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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不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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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追来的人用鸣镝传讯,想必不久之后,石林的不速之客会越来越多。
此地不宜久留,唐素釉移开缪烟的虫笛,不料虫笛又抵上前,只是这一次,虫笛没碰着她的下巴,而是直接碰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的唇都好似沾了胭脂一样,红得出奇,带着隐隐水色。
唐缓缓依旧觉得这两人背着她与何留酒,吃了什么好东西,就好似她吮蜂蜜的时候,也能把自己的唇边嘬红。
何留酒默默背过身,手撘上唐缓缓的肩头,暗暗示意。
唐缓缓以为这人要和自己说什么悄悄话,踮脚问:“怎的,要当着我姑的面说悄悄话吗,那多不好意思。”
何留酒欲言又止,索性将小孩拉到自己边上,指着天上说:“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
唐缓缓摇头:“还没我姑和我新姑的眼睛亮,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就跟蜜里调了油一样,那亮得呀,三言两语说不尽。”
何留酒已有些无话可说,跟小孩咬耳朵道:“说你懂,你又不懂,说你不懂,偏你又能说出一二。”
唐缓缓:“那是我悟性高。”
后方,唐素釉目光寒凉地咬住那杆虫笛,就跟要将人食骨啖肉一般,带着狠意。
少顷皓白的牙一张,冷森森的话逸出唇边。
“你就这么想死?”
缪烟招来巨蛇,坐在蛇上说:“我自然不想,不过到底会不会死,根本由不得我,今夕我睁眼出山,有人想杀我报仇,也多的是想在我身上捞好处的人。”
唐素釉不言。
缪烟又说:“失传的蛊术,如今恐怕唯我知晓,你猜他们会拿我如何?”
唐素釉将虫笛从她手中抽出:“我料到如此,我也料到,即便如此,你也还是会露面。”
“不错。”缪烟坐在蛇上时,能垂眸俯视唐素釉,眸光一扫,略有几分漫不经心,“名剑大会,我势在必得。”
“我知你想去。”唐素釉看向手中虫笛,在吹孔处摩挲了一下。
唐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恰恰看到。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吃人口水的,用手摸人口水也不行。
吹笛子怎么可以没有口水味,摸一下都沾自己指腹上了,她姑竟然不嫌。
缪烟虚眯眼:“所以你此行离开唐家堡,正是奔着藏剑山庄去的,你想拦我?”
“想拦你的人有很多。”唐素釉手腕一旋,反将虫笛伸向缪烟,轻触她喉头。
缪烟慢声:“其中有没有你?”
“我助你,此程不拦你。”唐素釉道。
唐缓缓看向何留酒,小声问:“名剑大会是怎么个比法?”
何留酒也压着声:“有单打独斗,也能合璧迎敌。”
唐缓缓点点头:“我姑和我新姑如若联手,一定所向披靡。”
何留酒轻嘶一声:“未必,如今江湖人才辈出。”
“但我这一路,就没遇到什么人才。”唐缓缓狐疑道。
何留酒沉默地看她。
唐缓缓看她好似不乐意,索性改口:“你姑且算个人才吧。”
何留酒不想应声,权当小孩天真,童言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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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从瞿塘峡到巴陵的路上,唐缓缓才知晓,为甚缪烟决意要赶往藏剑,也才知晓,为甚她姑明知如此,还一路护送。
不错,正是护送,谁捉人还半牵半推的,生怕人受伤一样。
路上骑蛇太过招摇,唐素釉与缪烟同骑一马,那马还是在路经巴陵的时候,顺手牵羊牵来的。
缪烟坐在前,唐素釉坐在后,唐素釉拽在手里的链子,另一端恰恰就扣在缪烟腕上。
这爪链怕是解不开了,两人就这么紧紧相连,吃睡都得窝在一块。
分明是一个愿牵、一个愿挨,毕竟唐门这爪子想挣还是能挣得脱的。
腻歪,太腻歪了。
唐缓缓心下有些鄙夷,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和别个人成日挨在一起,换作是她,她定然嫌烦。
她背着身靠着何留酒坐,嘴里叼着从巴陵镇买来的半块烧饼,含含糊糊地问:“一定要上台比武吗,那岂不给了旁人,明目张胆出狠招的机会?”
唐素釉看她一眼,没答。
反倒是坐在唐素釉身前的缪烟,拨了一下耳畔的银饰说:“要上。”
“第一能捞得什么好?”唐缓缓又问。
缪烟悠悠道:“剑帖难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得了台的,那年的彩头是一枚极为难得的飞仙玄晶,能打造世上最为锋利的兵器。”
唐缓缓点点头,故作老成:“一把好剑,确实人人都想要。”
缪烟又说:“有人为的是大会的彩头,有人登台,则是为了师门。”
“那你是为了什么?”唐缓缓眨巴眼。
缪烟并未明说,只徐徐开口:““我是随性了些,但坏事做得不算多,只是无意坏了某些人的好事,便被人千金悬赏,就连当年名剑大会,也有人诚请山庄,收回我的剑帖。”
唐缓缓其实有点不好帮着说话,毕竟缪烟在江湖上的名声,的确不好。
她小声:“他们多半是怕打不过你。”
缪烟侧身斜睨唐素釉:“还有人再三拦堵,害我连山庄都到不了,后来得胜者拿到彩头,连夜请藏剑山庄打造好大刀,我也算三生有幸,那么厉害的刀,开刃后第一次沾的就是我的血。”
唐素釉被提及,依旧面不改色:“即使我不曾出手阻拦,你也到不了山庄。”
缪烟往后一倚,仰头时唇边蹭过唐素釉的下颌,语气幽慢:“我的剑帖没被收回,却被你撕了。”
唐素釉淡声:“人人都不想你去,你去了反而死路一条。”
缪烟哂道:“你那时就怕我死?”
唐素釉余光一动,见身后那一马两人离得稍远了些,微微垂头,唇与缪烟的唇相碰。
像亲吻,又不像,摩挲似的。
她道:“那时我不怕你死,我怕你死在别人手里。”
缪烟敞声笑了:“那你就是怕我死,你不舍我。”
唐素釉平淡反驳:“是你不舍,临死之际硬要将生死蛊下给我,让我和你性命相系。”
缪烟虚眯起眼:“后来我失去意识,我是如何回到幽魂草泽的?”
唐素釉答:“是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