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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是他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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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他的侧脸，他的背影。
陆煜则还想凑过去抢齐宥的手机，先听听那首专属原创曲，门外忽然传来隐约的舞台音效，他一拍脑门，才想起外头的周年庆流程已经过半。
“得，我不跟你闹了，”
陆煜则直起身，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吊儿郎当的神色收了几分。
“我出去看看，会有人过来叫你上台，千万别乱跑，要是被堵着了，今晚的表演就得泡汤。”
齐宥头也没抬，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反复看着自己写的歌词，随口应了一声。
“知道。”
陆煜则推门走了出去，把门重新带好，满室的安静留给齐宥。
休息室里彻底静了下来，前厅的音乐变得模糊遥远，齐宥找了张沙发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摘掉口罩放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看着歌词，指尖偶尔轻轻敲击膝盖，在心里默默顺一遍旋律，眉眼间褪去了慵懒，多了几分对待舞台的认真。
没过多久，酒吧前厅的灯光骤然暗了几分，动感的背景音乐缓缓收尾，聚光灯精准打在舞台中央。
陆煜则拿着话筒，缓步走上台，一身黑色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脸上挂着老板标志性的爽朗笑意，一开口就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感谢各位朋友今晚齐聚NEXUS，捧场咱们一周年的庆典！”
台下瞬间响起阵阵掌声与欢呼，陆煜则握着话筒，语气熟稔又热忱。
“时间过得快，转眼NEXUS在江城扎根一整年了，这一年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支持。”
“别的客套话不多说，今晚全场所有酒水消费，一律五折，大家喝得尽兴、玩得开心！”
话音落下，全场欢呼声更甚，不少人举杯起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陆煜则笑着压了压手，等现场稍稍安静，才故作神秘地开口。
“除此之外，为了庆祝一周年，我特地请来了一位重磅嘉宾，为大家带来专属的现场表演，这位嘉宾平时可是难得一见，今天能来，全靠咱们的交情。”
“至于他是谁，先卖个关子。”
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嘉宾的信息，反倒勾起了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台下角落的卡座上，一众队员瞬间来了兴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哇，居然还有神秘嘉宾？看这架势，来头肯定不小吧？”
“能让老板这么卖关子，不会是娱乐圈的明星吧？”
“有可能！不然不至于这么神秘，估计是怕提前引来围观。”
坐在一旁的沈寻也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边垂眸发呆的肖昀，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着打趣。
“你听，老板还搞神秘，你猜猜会是谁？”
肖昀指尖依旧摩挲着冰凉的苏打水杯，眼神淡淡，没有丝毫兴趣，语气平淡
“没兴趣，跟我没关系。”
他本就不是来凑热闹的。
更何况，他晚上还有商务晚宴，压根没心思关注什么神秘嘉宾。
沈寻太了解他的性子，也知道他心里憋着无法上场的憋屈，没有再多问，只是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起高中时一起打比赛的时光，聊起刚来江城追梦的初心，试图驱散他心底的闷涩。
两人没聊几句，一个穿着休闲装、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快步走到卡座边，是俱乐部派给肖昀的助理。
也是俱乐部安排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晚宴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得赶紧去晚宴会场梳妆造型，不能迟到。”
肖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的烦躁又翻涌上来，却还是压着情绪，淡淡开口。
“去趟洗手间。”
工作人员也不敢过多催促，毕竟肖昀就算久不上场，依旧是俱乐部的流量招牌，只能点头。
“好，车就停在酒吧门口。”
肖昀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卡座，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身影融进昏暗的灯光里，依旧是那副疏离又落寞的模样。
与此同时，酒吧后台休息室里。
年轻的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一抬头，就对上了坐在沙发上的齐宥。
男人没戴口罩，精致立体的五官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暖光下，眉眼清俊，气质干净，正是她追了很久的顶流偶像齐宥！
