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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唱歌 时云起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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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起那天晚上没走。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时云起削土豆，沈扶砚切肉。时云起故意把土豆切得大小不一，沈扶砚看了一眼，拿过刀重新切了一遍。时云起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说：“你切土豆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扶砚转过头，看着他。
时云起又说了一遍。
沈扶砚写：“想你。”
时云起愣了一下。“想我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总是把土豆切成多边体。”
时云起笑了。“因为我不会切。”
沈扶砚写：“你会，你故意切不好。”
“你怎么知道？”
沈扶砚写：“你想让我帮你切。”
时云起把手中的便签本放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沈扶砚。沈扶砚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沈扶砚。”他说，脸埋在沈扶砚的后背里。
沈扶砚放下刀，拍拍时云起环在他腰上的手。
“我们能不能一直这样”时云起的声音闷闷的，从布料后面传出来。
沈扶砚转过身，低头看着他。时云起的脸有点红，闷的。
沈扶砚伸出手，把时云起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他的手指沾了水很凉，划过时云起的额头。
凑过他耳边哑声说：“好”
五花肉还是有点肥，但炖了两个小时，肥肉化在汤里，瘦肉吸满了汤汁。时云起吃的撑靠在沙发上不想动。五毛跳上他的肚子，被他肚子的弧度滑了一下，爪子打滑，不满地“嗯”了一声，换了个角度重新趴好。
洗完澡，时云起穿着沈扶砚的睡衣站在卧室门口。上衣太大了，领口滑到锁骨，袖子盖住手指。沈扶砚看了他一眼，耳朵红了，转开视线去铺床。
床不算大，沈扶砚睡左边，时云起睡右边，五毛睡床尾横在睡在床尾，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时云起躺下去的时候，五毛的尾巴扫过他的脚踝，痒痒的。
关了灯。卧室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小夜灯的光，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模糊。
时云起侧躺着，看着沈扶砚的侧脸。
沈扶砚平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很轻。他的手在被子外面。
时云起把手移过去，小指勾住了沈扶砚的小指。
沈扶砚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指收紧了，扣住了时云起的小指。
两个人就那么勾着小指，在黑暗中躺着，五毛在床尾打着小呼噜，声音不大。
沈扶砚翻了个身，面朝时云起。他睁开眼看着时云起的脸。小夜灯的光太暗了，看不太清楚，但他看得很认真。
时云起轻声说了一句：“怎么了？”
沈扶砚看不清他的嘴，他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时云起的嘴唇。指腹在嘴唇上轻按了一下，又从嘴唇移到他的耳朵，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耳垂，最后落回被子上。
时云起在黑暗中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后背朝向沈扶砚，然后往后挪了挪，后背贴上了沈扶砚的胸口。沈扶砚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搭在时云起的腰上，没有用力，就那么搭着。
时云起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前面，用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交扣。
五毛在床尾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一下时云起的小腿，又睡过去了。
时云起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嘶嘶嘶嘶”很小，小到快可以忽略了。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沈扶砚的呼吸声，沈扶砚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时云起是被五毛踩醒的。十三斤的猫从他胸口踩过去，爪子精准地踩在他的胃上，然后跳下床，走到门口蹲着，用尾巴拍门。
时云起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睡了将近十个小时，中间一次都没醒。他翻了个身，沈扶砚不在旁边，床单凉了，说明起来有一会儿了。
他走出卧室。沈扶砚在厨房里，穿着那件黑色薄毛衣，正在煎蛋。锅里的油在冒烟，他走到沈扶砚的背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沈扶砚偏过头亲亲他的眼睛，继续煎蛋。
五毛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拍着地板，眼神幽怨。
它的猫碗是空的。
时云起松开沈扶砚，去给五毛倒了猫粮。五毛冲过去埋头吃，吃得吧唧吧唧的。
时云起下午回了一趟家，拿了几身衣服和一把吉他。等他回去的时候沈扶砚已经去店里了，但是把五毛留了下来。
时云起给吉他调了调弦，太久没用了，音不是很准。
他给沈扶砚发消息让他今天忙完早点回。
微信里的消息很多，妈妈又发了不少消息，都是几十秒的长语言。他依旧没点开，老样子的转了一笔钱。还有不少打听他这么就没露面什么情况的，时云起都没管。
沈扶砚确实回来的很早，不到五点时云起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五毛早早蹲在门口迎接。
时云起坐在地毯上，把吉他抱好。他拍了拍对面的地板，示意沈扶砚坐那里。
沈扶砚没有犹豫，走过去，盘腿坐在地板上。他和时云起面对面坐着，五毛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两个人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们。
时云起看得出他有点紧张，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摩梭裤子的褶皱。
时云起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他看。
“我唱歌给你听。你把手放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带的位置。
他拿起沈扶砚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手指贴着喉结两侧，指腹刚好覆盖住声带的位置。
时云起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沈扶砚的手指感觉到了振动。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温热的、有生命的振动。时云起的喉结在手指下面上下移动，声带在皮肤下面震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扑着翅膀，一下一下地撞。
沈扶砚看着时云起的嘴唇。开口的、闭口的、圆唇的、展唇的。每一个音都对应着手指下面不同的振动。
时云起唱了一首不算歌的歌，是他新写的demo。他唱得很轻，像在哄谁睡觉。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沈扶砚没有动。他的手就那样贴着时云起的喉咙，感受着每一句歌词的振动。
时云起唱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睛。
沈扶砚看着他的嘴唇，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一句话。
“我、听、到、了。”
用手指、用振动、用那些时云起喉咙里传来的、温热的、有生命的跳动。
沈扶砚的手还贴在他脖子上，没有收回去。
时云起低头，在沈扶砚的手掌心里亲了一下。嘴唇碰到掌心的时候，沈扶砚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像被电到了。
时云起看着笑。拿起便签本写：“你害羞什么？”
沈扶砚把便签本拿过去，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本子摔在时云起腿上。
时云起低头看 “你故意的。”
他笑了：“嗯。故意的。”
沈扶砚看着这句话感觉更热了。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他靠在冰箱门上，背对着时云起，不动了。
时云起放下吉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他从抱住了沈扶砚，下巴搁在他右肩。沈扶砚把水瓶放到一边，手覆上了时云起的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在厨房的灯光下，五毛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
时云起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但周明远没他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