了几分力,此后数年,他一直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步步收拢皇权,可依旧未能彻底摆脱周家的掣肘。

      若是贸然以残害先贤妃、构陷妃嫔为由铲除周家,周家必定会以“皇后失德、与家族无关”为由撇清关系,甚至会反咬一口,说他是忌惮周家功高震主,刻意打压忠臣,届时,周家党羽必定群起而攻之,边关驻军更可能以“清君侧、护忠臣”为名起兵谋反,到时候,他这个皇帝的位置,都会受到威胁。

      可这还不是他最深的忌惮。

      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止一个周家,更是眼前这个看似温顺、实则步步为营的女人——沈微婉。

      萧景渊睁开眼,目光透过烛火,望向偏殿的方向,眼底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沈微婉此人,入宫不过一年有余,从一个无家世、无靠山的小小贵人,一路走到如今。在皇后与丽妃的双重打压下,她能全身而退;被打入冷宫,她能收服人心、寻得先贤妃秘证;面对丽妃的赶尽杀绝,她能设局反杀;面对皇后的栽赃陷害,她能稳坐钓鱼台,静待真相大白。

      她的隐忍、聪慧、权谋、心性,远超后宫所有女子,甚至远超朝中不少老臣。

      她不争不抢,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掌握最致命的证据;她从不主动邀功,却总能精准拿捏他的心思,事事做得得体周全,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她身处逆境从不慌乱,身处顺境也从不骄纵,这份城府与定力,绝非一个普通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从前,他只当她是乱世后宫中一朵难得的清莲,是他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枕边人。可随着她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次手握重权,他心中的忌惮,便如同藤蔓一般,疯狂滋生。

      一个没有任何外戚靠山的女子,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在波诡云谲的后宫站稳脚跟,甚至能撼动中宫皇后,能查到埋藏十余年的冷宫秘证,这般能力,若是稍加纵容,日后必定成为比外戚更可怕的威胁。

      周家是外臣,是权臣,即便势力庞大,也名不正言不顺;可沈微婉不同,她是后宫妃嫔,是他的枕边人,若是她有半分野心,若是她日后诞下皇嗣,凭借她的权谋与圣宠,必定会形成后宫干政、外戚专权的局面——即便她如今没有母族势力,他日他一旦给予她足够的恩宠,她便会迅速培植自己的势力,成为另一个“周家”。

      帝王之道,在于制衡。

      他留着周家,本就是为了制衡朝中其他世家势力,让各方势力相互拉扯,他方能坐收渔利,稳掌皇权;他宠信沈微婉,起初是为了制衡皇后、制衡周家,借她的手搅动后宫,削弱周家在后宫的势力。可如今,周家尚未倒台,沈微婉却已然势大,若是他再借着这份证据,一举铲除周家,那么后宫之中,沈微婉再无对手,前朝之中,他一手提拔的势力也会一家独大,失去制衡的皇权,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

      更何况,沈微婉手中掌握着先贤妃的证据,这份功劳,足以让她获得无上恩宠,足以让后宫众人彻底臣服。若是他此时顺理成章地嘉奖她、提拔她,将她捧至高位,那么日后,他再想压制她,便难如登天。

      他是帝王,他要的是绝对的皇权独尊,是所有人都臣服于他,是所有势力都被他牢牢掌控,而不是养出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甚至能拿捏他的人。

      沈微婉的聪慧,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帮他铲除异己,也能反过来威胁他的统治。他可以宠她,可以信她,却绝不能纵容她,绝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凭借功劳、凭借恩宠,肆无忌惮。

      “德全,你说,沈微婉她,当真就没有半分野心吗?”萧景渊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彻骨的寒凉。

      李德全浑身一震,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俯身,声音愈发恭敬谨慎:“奴才不敢妄议贵人,只是微贵人入宫以来,安分守己,事事为陛下分忧,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举。”

      “安分守己?”萧景渊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猜忌,“若是真的安分守己,便不会在冷宫之中,刻意收拢人心,刻意探寻旧案;若是真的安分守己,便不会手握证据,迟迟不呈交朕,非要等到皇后发难、自身陷入险境,才肯拿出这份筹码;她步步为营,看似被动,实则步步都在掌控之中,连朕,都险些成了她手中的刀。”

      他太清楚了,沈微婉明明早就能将先贤妃的证据交给他,却一直隐忍不发。她就是在等,等皇后自乱阵脚,等皇后犯下大错,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既能一举扳倒皇后,又能让自己彻底洗刷冤屈,还能在他面前,博得一个识大体、沉稳通透的名声。

      她把他,把整个后宫,都算进了她的棋局里。

      这份心机,这份隐忍,让他心惊,更让他忌惮。

      他可以接受后宫女子争宠,可以接受她们之间相互算计,因为那些都是小打小闹,他随时可以压制;可他绝不能接受,一个妃嫔有着堪比帝王的权谋,有着掌控全局的野心,有着不被任何人拿捏的定力。

