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吻 一吻乱了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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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结束后，齐硕马不停蹄地往场外跑。刚走出竞赛会堂，就见一辆车缓缓停下——那是一台黑色奥迪A8L，车身线条利落修长，没有多余的张扬设计，只在沉稳中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贵气。标志性的六边形格栅内敛克制，矩阵式大灯锐利却不刺眼，车身在阳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车门无声开启，齐硕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车里，仿佛怕被谁撞见什么似的。上车坐定后，他整个人像这台车一般，安静得近乎低调，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却暴露了他此刻跌宕的心跳。
领完荣誉证书走下主席台时，齐硕走在前面。他平时走路抬脚很低，又从不低头看脚下，这会儿没留意，被脚下红毯的褶皱绊了一下，身子猛地朝前倾斜。
这种情况在走路不看路又不爱抬脚的齐硕身上其实不算稀奇，按往常，他踉跄一下总能稳住。可身旁的霍淮深见他要摔了，下意识伸手想扶，偏偏时机没掌握好，手一推竟成了“助力”——那会儿两人还没走到下主席台的台阶，齐硕就这么顺着力道从主席台侧边跌了下去。
主席台到地面足有一米多高，差不多到工作人员胯部。齐硕刚腾空时还有些发懵，几乎是淡然接受了即将落地的事实。可就在身体因惯性转过半圈时，他忽然看见一个身影也跟着朝自己摔过来——是霍淮深，大概是想拉他时没站稳，竟也失了平衡。
这下齐硕是真慌了。自己摔一下顶多屁股疼，可再加上一个人的重量压下来，他是真不敢保证最后是不是只有屁股疼那么简单了。
事实也确实没好到哪去。
落地的瞬间，齐硕本想伸手垫在屁股底下，能让摔势轻些，可偏偏是这个举动，让后续的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他落地时手确实垫在了身下，手背传来一阵钝痛，刚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双重冲击——霍淮深摔下来时，齐硕正好抬头吸气，对方不偏不倚地扑在了他身上。他垫在下面的手被两人的重量死死压住，又麻又僵，根本抽不出来，自然也没法立刻撑起身体。
混乱中，霍淮深将他扑倒唇瓣不偏不倚地擦过了他的唇角。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扫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唇角一路烧到耳根。齐硕浑身一僵，连手背的剧痛都仿佛被这阵滚烫的热流暂时压了下去。
霍淮深显然也懵了。他维持着趴在齐硕身上的姿势，眼里的错愕像被惊扰的小鹿，睫毛急促地颤了颤，一眨不眨的盯着齐硕因震惊瞪大的眼睛，在空气中凝成一种诡异的凝滞。
“唔……”齐硕手背的麻痛感猛地翻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想抽手，却因被霍淮深压着没抽出来，疼得闷哼出声。
这声闷哼总算让霍淮深回过神。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撑起身体，动作太急，膝盖在地板上磕出“咚”的一声，也顾不上疼，只是红着脸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得厉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齐硕这才抽出已近麻木的手，手背已经红了一大片，尤其是骨节的位置。他捏着手指活动了几下，抬头就撞见霍淮深紧抿着唇，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刚才在领奖台上的那点坦荡气场荡然无存，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没人敢先出声打破这僵局。
“没事。”齐硕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他别过脸去揉着手背，“是我自己摔得不是时候。”
话虽这么说，唇角那点残留的触感却像生了根，无论怎么抿嘴都挥之不去。霍淮深还蹲在旁边低着头，齐硕瞥过去时，正看见他悄悄抬起手背，飞快地蹭了蹭自己的唇角，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掩饰什么。
那抹动作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中了齐硕紧绷的神经。他猛地别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唇角的触感仿佛被那动作重新点燃，烫得他几乎要抬手去擦，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齐硕已经撑着地板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手背传来一阵钝痛，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转身就往会堂外走。
他甚至没敢回头，连句“我先走了”都咽在喉咙里。手背上的麻意还在，可比起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热浪，那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现在坐在车里，齐硕才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唇角。
那里早就没了温度，可心跳声，却震得耳膜发疼。
直到从驾驶座传来一声轻声的呼唤：“少爷，您没事儿吧，身体不舒服吗？”齐硕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茫然地转过头，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驾驶座上的司机侧着身，指尖还搭在方向盘上，眉头微蹙，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齐硕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盯着窗外走神太久，指节都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他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布料的褶皱感，像在平复某种失控的情绪。
