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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遇 复诊被改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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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诊被改到了明天，时云起整整一个白天无事可做。
他在沙发上躺了四个小时，刷手机、看窗外、发呆。手机里没什么好看的，微博上全是他的相关话题，他没点进去。朋友圈倒是有几条，他划了划，没什么意思，然后退了出来。
下午他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半。他煮了碗面，吃了，洗完碗，又回到了沙发上。
电视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看了一部没字幕的外国电影，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又看了一档综艺节目，里面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他一个笑点都没跟上。
十点半的时候他关了电视，躺到床上。
然后又开始失眠。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掀了盖、盖了掀，枕头从这头换到那头，又从那边换回来。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他放弃了。
他穿上鞋，拿起房卡和手机，出门。
电梯到大堂，保安换了一个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时云起点了下头，推门出去。
凌晨的街道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安静。他沿着同一条路往老城区走，路过那家纹身店的时候，灯亮着。他扫了一眼，那个人还在工作台前，姿势跟昨天差不多。
他没停。
今天他想找个有光的地方坐着。外面太冷了，昨天穿卫衣还行，今天降温了，风吹过来像刀子刮脸。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店里没人。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
时云起走在货架之间，没什么目的性。拿了一瓶矿泉水，又在零食区拿了一包苏打饼干。
门又响了。
感觉到一阵冷风从门口灌进来，他下意识地抬头，透过货架的缝隙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戴，露出板寸头，他径直走向零食区。时云起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了两秒，然后收回来，继续看饭团。
就在时云起伸手去拿货架上层的一盒薄荷糖时，他的手腕碰到了旁边一个东西，那东西晃了两下，从货架上掉了下来。
“啪。”
他没有听到声音，但看到了那个东西落地的弧线。是一包猫罐头，金枪鱼口味的，粉色的包装，落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他的脚边。
时云起弯腰去捡。
同一时间，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很凉。时云起顿了一下，抬起头。
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蹲下来，已经捡起了那个猫罐头，递给时云起。他的动作很自然，表情没什么变化，深棕色的眼睛在便利店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淡。
“……谢谢。”时云起接过来。
“嗯。”那个人应了一声，声音很低很沉，尾音有点模糊，像是嘴里含了东西。
时云起注意到他的发音方式有点奇怪，但没多想，谁凌晨四点来便利店买东西都有点奇怪，包括他自己。
时云起认出他了。
是那家纹身店的人。
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去，在饮料货架前停下来，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走到收银台，把猫罐头和矿泉水放在台面上。打开付款码，付款，拿东西，走人。
时云起跟在他后面排队。
路过时云起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扫了时云起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时云起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个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也没有停顿，像一阵风一样经过了货架之间。
收银员女孩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报了价格：“一共十八块五。”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过去，把东西装进袋子里，出了门。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时云起没有多想，他拉上卫衣的帽子，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凌晨四点二十。
他走进房间，把水和饼干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把脚搭在茶几上。
脑子里还是那个“嘶嘶嘶嘶”。
时云起拿起手机，给易简发了条消息：“明天复诊几点？”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易简回的：“下午三点，我两点半来接你。别熬夜。”
时云起打了两个字：“没熬。”
易简秒回：“凌晨四点不叫熬夜叫什么，通宵？”
时云起懒得解释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去洗澡。
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砸在肩膀上。他闭着眼睛，让热水冲了五分钟。水温很高，皮肤被烫得发红，但他不想动。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躺在床上，拉上窗帘，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今天便利店的那个人，他想了一下。
板寸头，黑衣服，声音很低。买了猫罐头，应该是养猫的。凌晨四点出来买猫粮，要么是猫饿了，要么是他自己也睡不着。
就这样。
时云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开始觉得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