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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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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天气很好,天蓝云白,金色的阳光晒的人眼皮都有些抬不开,许明渊同谢始明外小洋楼后院的一处花厅喝着茶,其实谢始明更想喝酒的,只是与这地点着实有些不搭。
“始明哥说昨日因为给阿怀看病耽误了时间,所以阿怀是怎么了。”许明渊抿了一口茶道,他手中捏着一份今日报童送来的报纸,瞟了一眼标题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阿怀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上火,但昨日不声不响的流了鼻血,将我吓了一跳,便有些焦心的带着阿怀看了郎中才耽误了些时间。”谢始明道,他的面前也放有有一份报纸。
“哎,之前始明哥托我找的有名的西医我最近有了些眉目,想来应该是能有些好消息了。”许明渊道。
在这世道真是难得谢始明一直费心费力的一直找各种名医替谢怀治病了,寻常人家可能早就放弃任由自生自灭了。
但脑海里浮现出谢怀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又忍不住心软的想只要他能活着,大概就算倾家荡产应该也不会放弃寻医吧。
他到有些能理解谢始明的心情了,更别说那是谢始明最爱的人为他留下的孩子。
“真是感激不尽!”谢始明有些激动,他站起身向许明渊抱拳鞠了一躬。
“始明哥跟我客气作甚。”许明渊同样站起身,抬手扶住谢始明向下的肩膀,“受这一拜可真是要折煞我了。”
“阿怀身体好些,我心里也高兴。”许明渊道,察觉到不远处投来的视线,他看了过去。
“……”
“始明兄,阿怀好像醒了。”许明渊忍不住弯起了那双潋滟的如含一汪春水的浅眸。
二楼阳台,趴在窗边晒太阳的谢怀视线向下观赏这漂亮的花从和石雕建筑,直到看到不远处的花厅。
他眨了眨黑黝黝的大眼睛想要看清里面的两人长什么样子就见两人从花厅了走了出来。
是爹爹和许明渊,许怀歪了歪脑袋。
翩飞的蝴蝶从他的视线范围内划过,他的目光专注的投向了那轻盈美丽的小生灵。
渐渐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飞舞着的蝴蝶,那小小的蝴蝶逐渐在眼前放大,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让那只飞舞的蝴蝶落在他的手上,小小的身体逐渐向窗口外倾斜,一个有些摇摇欲坠的危险姿势。
“阿怀!”谢始明刚打开们就看的将身体探出去的谢怀,大喊着谢怀的名字,并扑了过来,将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谢怀接住。
随后有些心悸的将谢怀抱在怀里,刚刚阿怀差一点就将身子完全探出去了,他简直不敢想阿怀要是没摔近屋内的后果会是什么。
跟在谢始明身后的许明渊同样也被吓了一跳,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将身体探出去了。
他皱起眉,心中直觉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看着被谢始明抱在怀里鼻尖冒汗,但依旧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瞳孔黝黑的谢怀。
“……”
“始明哥,阿怀一直都这样吗?”许明渊垂着眸视线停留在谢怀没有表情的苍白的脸上,“…就是没什么表情,被吓了也只是冒冷汗,做不出别的反应。”
他还之前以为谢怀只是因为生病提不起精神脸上才没什么表情的,现在看来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谢始明听了许明渊的疑问解释道:“…阿怀他听力有点小问题,他有时候会听不清外界的声音,所以有时候对外界的反馈较少。”
“那也不是很对啊…”许澈依旧皱眉,看着被拦在怀里还有些轻微颤抖的谢怀,“…始明哥,你看阿怀的样子分明是听到你的声音了,甚至还被你的声音下了一跳。”
谢始明低下头去看谢怀的状态,发现谢怀还在冒着虚汗,已经有些浸湿了身上的几件衣服,黑黝黝的眼睛有些空洞,像枯死干涸的深井,面无表情,小小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阿怀?”谢始明轻轻拍着着谢怀背轻声的安抚道,“没事了阿怀,没事了…”
谢怀呆在谢始明怀里毫无反应,许明渊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谢怀的这幅模样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上前一步伸手将谢怀从谢始明怀里抱了出来,谢怀终于有一点反应,他眨了眨眼睛,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可他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睁着大眼睛任由眼泪溢出。
“明渊!你这是做什么!”谢始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将谢怀抱走的许澈,看着流着泪的谢怀都要心疼死了,焦心的道,“你快把阿怀给我!”
