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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盛然父亲 盛然怀着忐 ...

  •   盛然怀着忐忑额心情又过了几天,列假也差不多结束了。

      身体恢复了力气,胃口也好了起来,张伯炖的补汤一碗接一碗地端进来,盛然觉得自己都快被养胖了一圈。

      她想着自己该去锻炼一下了。林姝说过,适当的锻炼可以缓解痛经,长期坚持比吃药管用。

      但盛然心里还有另一个念头,下次林姝借用她身体的时候,不会再因为自己身子骨弱而输了。

      于是,她每天抽一段时间和苏念一起锻炼。两人出了图书馆就去健身房,偶尔也在操场上跑步。苏念的耐力比她好,跑完八百米还能说笑,盛然跑完四百米就开始喘。

      “你体力太差了。”苏念递给她一瓶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盛然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所以在练嘛。”

      “你以前都不锻炼的?”

      “以前没动力。”盛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现在有了。”

      苏念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你加油。不过别练太猛,明天腿会疼。”

      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远处有几个男生在踢足球,球门的方向传来阵阵吆喝声。盛然擦着汗,忽然问了一句:“苏念,陆辞最近在忙什么?”

      苏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她?”

      “就是好奇。”盛然歪着头,语气随意,“你们不是上周还在一起吃饭吗?”

      “最近没有了。”苏念低下头,“她说要出远门一趟,大概得两周才能回来。走的时候能看出来比较着急。”

      “出远门?”盛然有些意外,“学校不是不让随便请假吗?”

      “据说是学校特许的。”苏念抬起头,看着盛然,“盛然,你也是豪门的大小姐,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下呢,有没有什么内幕?是不是她们家出什么事了?”

      盛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盛然有些遗憾,她这个大小姐只有钱,别的啥都不知道。

      苏念“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画圈。盛然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是想她了吧。她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才没有!”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我就是……随便问问!谁想她了!”

      .......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这天,盛然放学回来,刚走进别墅的铁门,就敏锐地感觉到不一样了。

      门口的保镖比平时多了两倍,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耳麦挂在嘴边,站姿笔挺得像雕塑。

      车道上停着几辆陌生的豪车,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夸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车。

      张伯正站在门廊前,指挥着佣人进进出出。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眉头比平时紧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少了几分。

      “张伯。”盛然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句。

      “小姐回来了。”张伯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包,压低声音,“老爷在客厅等你。”

      盛然点了头。

      客厅里。

      水晶吊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的颜色清亮,还冒着热气,单闻味道就知道是上好的龙井明前茶,一两值千金。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身旁的秘书一身黑色西装,站的笔直无比,恭恭敬敬,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随时待命。

      现在互联网已经普及,手机、平板、电脑到处都是,但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了解资讯还是喜欢看报纸。

      盛父就是这种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裤线笔直,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爹。”盛然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

      她已经记不太清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至少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每次都是电话里匆匆几句,或者秘书转达的“盛总问小姐好”。

      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放下了报纸。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林姝站在她的身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张脸。

      很年轻。骨相立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

      眉眼和鼻的轮廓深邃,有一种混血感。眼神是全黑的,瞳仁很深,只看一眼就觉得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很帅,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40岁的中年男人。如果走在街上,别人大概会以为他是三十出头的青年企业家。

      他和盛然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形状很像,但盛然的眼底是琥珀色的暖光,而他的眼底是全黑的,看不到温度。

      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衣服轮廓下隐约能看到腹肌的线条,说明他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常年运动、饮食规律、作息严格打磨出的那种紧致感。

      但是此时的他很放松。

      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随意地搭在报纸边缘。

      看到盛然来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算笑,但比面无表情要温暖一些。

      “回来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不需要刻意强调的威严,“坐吧。”

      他朝对面的沙发抬了抬下巴。

      盛然走过去,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学生。

      识海里,林姝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别紧张,没事的。”

      盛然的父亲名叫盛明修,盛世集团的总裁。

      盛世集团投资了多个高端领域——教育、美妆、高科仪器、珠宝黄金,在华尔街也是数得上号的大投行。

      虽然盛家早年就是大家族,根基深厚,但盛明修则是将家族继续发展壮大的人。他年纪轻轻就名列全球金融最具影响力人物,登过《银行家》《福布斯》等杂志的封面,照片里他西装革履,站在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身后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但是这些盛然都是看新闻或者听张伯说的。

      新闻里,他常常和妻子,也就是盛然的母亲一起出席活动。两人并肩而立,挽着手臂,笑容得体,被媒体称为“商界模范夫妻”。

      但是盛然清楚,他们两个是商业联姻,各玩各的。

      至于怎么知道的——

      是有一年过年,他们难得一起回来。盛然发现,与在外面不同,私下的他们极有分寸,哪怕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中间都隔着一米的距离,谁也不越界。

      吃饭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偶尔说一句,也是关于生意的。

      而在外人面前,他们还要手牵手,装作恩爱夫妻。

      那天晚上,盛然去书房找东西,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已经有传言了,说盛然是代孕来的。在外面我们不能有这种把柄。你也最好收敛点,你养的那几个,我不管你,但是你得藏好点。”

      父亲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回应一个商业谈判:“知道了。”

      盛然站在书房门外,握着门把手的手僵住了。

      代孕。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后来去问张伯。张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小姐,有些事,等您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知道了代孕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敢问,不敢问对于自己对于这个家,到底算是什么。

      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面前。他似乎不急,端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汤从壶嘴流出,在杯中打着旋,热气袅袅升起。

      盛然坐在对面,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铂金婚戒。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盛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他来了一定有原因。而那个原因,大概率不是想她了。

      半晌,他开口了。

      “下个月是你奶奶,也就是我母亲的八十大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正式的文件,“你的母亲最近出了点事,来不了。所以需要你过来一趟。”

      “嗯。”盛然回应。果然如此,他来到这里必然是因为有需要她的地方。

      “具体是哪一天?”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盛明修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下月十八号。”他说,“地点在老宅。到时候会有车来接你。”

      老宅。盛然知道那个地方,小时候去过一次,小时候去过一次,盛家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门口两尊石狮子,据说上个世纪就在了。那时候她被张伯牵着手走进去,里面有很多大人,西装革履,珠光宝气。她跟着张伯跟大人们打了一圈招呼,那些大人表面上夸了一句“然然真乖”“长这么大了”。然后就个聊各的,再也不看她。

      还好有张伯。张伯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离开。

      但是这次,张伯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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