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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许明渊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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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渊抱着谢怀在小洋楼外转了一遍,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即使位置并不偏僻,但因占地面积和建筑风格的原因平日里也没什么人经过。
只有郁郁葱葱的景观,和起到装饰作用衬托洋楼风格的小建筑,比如喷泉,天使像的雕塑,不过是那种小天使雕像。
谢怀对这些很感兴趣,他看着那漂亮的喷泉,拍了拍许明渊的肩示意许明渊放他下来,他颇感兴趣的看着向外喷淌着的水流,轻轻扶在底座的围圈边将手探进了水里。
“…”谢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水温并不寒凉,只是温润的轻柔的从指缝的间隙里流经而过,像是感受了一次生命的脉搏,那流动的富有的生机。
许明渊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拦,他留心着谢怀的姿势防止他会不小心翻过围栏掉进水里,同时神色温柔的看着谢怀。
谢怀的身上总有一种纯净之感,沁人心脾的,让人感到放松,将繁杂的事务短暂的遗忘,将动荡的局势遗忘,像此世里唯一的净土,带着令人感到心安的柔和。
“阿怀,时间有点长了,小心着凉。”许明渊稍稍提醒,将谢怀从池边抱了起来。
“澈…”谢怀看着那片流动的水,轻轻的念出来许明渊的名。
许明渊愣了愣,他以为谢怀在叫他名,可是谢怀应该再说的是这片清洁、纯净的水。
谢怀转过头向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黑皮的汽车停在了小洋楼外,谢始明从车上走了下来,进了小洋楼。
只是刚走进前庭,就发现许明渊抱着谢怀走了过来,许明渊面上带着轻浅的笑意。
“始明哥,辛苦你了。”许明渊走的近了些。
“还好,明渊的人倒是帮了不少忙。”谢始明从许明渊怀里接过谢怀,看了看谢怀的神色,发觉谢怀今日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阿怀今日可有给你添麻烦。”谢始明神色间是不自觉的轻松,今日谢怀不在身边他还觉得有些不适应,做什么都有些不对,总觉的缺了什么,少了什么。
“始明哥哪里的话,阿怀乖巧安静,哪里会给人添麻烦呢。”许明渊轻笑,看着乖乖待在谢始明怀里谢怀。
谢怀黑黝黝的眸子也看向了他,但只是轻轻的一停,像只翩然而动的蝴蝶只停留一瞬便又飞走了。
谢始明摸了摸谢怀的脑袋,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发髻,颇有些好笑的道:“明渊…你这,梳的挺不错啊。”
许明渊看着那歪扭的发髻,心中发虚,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屈起指节在鼻尖轻擦而过很克制,随即正色道:“有些手生,多练练就好了。”
一个大少爷,说要多练练给人扎头发。
谢始明诧异的看了许明渊一眼,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明渊你这……以后定然是个疼爱妻子的人。”
待人有礼 为人随和,心细如发,又舍的下身份去学那本不用由他去做的事。
“…我没想过呢,始明哥。”许明渊有些失语了,他确实没想过,因为他先前的生命里并没有规划进这个。
谢始明轻松的笑了笑,眉宇间参杂了些柔和的思念,“不急,总会遇到的。”
像是看出来许明渊对这个话题的无措,谢始明轻轻的揭过了这个话题。
“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谢始明抱着谢怀向屋里走去,“就用阿怀的头发做演示吧,我重新梳给你看。”
“好。”许明渊道。
谢始明将谢怀放在梳妆桌的椅子上,替谢怀解开有些散乱的发髻,将那两条漂亮的发带放在桌子上,拿起木质的梳子替谢怀将头发梳顺。
那头柔顺的黑发散下,衬的谢怀的肤色更加苍白,许澈看着那片带走光泽的黑色有一瞬的出神,猛然想起谢怀为什么是长发,他不是男童吗。
谢始明的手灵巧的将谢怀的头发梳成两个漂亮的发髻,将发带缠绕在发髻上,黑与红交缠着,相映着。
“…始明哥,阿怀为什么留了头长发呢。”许明渊问道。
“啊,说来倒也是件趣事,阿怀三岁那年我带他出门时遇到了一位老僧为他批了命…”
那僧人看了谢怀许久,那时的谢怀头发有点长了,谢始明还想着回家后为他剪剪头发,但那僧人却拦在了谢始明的前面,本不欲理会。
“此子命带渡相。”那人僧人道,“他这一生会做许多人的岸。”
“岸?”谢始明愣住了。
那僧人没有解释而是轻轻碰了碰谢怀的头发,谢怀也静静的看着这位形容有些狼狈的僧人。
“蓄发吧,发为血之余,亦为念之存。他渡人时那些人的苦会缠在他身上。头发替他收着他便不会沉。”僧人悲悯的看着谢怀,“能让他少受些苦。”
“…那要收到什么时候。”谢始明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他的阿怀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无人渡他就算了,怎么还要他的阿怀去渡人。