“没事。”他声音有些干涩，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在想事情，出神了。”
就在这时一股外力，从外打开了车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车里，齐硕不适的眯了眯眼，当看清眼前是李管家帮自己打开车门时，才惊觉，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他家门口。
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在齐硕的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额前那缕微乱的发丝，都染上了暖融融的色泽。
李管家温柔的声音传来：“少爷该下车了。”
齐硕“嗯”了一声，动作却有些迟缓。脚刚落地，晚风卷着庭院里栀子花香漫过来，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李管家站在一旁，不疾不徐的继续向齐硕汇报今天的流程安排：“少爷，今天晚上有个晚宴，先生和夫人都会回来，叫您收拾好一同去参加。”
齐硕闻言往前迈的脚停顿了一下：“不去可以吗？”
李管家语气依旧毫无起伏，公事公办的答到：“不可以的。”
对于齐硕的询问李管家早已习惯，几乎每一次要参见晚宴或商业聚会时，齐硕都会问这一句话，可结果总是同一个，因为不用他去的，李管家一般是不会告知他的。
齐硕家旁有一片静谧的梧桐林，推开雕花铁艺大门，车道是用青灰色石砖铺就的，蜿蜒着绕过中央那座喷泉水池——白玉雕琢的天鹅昂首而立，水流从它翅尖坠下，在阳光下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主楼是典型的法式建筑，奶白色的墙面上爬满了深绿的常春藤，几扇拱形落地窗嵌在其间，窗框描着精致的金边，像从老电影里裁下来的画面。二楼露台摆着一组藤编沙发，傍晚时分坐在那里，能看见远处天际线的轮廓。
齐硕在听见回答后也见怪不怪了，直直朝家门口走。
穿过挑高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得墙上那几幅油画愈发鲜活。餐厅的长桌足够容纳二十人，黄铜烛台擦得锃亮，旁边的酒柜里陈列着各式酒瓶，标签上的年份能追溯到半个世纪前。但齐硕最常待的地方，反而是厨房旁那个小小的早餐吧台——因为那里能看见庭院里的香樟树，枝叶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看看能解解闷，还能给齐硕一中家里没有那么空的错觉。
别墅的西侧有个独立的花园，种着蓝花楹，每到初夏便开得如云似霞。花园尽头藏着一间玻璃花房，里面是齐硕父亲收集的热带植物，湿热的空气里总飘着淡淡的花香。
在齐硕走过爬满蔷薇的花架时，能听见花瓣被风吹落的轻响，像在低声诉说着这座房子里，那些被精心藏起的空旷与寂寥。
在玄关换好鞋，齐硕径直往三楼卧室走。家里虽是三层别墅，占地面积却不小。他小时候，父亲考虑到他那时还不会爬楼梯，即便后来会爬了，也怕他不小心摔倒，便特意安了部电梯。
又因为他的母亲喜欢精致的东西，不想把一个灰扑扑的重金属搬到她精心挑选的惬意氛围中。所以最终安装上的电梯，就像嵌在别墅里的一块巨型水晶，通体由超白玻璃打造，连轿厢外壁都透着近乎无瑕的通透。金属框架被打磨成细窄的银边，巧妙地勾勒出电梯的轮廓，却丝毫没遮挡视线，反倒像给这块“水晶”镶了圈精致的蕾丝。
它沿着主楼正中间的墙面向上升降，玻璃外壁上还有攀爬的常春藤白色叶状雕刻纹路，叶片上的绒毛、藤蔓的纹理都雕刻一清二楚，。整个电梯与别墅搭配得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秘境，藏在静谧的森林深处。当每天第一缕阳光刚好照进每一楼层硕大的观景窗时，整个轿厢会被滤成淡淡的绿，光影随着电梯移动在地面投下晃动的碎影，整栋别墅就如同深陷童话秘境一样。到了夜晚，轿厢顶部的暖光灯亮起，透过玻璃洒在庭院里，像一串缓缓游走的星星，照亮了香樟树下那条被落叶半掩的小径。
从外面看，乘梯人仿佛悬浮在半空，能清晰望见他们抬手按楼层的动作，或是低头看手机时的侧脸——就像被装在一个透明的梦境里，既隔绝着室内的静谧，又与庭院的草木、天空的流云保持着温柔的对视。
电梯门无声滑开时，恰好撞见女佣抱着叠好的床单从走廊经过，见了他便微微躬身：“少爷。”
齐硕“嗯”了一声，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轿厢缓缓上升，透过硕大的观景窗能看见庭院的全貌：香樟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摇，喷泉水池的波光碎在石砖路上，连别墅大门外停的那辆黑色奥迪A8L，都像个沉默的摆件。父亲当年说“怕他摔倒”时的语气还在耳边，可这座装着电梯、连走廊都铺着厚地毯的房子，终究没能留住要走的人。
“叮”的轻响拉回思绪，电梯门开在三楼走廊。这里比楼下更幽静，整层楼都是他的卧室。齐硕走出电梯，顶灯应声亮起，照亮屋内的装潢，整体为灰色调的，没有什么高调的装饰品，整体显得很舒适。
他走到观景窗前，楼下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声阵阵，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影，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李管家发来的晚宴时间和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到时间会上来叫他的通知。
齐硕掏出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再睡一会儿。 晚宴时间在晚上九点半，现在下午五点左右，正好可以补一会儿觉。
齐硕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出来，直直就往床上扑，头发只吹了半干，空气中混合着沐浴露香味，齐硕将头埋进被子里，想起今天下午的乌龙，耳尖又开始微微泛红。
那是长大后第一次有人亲他，还是嘴巴，一想到这儿他就在被子里飞快地滚了几圈，再抬起头时，已然变得乱蓬蓬。他心中羞赧的同时，又后悔自己今天的举动，他是想问霍淮深要联系方式的，可在整个会堂的人都注视着自己的的时候，不自在与想快速离场心境充斥了他的大脑，直接导致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齐硕懊恼的拍拍脑袋上床躺好，盖好被子，窗帘自动从房间两端向中间聚拢，遮住了这令人燥热的阳光。
齐硕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受着似乎比往常要快一点儿的心跳声 ，慢慢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