工作人员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脸颊瞬间发烫，指尖都微微发颤，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却又谨记着工作纪律，死死捂住心底的狂喜，努力稳住声音，恭敬又带着一丝紧张 。
“先生，可以准备上台了。”
齐宥闻言，抬眼看向她，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好，我知道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口罩，熟练地戴上，又随手拿起棒球帽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拿起手机起身。
“走吧。”
工作人员跟在他身后，全程低着头，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失控尖叫，一路把他带到舞台侧后方的候场区域，才鞠躬离开。
后台通往候场区的走廊不算宽敞，暖黄的灯光漫下来，滤去了几分酒吧前厅的喧嚣。
工作人员把表演台本与流程单递到齐宥手里，他指尖捏着纸张边角，垂眸慢悠悠翻看着，脚步平缓地往候场位置走，心思大半落在流程细节上，并未留意周遭。
转角处没有预兆，一道身影低着头快步走来，显然是专注于手里的手机，两人都没及时避让，肩头轻轻撞在了一起。
力道很轻，是点到即止的碰撞，却也让齐宥手里的台本散了几张，轻飘飘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抬眼的动作顿了顿，还没开口，身前的人已经先一步弯下了腰。
是个身形清瘦的男生，穿着素净的灰色西装，垂着的脖颈线条干净，连弯腰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内敛的分寸感。
齐宥的视线只匆匆掠过对方蓬松的发顶、微垂的眼睫，始终没看清完整的眉眼，只瞥见下颌线绷得浅淡，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安静。
肖昀也没料到会突然撞上人，心里微怔，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捡起地上的几张台本，指尖不经意擦过冰凉的纸张，也堪堪碰到了齐宥垂在身侧的指尖。
只是一瞬的触碰，浅淡得几乎没有温度，却像一丝极细的电流，轻轻掠过齐宥的指尖，一路窜到心底，让他原本平静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肖昀将叠整齐的台本递到他面前，头依旧微微低着，声音清润低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
话音落尽，不等齐宥开口，也没抬头看他一眼，肖昀收回手，转身便继续往前走，背影利落又安静，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全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齐宥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带着对方指尖余温的台本，迟迟没动。
方才那短短十几秒的碰撞太过猝不及防，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捕捉分毫情绪，只凭着本能僵在原地，连一句客套的没关系都没能说出口。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没入走廊尽头的光影里，周遭重归安静，只剩暖黄灯光静静裹着他，他才像是终于从短暂的失神中抽离，下意识朝着后台候场区的方向，木然挪了两步。
脚步刚落下，一股极淡的香气却毫无征兆地缠上鼻尖。
不是酒吧里浓烈的酒精味，也不是后台常见的香薰、发胶气息，而是清浅干净的木质冷香，混着一点点淡淡的雪松气息，像是雨后林间拂过的风，清冽又克制，轻飘飘萦绕在他周身，挥之不去。
那是方才擦肩碰撞时，从对方身上沾来的味道。
齐宥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这缕若有似无的香气轻轻攥了一下，先前那转瞬即逝、几乎可以忽略的漏跳感，在此刻骤然放大，毫无预兆地疯狂加速。
胸腔里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沉闷又有力，撞得他耳膜发嗡，连指尖都隐隐泛起细微的麻意。
他垂眸看着手里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台本，纸张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指尖温度，浅浅印在他的掌心，和方才不经意触碰时的触感重叠在一起。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那个男生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留下了这样清晰的痕迹。
齐宥缓缓抬起头，朝着肖昀离去的方向望去。
走廊空旷，早已没了那道身影的踪迹，只有暖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可他的目光却像是能穿透拐角，牢牢锁住那个渐行渐远的人。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台本的边缘，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渐渐翻涌起细碎的、带着探究的热潮，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偏执的在意。
