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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入兖州藏罪证 寒风卷着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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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枯叶，在官道上打着旋儿。
十几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蹄声踏碎了深夜的寂静。刀疤脸挥舞着长刀，狞笑着大喊："前面的人站住！再不站住，格杀勿论！"
诸葛慧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张衡，带十个人去左边的树林埋伏。"她沉声说道，"等他们进入伏击圈，就截断他们的退路。剩下的人，跟我正面迎敌。"
"是！"
张衡立刻带着十名侍卫，翻身下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路边的树林。
诸葛慧和李天骐并肩而立，身后站着十名精锐侍卫。他们都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神情肃穆。
"小心点。"李天骐轻声说道，伸手将诸葛慧护在了身后。
"放心吧。"诸葛慧微微一笑，"几个小喽啰而已，还伤不到我们。"
说话间，追兵已经冲到了眼前。
"给我杀！"刀疤脸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率先冲了上来。
"杀！"
侍卫们呐喊着，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这些黑衣人本以为对方只是几个普通的商人，不堪一击。没想到，这些侍卫个个身手不凡，刀法凌厉，招招致命。
转眼间，就有几个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刀疤脸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硬茬。
他刚想转身逃跑，却被李天骐拦住了去路。
"想跑？晚了。"李天骐冷冷地说道，手中长剑一挥。
刀疤脸连忙举刀抵挡。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刀疤脸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哪里是李天骐的对手，不过三个回合，就被李天骐一剑刺穿了肩膀，摔倒在地。
剩下的黑衣人见头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纷纷转身逃跑。
但张衡早已带着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之下，十几名黑衣人全部被歼灭，无一漏网。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侍卫们打扫着战场，将刀疤脸拖到了诸葛慧和李天骐面前。
刀疤脸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三爷的人！你们敢杀我，赵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三爷？"诸葛慧淡淡地说道，"就是赵天霸的三儿子赵虎吗？"
"没错！"刀疤脸得意地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不然，等我们家老爷来了，把你们碎尸万段！"
诸葛慧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赵天霸怎么把我碎尸万段。"
她对着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立刻上前，一脚踩在了刀疤脸的伤口上。
"啊——！"
刀疤脸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连忙大喊道，"求求你们，别踩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诸葛慧淡淡地说道，"我问你，赵天霸在兖州到底有多少势力？刘大人是不是他杀的？"
刀疤脸疼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赵老爷在兖州经营了二十年，官府里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知州、知县都是他的干儿子，就连驻军的统领，也和他拜了把子。整个兖州，没有一个人敢不听他的话。"
"刘大人确实是我们杀的。"他继续说道，"他刚来兖州，就到处打听赵老爷的事情，还说要上书告赵老爷。赵老爷生气了，就让我们在半路上杀了他，还拿走了他的奏折。"
"那你们私藏兵器、强占土地、强抢民女的事情，都是真的吗？"李天骐厉声问道。
"是...是真的。"刀疤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赵老爷家里藏着三千副铠甲，还有上万把刀枪。他还养了五百个死士，专门帮他杀人放火。兖州的土地，有七成都是赵家的。凡是不听话的百姓，都被他打死了，或者卖到了外地。"
诸葛慧和李天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他们早就知道赵天霸无法无天，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私藏兵器，豢养死士，这已经是谋反的大罪了。
"还有呢？"诸葛慧继续问道，"赵天霸和朝廷里的谁有勾结？"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刀疤脸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小喽啰，这种大事，只有赵老爷和他的几个心腹知道。不过，我听说，朝廷里有个大官，一直和赵老爷有书信往来。每个月，都会有京城来的人，给赵老爷送信。"
诸葛慧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数。
看来，赵天霸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这个靠山，很可能就是王嵩留下的残余势力。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诸葛慧对侍卫说道，"不要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是！"
侍卫立刻上前，堵住了刀疤脸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没想到赵天霸竟然如此猖狂。"李天骐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地方豪强，竟然敢私藏兵器，豢养死士，简直是反了！"
"这都是王嵩留下的祸根。"诸葛慧说道，"王嵩当权时，纵容这些地方豪强胡作非为。他们互相勾结，上下其手，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潜入兖州城，找到赵天霸的罪证。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一举将他和他的党羽全部铲除。"
"好。"李天骐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一行人换上了更普通的粗布衣衫，将兵器藏在行李中，装作是逃难的流民，向着兖州城走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抵达了兖州城的南门。
远远望去，兖州城的城墙高大雄伟，看起来十分坚固。但城门口的景象，却让人心寒。
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赵家打手，正守在城门处，对进出的百姓进行严密的盘查。凡是看起来面生的人，都会被他们拉到一边，仔细搜查。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匆匆走过。
"看到了吗？"诸葛慧轻声说道，"这里根本不是大齐的兖州城，而是赵家的私人领地。"
李天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吧，我们混进去。"
一行人低着头，跟着逃难的流民队伍，慢慢走向城门。
"站住！"一个打手拦住了他们，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哪里来的？干什么的？"
"我们是从云州来的，逃难的。"张衡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道，"家里被匈奴烧了，没办法，只能来兖州投奔亲戚。"