      “陛下,微贵人她……终究是女子,身处后宫,不过是想自保罢了。”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劝慰,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自保?”萧景渊眼神骤然变冷,“自保到能撼动中宫,自保到能手握前朝后宫的秘证,自保到能让朕都不得不顺着她的步调行事?李德全,你跟在朕身边多年,应该明白,但凡能威胁到皇权的,哪怕是枕边人,朕也绝不能纵容。”

      他缓缓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权衡利弊的刀刃上。

      先贤妃的血仇,他必须报;周家的祸患,他必须除;可沈微婉的势大,他也必须压。

      三者之间,如何权衡,如何布局,才能既稳固皇权,又铲除祸患,还能压制住沈微婉的锋芒,这才是他此刻最核心的考量。

      骤然铲除周家,朝局失衡,沈微婉独大,此为下策;
      纵容周家,不报先贤妃之仇,寒了忠臣之心,显得他懦弱无能,此为下下策;
      唯有缓缓图之,一边借沈微婉手中的证据,敲打周家,逐步收回周家的兵权与朝堂势力,一边刻意压制沈微婉,不给予她过高的名分与权力,不让她形成自己的势力,同时继续扶持其他妃嫔,制衡沈微婉,让后宫始终保持相互牵制的局面,待他彻底掌控朝堂兵权、彻底瓦解周家势力之后,再做最终决断,此为上策。

      想通这一点,萧景渊眼底的翻涌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独有的冷静与决绝。

      他走到案前,缓缓合上那只承载着血与泪的木盒,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不能立刻对周家下手,更不能因为这份证据,就对沈微婉大加封赏,让她彻底坐大。

      他要让沈微婉清楚,即便她手握证据,即便她立下功劳,她的荣辱生死,依旧掌控在他的手中;他要让周家清楚,他已然掌握他们的罪证,若是敢轻举妄动,便会立刻粉身碎骨,逼他们乖乖交出权力,自断臂膀。

      至于沈微婉,他可以继续宠她,可以护她周全,却绝不会再给她更多触碰权力的机会,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干涉前朝政务。

      帝王的恩宠,从来都是有条件的;帝王的信任,从来都是建立在绝对掌控的基础之上。

      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人和事,都是他的敌人,哪怕是他曾经真心疼惜的人。

      此时,偏殿之内,沈微婉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亦是一片清明。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皇帝的决断,心中早已明白,那份铁证,并未让皇帝立刻下定决心铲除周家。

      春桃守在一旁,满心不解,又带着几分焦急:“姑娘,先贤妃的证据确凿,皇后的罪行一目了然,周家更是罪无可赦,陛下为何迟迟不下旨?若是再拖下去,万一消息走漏,周家有所防备,咱们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沈微婉轻轻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而冷静:“陛下不会贸然动手的,你以为,陛下真的只是念及周家功劳,念及前朝旧情吗?错了,陛下真正在意的,是皇权稳固,是朝局制衡,是……对我的忌惮。”

      “忌惮?”春桃满脸惊讶,“陛下那么宠您,怎么会忌惮您?姑娘您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根本没有外戚势力,陛下有什么好忌惮的?”

      “正是因为我无依无靠,却能走到今天,陛下才会忌惮。”沈微婉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没有母族牵绊,便不会被外戚左右,我的一切,都是陛下给予的,可也正因如此,我的所有能力,所有权谋,都只忠于我自己,只忠于我心中的算计。陛下可以掌控世家,可以掌控权臣,却唯独难以掌控我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软肋、没有任何牵绊的人。”

      她太了解萧景渊了。

      身为帝王,他生性多疑,猜忌心极重,他可以容忍臣子的贪婪,可以容忍妃嫔的争宠,却绝不能容忍有人脱离他的掌控,绝不能容忍有人拥有威胁他皇权的能力。

      她在后宫的每一步,都走得太过顺遂,太过精准,她展现出的聪慧与权谋,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妃嫔应有的限度。在皇帝眼中,她越是聪慧,越是沉稳,越是没有软肋,就越是危险。

      今日她能凭借一己之力扳倒皇后,明日就能凭借圣宠,干涉朝政,培植势力;今日她能查到先贤妃的旧案,明日就能查到更多他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他宠她,是真的;可他忌惮她,防范她,也是真的。

      他迟迟不动周家,一来是顾忌周家势力庞大,贸然动手会引发朝局动荡;二来,便是要借着周家,继续制衡她,让她始终处于被牵制的境地,让她永远需要依靠他,永远无法真正独大。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与他并肩执棋的人,而是一个永远只能任他掌控、任他摆布的棋子。

      “那陛下就打算一直这么拖着?任由周家逍遥法外?”春桃愤愤不平,又满心担忧。

      “不会拖太久,陛下心中自有盘算。”沈微婉望向御书房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陛下会一步步蚕食周家的势力,收回兵权,瓦解党羽,待周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之后,再算总账。而在此之前,他会不断试探我,压制我,不会给我任何坐大的机会。”