他向来冷静自持，身处娱乐圈顶流位置，见过无数惊艳的面孔，听过无数刻意的靠近，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性，从不会为一场偶然的邂逅乱了心神。
可刚才那短暂的相遇，那抹淡香，那颗失控的心跳，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这个人，他记在了心里。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感兴趣。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口吹进来，带着酒吧外的微凉气息，吹散了几分萦绕在鼻尖的淡香，却吹不散胸腔里翻涌的悸动。
后台早已布置妥当，乐队老师坐在调音设备前，反复校准着音轨与伴奏音色，键盘、吉他的音色都调试到了最佳状态。
专业唱跳出身的他扫过设备，便知一切准备就绪，对着乐队老师微微一点头，彼此都是舞台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默契，无需多余言语。
陆煜站在舞台侧方，瞥见工作人员递来齐宥就绪的手势，握着话筒笑意更深，对着全场扬声开口。
“好了，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重磅嘉宾——！”
话音落下的间隙，齐宥站在后台镜前，抬手摘下帽子与口罩，习惯性地伸手抓了抓头发，才发觉被帽子压了太久，一头金发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少了几分精气神。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定型喷雾，指尖抓着发丝随意拨弄了几下，简单抓出蓬松利落的弧度，额前碎发微翘，衬得眉眼愈发亮眼。整理妥当，他转身便朝着入口走去。
聚光灯骤然从舞台中央移向后台入口，昏暗阴影里，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
只露出半截身形，台下立刻有眼尖的粉丝捂住嘴，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齐宥吧！是齐宥！”
“天呐真的是他！C位出道那个齐宥！”
消息在人群里飞速传开，窃窃私语在齐宥彻底站上舞台的那一刻，瞬间炸开成震耳欲聋的尖叫。
全场被欢呼声淹没，无数手机镜头对准舞台，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同一个名字。
“齐宥！齐宥！齐宥！”
喧闹几乎要掀翻酒吧屋顶，齐宥站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神情从容淡然。多年顶流生涯，这般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抬手握住立式话筒，嘴角勾起温和得体的笑意，声音清冽好听，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大家晚上好，我是齐宥。”
标准的自我介绍落下，他目光随意地往台下扫了一圈，本是寻常的舞台环视，却在不经意间，顿在了某个卡座方向。
肖昀刚从走廊回来，同教练与队员淡淡点头打过招呼，便拎起包打算跟着助理离开，赶赴一场推不掉的商务晚宴。
手腕却被沈寻一把拉住，对方兴奋地指着舞台。
“快看快看，嘉宾出来了，先别走！听听这尖叫声，也太火了吧！”
肖昀被他一拽，下意识顺着指尖的方向抬眼望去。
舞台上灯光刺眼，将那人笼在一片耀眼光芒里，金发醒目，眉眼清晰。
四目相对的一瞬，肖昀的心尖轻轻一顿。
是齐宥。
这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从脑海里跳出来的。
算不上多熟稔的旧识，只是那些零星碎片的过往，早已被时光得很浅。
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酒吧里，会看见这位常年盘踞在热搜顶端、活在荧幕与聚光灯下的人。
诧异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仿佛两个本该永不相交的世界，突然在这里撞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想来是不记得了。
顶流星途璀璨，身边人来人往，怎么会记得他。
方才洗手间门口擦肩而过时，对方戴着口罩，他也未曾细看，此刻看清那张脸，心里只余下一层淡淡的、近乎平静的了然，并无波澜，也无不甘。
只这一瞬的怔忡，肖昀便收回了目光，手腕轻轻一挣，从容脱开了沈寻的手。
“我赶时间，先走了。”
语气平淡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拿起包，没有再回头看舞台一眼，快步穿过喧闹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出了NEXUS酒吧。
舞台上，齐宥的目光一路跟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认得这双眼睛。
方才在洗手间门口擦肩而过时，隔着口罩，他就对这双眼睛有印象。
加上此刻匆匆一瞥，对方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他只隐约觉得有过一面之缘，脸生得有些印象，却怎么也对不上名字，更谈不上认出对方是谁。
只是那道背影走得干脆利落，莫名让他握着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这场酒吧里的短暂交汇，是他以为的初遇，也是他们，早已错过的重逢。
不算初遇的初遇，不算重逢的重逢，大抵就是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