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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有主的小白花（下） “你答应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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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过我的，打完了就把苏念还回来！”
盛然握着球拍，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但目光却倔强地盯着对面那个气场全开的女孩。
“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陆辞站在球场另一端，单手转着球拍，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识海里，林姝看着面前这个极具攻击性的冷艳美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在盛然原本既定的悲惨故事线里，陆家几乎从未出现过。
那个被渣男欺骗、被闺蜜吸血、最终凄惨死去的盛然，根本不值得陆辞这种级别的人多看一眼。她只是个毫无威胁的废物，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影子。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林姝的介入，盛然改变了很多。她手撕了渣男，成绩突飞猛进，在教务处展现出了惊人的逻辑与手腕，甚至敢当着教导主任的面为朋友做担保。
但是毕竟时间还短，陆辞就已经注意到盛然的变化了吗？
“我不会。”盛然小声说。
“我会。”林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平静而笃定，“先看看她的球风，你上去试试，不用赢，观察就好。”
“可是我……”
“相信我。”
盛然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苏念，她就握紧球拍，走上了球场。
“啪！”
陆辞的发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发球区的边角，弹起后向外旋了出去。
盛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球从她身边飞过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风掠过她的脸颊，带起几缕碎发，而那颗球已经滚到了身后的围栏下。
“怎么，要是一球都接不到，那我可不能把那个小姑娘交给你哦。”
陆辞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盛然。
盛然咬了咬牙。
第二球。她拼命地跑，球鞋在塑胶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一次，她碰到了球——但回击软绵绵地撞在了球网上，连网都没过。
第三球。陆辞开始左右调动她。盛然像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从左跑到右，从右跑到左，脚步越来越凌乱，呼吸越来越急促。
“砰。”
她摔倒了。
膝盖磕在坚硬的塑胶地面上，娇嫩的皮肤擦破了一块，火辣辣地疼。细小的沙粒嵌进了伤口里，血珠慢慢地渗出来。
陆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盛然一声不吭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握紧球拍。
“再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陆辞看着她膝盖上那一片擦伤，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却依然挺直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光。
第一局很快结束。1-0，陆辞轻松拿下。
陆辞觉得有些无趣了。
欺负一个连基本姿势都不会的新手，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本来还以为，同样是大家族出身的盛然会是个有趣的对手。现在看来这个叫盛然的家伙，和听说的一样，是个温柔笨蛋。
她想着，打完这个发球局就结束吧，不跟盛然浪费时间了。
“好了，我看明白了。”识海里，林姝的声音响起来，“发球局给我吧。”
控制权交接的瞬间，盛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住了。
林姝接管了身体。
她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极限，然后颠了颠手里的球，评估了一下球拍的重量和弹性。
“不错的拍子。”她在心里对盛然说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辞。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接，陆辞就敏锐地察觉到对面的那个人，好像不一样了。
那双总是温软如水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锐利、冷静。
林姝将球抛向空中，身体微微后仰，手臂舒展，挥拍的动作标准、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砰！”
球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网线，直奔陆辞的反手死角而去！
陆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反抽。但是已经晚了。
在她的震惊的目光下，那颗球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了底线上！
陆辞直起身，看着对面那个忽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一样的女孩，眼神从慵懒变成了认真。
“这才有点意思。”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眼底燃起了一簇火。
比赛从此刻才算正式开始。
陆辞的球风凌厉而霸道，力大势沉，角度刁钻。她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要把对手的气势一点一点碾碎。她的步伐极快，移动如风，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判断球的落点。