“让他哭!”许明渊疾声道,他沉着眉,深邃的眉骨在他浅色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始明哥,这是阿怀该有的情绪,他被大的声音吓到了,应该哭出来的。”
谢始明看着没有神情,睁着眼睛眨也不眨任由泪水从眼眶涌出的谢怀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许明渊将安静待在他臂弯上的谢怀的衣衫脱下,摸了摸谢怀有些汗湿微凉的背,现在没再出汗了。
许明渊给谢怀简单擦了擦汗,将谢怀放进被子里,然后将开着的窗户关紧锁死,对着有些怔愣的谢始明小声道:“我们出去说。”
“……”
“始明哥,阿怀刚刚的状态不太对劲,若不着急你们这两天就先住我这里吧,正好那位有名的西医最近有利了消息,等我派人尽快将那位有名的西医找到给阿怀看看病再走吧。”许明渊开门见山道,他说不上刚才的感觉,他总觉的任由谢怀没有任何反应的待在谢始明怀里谢怀就会死掉。
“……”谢始明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道,“麻烦明渊了。”
“不麻烦,我也担心阿怀,他很让人心疼。”许明渊道,“始明哥不用跟我在阿怀的事上客气。”
“……”谢始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听出来许明渊话里的认真,“明渊心善,改日我去替你和阿怀求一个平安符。”
“也好。”许明渊道,他知道若他不应下谢始明还要从别的地方来补偿他,倒不如就应下这求签,也算谢始明的一片好心。
有佣人上了三楼对许明渊道,“李先生说您订的饰品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还是让人直接留下。”
许明渊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对谢始明道:“始明哥跟我去看看吧,这是我买给阿怀的。”
谢始明又有些愣住了,这,简直比他这个亲爹还对阿怀上心啊,这是要干嘛,打算跟他抢阿怀的抚养权吗……
“始明哥,毕竟是我的一片心意。”许明渊伸出一只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请。”
随后他又对佣人道:“派人去买些五岁男童穿的衣服。”
那佣人领命离开了。
“…明渊为何对阿怀这么好。”谢始明犹豫的看口道,他着实想不通许明渊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许明渊轻笑了一声道:“自然是澈看不得幼童受这般苦难,总忍不住想做些什么,而阿怀又如此的惹人怜爱,自然更是忍不住相对他好些。”
“哎,不管是因为什么,明渊都是一片好心,那我便也不多问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昉,昉定当竭力相助。”谢始明道。
“自然。”许明渊颔首。
李问将许明渊要求的饰品摆在会客厅的桌子上,将盖子打开,里面的饰品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见到许明渊来了便迎上去为许明渊介绍道:“这是长命锁,寓意锁住平安健康,辟邪纳福,保佑孩子少生病,少磕碰,这个款式也是销售极好的热门款式,按您的要求做的是银质的。”
他带着手套将陷在锦盒里的银制长命锁拿了出来,在许明渊面前展示了一下,看许明渊很满意的样子,又介绍起下一个锦盒。
那个锦盒里放着一个一枚温润的平安扣,上面做些银制的工艺同样精美,下面坠着一个和玉的颜色相似的穗子,很是精美。
李问道:“这个是平安扣,寓意平平安安,圆满顺遂,圆润不扎人,小孩子佩戴最是安全了,且玉保平安,温润养人,很适合给孩子带着养养身体,且银能定惊安神。”
李问同样也拿出来展示了一下,又道:“少爷,其实给小孩子带的饰品这两个是最好的,您要是不满意这里还有些其它零碎的饰品,只是从款式和寓意上都没有这两款好。”
“嗯,那就都留下吧。”许明渊的神色看起来颇为满意。
“是,这是这些饰品的账单,您看一下。”李问道,手中递出一张纸单。
许明渊手中拿着那枚长命锁,指尖细细的抚过,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让于擎跟你去付款。”
谢始明有些欲言又止,看许明渊兴致这么高他也不好说些扫兴的话,只是是不是有些太让明渊破费了,那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虽然他给阿怀买的也不便宜,但他是阿怀的爹爹啊。
“始明哥你看!”许明渊手中又捏起了那枚色泽漂亮的平安扣,“这和阿怀一定很搭配。”
“…确实。”谢始明道,那玉很漂亮和阿怀很搭,表面光滑温润,成色也是极为漂亮,只是外面店面里没有这么好的玉,不然他也会给阿怀买上。
“时间差不多了,始明哥,我派人去煮了安神汤,这会儿应该是好了,我们带上这些东西,上去看一下阿怀吧,正好你也喂他喝些安神汤。”许明渊道。
“好。”谢始明道,许明渊的安排很周到,他无话可说,也真实的体验到了自己和许家的差距,倘若他也能像许家这么有钱有势,那他的阿怀能少吃很多苦,能得到更多的好东西。
佣人们端着汤,拿着那些饰品,跟在许明渊二人身后进了三楼客房内,将汤与饰品放在桌子上后便退了出去。
谢始明走到床边,谢怀此刻闭着眼睛躺在被子里,薄薄的眼皮此刻泛着红,眼底也泛着红,此刻已经没有在流泪了,但耳边的枕头依旧被泪水晕湿了一小片。
他轻轻托起谢怀的脑袋,想要叫醒阿怀,但却被灼热的温度烫的一惊。
“阿怀!”谢始明神情瞬间变得焦急。
见谢始明情绪不对,许明渊走过来,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谢怀的额头,同样被烫的一惊。
神色有些凝重起来,大意了,受惊之后是容易引起高热的,尤其实是谢怀的身体底子还不好,是他疏忽了,这么高的温度可别是要被烧傻。
许明渊道:“始明哥,我现在派人去请郎中,你先用用水擦擦阿怀的身体,给他降温。”
谢始明点点头没有虽说焦急但也无用,倒不如想办法给谢怀降降温,还能让谢怀好受些。
谢始明将谢怀放平,去接了盆水,将毛巾打湿放在谢怀的额头上,随后又打湿其他的毛巾轻轻擦拭谢怀格外瘦小的身体,内心是压不住的心痛。
他真的对不起灵儿,明明答应了灵儿要爱谢怀,可他拼尽全力依旧没能让谢怀少受些罪,他的阿怀还很小,却吃了很多的苦,那些中药治不了阿怀的病只能吊着他的命,让阿怀活着受苦。
不如就这么死了,他和阿怀一起去见灵儿,可他不敢,他没能照顾好阿怀,他实在无颜去见灵儿。
谢始明将谢怀小小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心中默默祈祷着,阿怀快些好起来吧,爹爹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