“他渡完该渡的自然便可落发了,那些苦也就该散了。”僧人说完便不在停留,信步离开了,转眼便不见了。
谢始明都没来的及再详细的问问,但从那之后谢怀的发,便再也没有剪过。
“原来是这样。”许明渊听完才算明晓,倒也不算奇怪了。
谢始明轻笑一声,摸了摸谢怀的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这头发留着倒也不碍事,若能替阿怀挡下什么苦难倒也是件好事。”
许明渊看向静坐在梳妆桌前的谢怀,沉静苍白的脸,淡色轻薄的唇,那双乌色的眼,那里的颜色都简单又极致,看着倒像一个小菩萨。
想到这里许明渊愣住了,随后又不禁的摇头失笑,怎么会这么想,阿怀明明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那里会像一个渡世的菩萨呢。
谢始明带着谢怀同许明渊到了书房里,同许澈说起救助难民的事,有许明渊的人出手相助他处理起事情来倒也简单的许多,许明渊托他做的事他也都弄好了,在商会里也站住了脚,他自己倒也多了不少的好处,倒也能给谢怀多添不少好东西。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真正实施是什么样子,有多困难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谢始明没有说许明渊也清楚。
“嗯,辛苦始明哥了,这样一来始明哥倒成了明面上的靶子,那些不安分的人怕是会趁此下手了,近日去商会时让刘玖跟着你。”许明渊道。
“刘玖应该还有些别的事要做吧,近日二公子的事倒是闹得满城风雨。”谢始明道。
“无妨,有徐州在,已经派人去查了,想来近日就能出结果了。”许明渊面色微沉,稍显不虞,他这个二哥当真是蠢到了极致,连一个戏子都能拿捏暗算他。
“好。”谢始明没有再多说,一是那是许明渊的家事他不便多言,二是他自己这边确实也不太平,有刘玖跟着倒也安全点,否则他还要自己找镖师。
谢始明和许明渊都没在说什么,谢怀脑袋点了点靠在谢始明的怀里睡着了,今天他倒是比平时稍有些活力,累了也很正常。
谢始明摸了摸谢怀安静的睡颜,抱紧他稳稳的起身带他回家房间,将他放回了床上,随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将门掩上,去了客厅。
“那个医生大概是明日有时间,若是商会的事不那么急,明日就先给阿怀看过病后在去商会吧。”许澈坐在沙发上,手中捏着一盏茶,目光停留在氤氲雾气的茶面上,主动提起这件事。
“太好了。”谢始明那平日里总是不自觉蹙着的眉此刻不自觉的松开了些,语气里是难掩的开心。
他一直寄希望于国外的技术能够治好谢怀的病,即使他已经给谢怀看遍了郎中得到的总是不尽相同的答复,可是只要谢怀还活着,他就会难掩希冀。
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怎么会没他的阿怀的一个容身之处呢。
谢明渊也不自觉的有些开心,虽然他没有谢始明那么乐观的以为西医一定有用,但他依旧会未此高兴。
天色沉沉,谢明渊去了厨房为谢怀做食补的汤,许明渊同他去厨房观摩了学习了一下,等时间差不多了,就上楼去把谢怀叫醒了。
谢怀睡的很沉,呼吸也很轻,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小小的脸陷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要不是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几乎就要看不见他了。
谢始明轻轻的摸了摸谢怀的额头,随后捏了捏他的鼻翼,呼吸微微堵塞的不适感让谢怀的眉毛皱了皱,薄薄的微微透着血管颜色的眼皮显出眼瞳滚动的痕迹。
“阿怀。”谢始明捏了捏谢怀的脸将他叫醒了。
谢怀鸦色的眼睫颤了颤,随即缓缓先来眼皮,瞳孔没有聚焦,过来一会儿后,他那双黑色的瞳孔才恢复了焦虑。
谢始明忍不住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额头和谢怀的额头碰了碰,“起来吧,吃个饭再睡。”
疲惫感如跗骨之疽再次缠绕了上来,谢怀微微侧了侧头,贪恋了一会儿枕侧和被窝了的温度,然后被谢始明哄着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头发没有再次束起,而是披在脸侧,落在肩膀上,似黑色的绸缎,谢始明摸了摸道,“你这头发把你的营养全吸走了。”
谢怀神色恹恹的打了个哈欠,眼尾的睫毛被打湿成簇,“不会的。”
算是宽慰谢始明的心了,谢始明倒是没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只要营养补的多就不怕被头发都吸走。
由于谢怀情绪不高,晚饭是由谢始明喂的,但吃的没有昨天的多,昨天算是谢怀好食欲中为数不多的一次了。
虽然谢始明难掩担忧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不顾谢怀意愿让他多吃只会适得其反,他不想看到那样有为初衷的结果,吃完饭带着谢怀简单消食后就让他回去睡觉了。
窗帘被谢始明拉上,灯光也被熄灭,谢怀几乎粘上枕头就睡着了,谢始明很清楚,谢怀的虚弱才是常态,但谢怀今天的好状态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阿怀的病好像能好。
谢始明躺在床上揽着沉沉睡去的谢怀,内心如往常一般祈祷着,快点好些吧,我的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