      这场博弈,从来不止是她与皇后、与周家的博弈,更是她与皇帝之间的博弈。

      皇帝想要掌控一切,想要她永远做一只温顺的笼中雀,想要用制衡之术,稳固自己的皇权;而她想要的,是自保,是安稳,是不被人随意拿捏,是在这深宫之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早已料到,拿出先贤妃的证据,只会换来皇帝的忌惮,而非全然的信任。所以她从未奢求凭借这份功劳,一步登天,她只求自保,只求让皇帝看清周家的野心,只求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皇帝萧景渊走了出来,脸上已不见方才的猜忌与寒凉,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温和却带着疏离的神情。

      他走到沈微婉面前,轻轻扶起起身行礼的她,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臂,却刻意保持着一丝距离,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微婉,你寻得先贤妃证据,立下大功,朕心甚慰。只是周家势力庞大,牵扯甚广,贸然铲除,必定引发朝局动荡,危及天下苍生,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沈微婉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顺从的模样,俯身行礼:“陛下思虑周全,臣妾明白。一切但凭陛下决断,臣妾绝无异议。”

      “你懂事就好。”萧景渊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中的忌惮稍稍消减,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皇后失德,移居静心庵,已是惩戒。周家那边,朕会逐步处置,绝不会姑息。你刚洗刷冤屈,安心在承乾宫休养,后宫诸事,依旧按宫规行事,切莫过多插手。”

      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的叮嘱,亦是一种隐晦的警告。

      警告她,不要恃宠而骄,不要妄图触碰更多权力,安心做你的妃嫔,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沈微婉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她轻轻点头,语气愈发温顺:“臣妾谨记陛下教诲,安心居于承乾宫,绝不插手后宫前朝之事。”

      萧景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稍定,却依旧没有半分放松。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太过通透,太过懂得隐忍,他必须时刻提防,时刻压制,才能确保她永远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皇权。

      当夜,皇帝并未留宿承乾宫,而是以处理朝政为由,返回了御书房。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沈微婉站在殿门前,久久未动,眼底一片平静,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帝王的猜忌与忌惮。

      这深宫之中,最薄情的是帝王,最多疑的,也是帝王。你越是优秀,越是出众,越是不被掌控,就越会被他视为威胁。

      春桃站在她身后,轻声叹息:“姑娘,陛下终究还是……防着您。”

      “我知道。”沈微婉轻声应道,声音平静无波,“从我决定踏入这深宫棋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面对这一切。陛下的忌惮,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咱们往后该怎么办?”春桃满心担忧。

      “静观其变,以退为进。”沈微婉缓缓转身,看向殿内温暖的烛火,眼神坚定,“陛下越是忌惮我,我就越是收敛锋芒,越是安分守己。他要制衡,我便给他看制衡;他要温顺,我便给他看温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明白,我从未想过威胁他的皇权,从未想过成为他的敌人,我只想在这深宫之中,安稳度日。”

      可她心中清楚,这份安稳,终究是要靠自己争取。帝王的忌惮,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隐忍,在帝王的权衡与忌惮之中,寻得一线生机,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棋局里,既不成为帝王的弃子,也不成为帝王的敌人。

      而此时的御书房,萧景渊再次摊开周家党羽的名册,指尖一一划过上面的名字,眼神冰冷而决绝。

      他已定下计策,第一步,收回周家掌控的京畿兵权;第二步,调离周家在朝堂的核心党羽;第三步,搜集周家贪赃枉法的实证;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待时机成熟,一举铲除周家,永绝后患。

      而对于沈微婉,他亦有盘算。他会下旨,赏赐她无数珍宝,给予她无上的荣宠,却始终不提升她的名分,不给予她协理六宫的权力;他会扶持家世低微、性格温顺的林晚晴,制衡沈微婉;会重新选秀,纳入新的妃嫔,分化后宫恩宠,让沈微婉永远无法独大。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帝王之术,制衡为上。

      他对沈微婉的宠爱,是真的;可他对沈微婉的忌惮,防范,压制,亦是真的。

      在皇权面前,所有的情意,都要让步;所有的人和事,都只能是他稳固皇权的棋子。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承乾宫与御书房,两处灯火,两重心事,一场围绕着皇权、权谋、猜忌与制衡的棋局,就此进入更加凶险、更加隐秘的阶段。

      沈微婉知道,皇帝的忌惮,是比皇后、比周家更可怕的敌人。往后的路,她要走的,将是一条在帝王刀锋上起舞的道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萧景渊也知道,沈微婉是一把绝世利刃,用得好,能帮他披荆斩棘,铲除所有异己;可若是用不好,便会反噬自身,动摇他的皇权根基。

      这深宫棋局,从来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权衡、猜忌与博弈。
      他与她之间,宠信与忌惮并存,情意与防备交织,注定要在这红墙之内,纠缠不休,步步为营,直到一方彻底臣服,或是一方彻底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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