但林姝更快。
她的球风不是力量型的碾压，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计算。每一个球都像是被精密测量过的，你往左跑，球就往右飞；你往前冲，球就刚好落在底线；你上网，她就打穿越；你退后，她就放小球。
她不像在打球，更像在下棋。每一步都算到了对手的前面。
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都咬得像拔河一样紧。
渐渐的，有人注意到球场上的对决，纷纷围过来观看。
原本冷清的网球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窃窃私语声逐渐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卧槽，那不是陆辞吗？她可是咱们学校网球社的王牌高手，还代表学校拿过奖的！对面那个是谁，居然能跟陆辞打得有来有回？”
“对面那个好像是盛家的千金，叫盛然。”
“盛然？她不是不会打球吗？”
“你看看她那个反手，这叫不会？”
球场上，比分咬的很紧，2：3，3：3，3：4，一直打到了6：6抢七。
林姝的大脑依旧清晰，但是盛然的身体却已经撑不住了。
汗水浸透了衣衫，每一次挥拍，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酸痛，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热。
陆辞发球。
这一球，她用尽了全力，球速快得惊人！
林姝的预判依旧准确，但是盛然的身体却已经超负荷了。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滞。
林姝的挥拍慢了半拍。
“砰！”
球擦过球拍的边缘，无力地飞出了界外。
7-6。
比赛结束。
林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那颗滚远的网球，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打得不错。”
陆辞走到网前，额前的碎发同样被汗水湿透，但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却亮得惊人，写满了酣畅淋漓后的满足感。
她越过球网，伸出手，递过来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但这一场，是我赢了。”
她顿了顿，看着“盛然”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忽然笑了。
“不过，看在你让我打得这么爽的份上——”
陆辞收回手，懒洋洋地朝场外努了努嘴。
“你的赌注，我认了。”
场边，一个纤细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苏念穿着白色的运动裙，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沓干净的毛巾。
“陆辞姐姐！你怎么跟盛然同学打起网球来了呀？” 苏念自然地跑到陆辞身边，把毛巾递给她，随后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盛然，满眼都是崇拜：“盛然同学，你也太厉害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陆辞姐姐逼到抢七呢！”
“哎……？” 林姝主动切断了对身体的控制，退回了识海。重新接管身体的盛然，抱着冰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和谐得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彻底懵了。苏念不仅毫发无损，而且还叫陆辞“姐姐”？听这语气，不仅认识，关系还非同一般的亲昵！
“小念，听说你最近在系里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新朋友。” 陆辞顺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咄咄逼人变的眉眼柔和，嘴角含笑。
她转头看向盛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正好发现盛然同学在这等你，我们交流了一下，发现她也爱打网球，我们就切磋了一下。对吧，盛然？”
盛然：“啊……对、对的。” 她现在脑子里简直是一团浆糊。
“看起来，这个小白花倒是有主的。”
识海里，林姝轻轻笑了。
只有盛然还呆着。她看着陆辞亲昵地抚摸着苏念的头。
两人熟悉的打趣声此起彼伏。
“陆辞姐姐，你是不是欺负盛然同学了？她膝盖都破了！”
“她自己摔的，我可没碰她。”
“那你也不让着点！”
“她太厉害，我让了就打不过她了！”
盛然听着她们的对话，终于反应过来了。
“哎？她们认识啊……亏我担心了。”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仅仅是认识。”林姝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在我看来，她们可能是一对哦。”
“但她们不是……”盛然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她们都是女孩子啊。
但话还没在心里说完，她突然愣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劈开了她被世俗框架束缚的大脑。一想到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可以毫无保留地互相保护、互相偏爱、互相吸引……
盛然的脸猛地涨红了。
“啊？！！”
.......
离开网球场前。 “盛然同学,加个微信吧。”陆辞拿出手机，主动扫了盛然的二维码。 “哦哦，好……”盛然乖乖通过了好友申请。
坐上回盛家别墅的车，盛然瘫在真皮座椅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就在这时，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是陆辞发来的一条长信息。
陆辞：
“李薇的事情是我做的。”
“因为她对念念做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在念念身边。所以我用了点手段，让她消失了。”
“不过听说她之前是你的朋友来着。如果我做得过分了，我向你道歉。我也可以让她回来, 只要你一句话,就当是给盛家小姐，以及苏念朋友的见面礼。”
“未来，请多多指教喽，盛然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