打手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仔细搜查了他们的行李。没有发现兵器，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之后老实点，别惹事！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是是是，我们一定老实。"张衡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了兖州城。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凄凉。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门的，也是生意冷清，老板愁眉苦脸。街上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看到赵家的打手经过，都吓得赶紧躲到路边，连头都不敢抬。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华丽的赵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冲直撞。百姓们稍有躲闪不及，就会被他们鞭打辱骂。
"这哪里是人间，简直是地狱。"青黛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诸葛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拳头。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愧疚。
作为大齐的皇后，她有责任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可现在，兖州的百姓，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铲除赵天霸，还兖州百姓一个公道。
他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刚放下行李，就听到隔壁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
诸葛慧示意青黛去打听一下情况。
不一会儿，青黛回来了，神色凝重地说道："姑娘，隔壁住着一个姓王的老汉。他的女儿昨天被赵虎抢走了，说是要给赵老爷做第七房姨太。王老汉去赵家要人，被打断了腿，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哭。"
李天骐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陛下，息怒。"诸葛慧连忙拉住他，"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先找到刘大人留下的罪证，再动手不迟。"
"可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姑娘被糟蹋吗？"李天骐着急地说道。
"当然不会。"诸葛慧说道，"等我们拿到罪证，一举铲除赵家的时候，自然会救出那个姑娘。现在，我们越是冲动，就越容易暴露身份，反而会坏了大事。"
李天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伤疤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径直走到诸葛慧他们的桌前，低声说道："几位是从京城来的吧？"
诸葛慧和李天骐心中一惊，对视一眼。
"你是谁？"诸葛慧沉声问道。
"我叫王忠，是刘大人的随从。"男子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刘大人被害那天，我侥幸逃了出来。我一直在等朝廷的人来。我知道，刘大人留下了一份罪证，藏在城隍庙的土地爷像下面。只要拿到这份罪证，就能告倒赵天霸。"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诸葛慧问道。
"我看到你们在城门处，没有像其他百姓一样害怕赵家的打手。"王忠说道，"而且，你们的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普通的逃难百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朝廷派来的。"
诸葛慧看着王忠，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和愤怒。
她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就是为了调查刘大人被害一案，铲除赵天霸。"
王忠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们了！"他激动地说道，"刘大人在天有灵，终于可以瞑目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城隍庙。"诸葛慧说道，"夜长梦多，万一被赵天霸发现了，就麻烦了。"
"好！我带你们去！"王忠立刻说道。
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客栈，向着城隍庙走去。
城隍庙在兖州城的西北角，早已废弃多年，荒草丛生，十分荒凉。
王忠带着他们，穿过破败的山门，来到了大殿。
大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一尊残破的土地爷像，孤零零地立在大殿中央。
"罪证就在土地爷像的底座下面。"王忠指着土地爷像说道。
张衡立刻带着两个侍卫，上前搬开了土地爷像。
果然，底座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本子。
诸葛慧拿起本子，打开一看。
里面详细记录了赵天霸二十年来的所有罪行：强占土地、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私藏兵器、勾结官员，甚至还有通敌叛国的证据。
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有凭有据。
"太好了！终于拿到罪证了！"张衡兴奋地说道。
李天骐也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份罪证，赵天霸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芒。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放火烧了城隍庙！"
赵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嚣张而得意。
王忠脸色大变："不好！我们被发现了！一定是客栈的老板告的密！"
诸葛慧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城隍庙外，密密麻麻地站着几百个赵家的打手，手里拿着火把和刀枪，将整个城隍庙围得水泄不通。
赵虎骑在马上，手里挥舞着长刀，哈哈大笑："诸葛慧，李天骐！你们以为乔装打扮，就能瞒得过我吗？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原来，刀疤脸被擒后，赵虎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故意放他们进城，然后一路跟踪，就等着他们拿到罪证后，再一网打尽。
李天骐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对！和他们拼了！"侍卫们也纷纷抽出兵器，神情坚定。
诸葛慧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敌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罪证，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大家不要慌。"她沉声说道，"城隍庙易守难攻，我们只要坚守到天亮，城外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赵虎插翅难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张衡，你带五个人守住大门。剩下的人，跟我守住窗户。记住，节省体力，不要轻易出击。"
"是！"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诸葛慧的吩咐，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
外面，赵虎已经不耐烦了。
"给我冲！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百个打手呐喊着，向着城隍庙冲了过来。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就此打响。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夜色下的城隍庙，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孤岛。
而诸葛慧和李天骐，正站在这座孤岛上，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