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匹马 “长得挺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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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炜怿车刚开到小区门口，电话响了起来，他不太方便接通，只能拜托江景之帮个忙：“帮我拿个电话呗，你小心点，我怕痒。”
用这个语气让他帮忙的，也只有陆炜怿这么一个了：“行，那我小心点。”
他知道陆炜怿怕痒，打小就怕。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人从小就不太爱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帮我看眼谁的。”大概是陆炜怿脑子里在想着去江景之家的路，所以没什么感觉。
“陈姨的。”
“那你帮我跟她说吧。”
江景之打开免提，陈琳的声音传了出来：“欢喜，小之跟你在一块吗？”
“姨，陆炜怿开着车呢，不方便接电话。”江景之出声道。
陈琳可能是没反应过来。他又补充道：“俩轮的，电瓶车。”
“吓得我，”陈琳就笑：“那你们刚好正往回走呢，你这两天来姨这住啊，你的屋子我已经让阿姨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妈妈出远门了，你们这刚回来，阿姨也不好找，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太不方便了。”
“妈，你不早点说。”陆炜怿刚骑到地方，听完也没等江景之回答就把车掉了头。
江景之都不用表什么态，就被带到了陆炜怿家。
“回来了？”陈琳在客厅等着他俩，指着茶几的玻璃杯，说：“给你俩做的水果捞，吃了再睡。”
江景之房间就在陆炜怿对面。两人没多聊，吃过酸奶各回各屋。
第二天两人还是骑着电瓶车去的学校。只不过司机和乘客调换了个位置。
“我去，你这行不行啊，”陆炜怿在第不知道几次心里一紧后，抱怨着：“你这技术差到没边了，有证吗江师傅。”
江景之认真地疑问：“行的很，只是没带过人。国内现在两个轮的也要考证了？”
“像你这样技术不稳定的人再多点，可能就需要了。”
后半程陆炜怿紧紧抓着江景之的校服后摆，尽量保持平衡不给江景之造成什么影响。
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两人也踩着点到的教室。
……
大课间的时候，章强把通过竞赛选拔的几个人喊到了办公室。
像是说好了一样，他俩同时放弃了训练的名额。
章强有些意外：“你们两个真的想好了？”
“老师不瞒你说，我对物理没那么热爱。我对它只是对待一个学科的态度，”陆炜怿对自己想要什么很清楚，“而且搞竞赛费心费力，我没把握能成为最厉害的那个。”
章强被他这嚣张的说法逗乐了：“谁指望你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了？那高考你就有把握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了？”
陆炜怿摇头：“没有，那只是我不想参加的一个借口。其实主要我还是想给其他科目留点展示的机会。”
“说的还挺委婉的，”章强转向江景之，说：“你呢？”
江景之回道：“我其他科目应该也还不错？”
章强让他们月考完再好好想想，留下何茵茵和程方填表，放他们两个走了。
江景之一踏出办公室门，就故作忧愁：“这可怎么办？突然想起来我语文似乎不太好，陆老师能不能帮我补个习？”
陆炜怿懒得理他，说：“语文你可以找王旗，他是语文课代表。”
江景之无奈道：“班长，你的团结友爱呢？”
陆炜怿幼稚道：“被我吃了。”
“对了，今天中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江清找我有点事。”江景之表情没什么变化。
……
陆炜怿原以为江景之这一出去说不定又要请个假，没想到在午休时间他就回来了。
不过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陆炜怿没选择问。
周四下午有节体育课。周一的那节因为操场雪没消干净，是在班里上的自习，还差点让化学老师给占了。所以这节体育课大家显得格外热情。
体育老师张帅是个高高瘦瘦的男老师，嗓门不大，但胜在有气势，
“热身两圈，然后自由活动。”
话音一落，七班同学的欢呼声就响起来。
跑完两圈，人都精神了。
“陆哥，打羽毛球？”李绍天拿着拍子朝陆炜怿跑过来。
程方“切”了一声，拦住李绍天：“打什么羽毛球，陆哥要跟我一块打篮球。”
陆炜怿拉过来一旁没说话的王旗：“我之前答应小旗子跟他一块打羽毛球了。”
程方最后少数服从多数，还不忘拉上江景之：“江哥跟我们一块呗，咱们混打，就瞎打着玩，接住就行。”
江景之站着没动：“你们先玩吧，我在旁边看着，一会谁累了我替谁。”
陆炜怿和王旗一组，李绍天和程方一组。
他们没抢到网，只能在操场空旷的一角打。
江景之看着他们跑过来，跳过去。
中午谈话带来的郁闷突然就好了许多。
他想着这几天的经历，觉得有些神奇。
周一的时候，陆炜怿对他还是爱答不理的，而现在已经是一起上下学，体育课结伴玩的关系了。
陆炜怿打球的时候，上身只穿着件白色卫衣。
来回跑的幅度太大，少年的衣摆掀起一角，隐约可见流畅的线条。
江景之不知道盯着陆炜怿发了多久的呆。
回过神来的时候，陆炜怿就站在他面前。
少年发梢被汗打湿，一只手揉过眼，另一只手朝他递过来拍子，语气里是难掩的欢快：“江老师，上场指导一下？”
江景之晃了神，伸出手却没抓住拍子，莫名问了句：“我们现在算什么？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冷着我？我都要飘了。”
陆炜怿显然愣了一下，随后握住他的一只手，语调是上扬的：“算握手言和。”
江景之没再拒绝，接过拍子去替陆炜怿。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说：“把外套穿上，一冷一热的，别又发烧。”
陆炜怿点头：“知道了，江老师。”
江景之在国外的时候，会被郑女士拉着打羽毛球，所以上手并不生疏。
陆炜怿看着江景之抬手挥动拍子，难得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活力。江景之虽然只比他大一天，但不管性格怎么变，骨子里却总要比同龄人“稳”很多。
他再见到江景之的这几天，这人脸上漫不经心的时候多，笑也很少达过眼底。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江景之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这人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薄唇颜色很淡但不苍白，看人的时候神色总是淡淡的。倘若那张死嘴不说话，真有点带着傲气的少年郎味道。
陆炜怿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勉强跟我一样帅。
——
郑怀柔没在外浪很久，江景之没在陆家住几天就走了。
不过，日子还是没什么变化。两个人从一个房子里出来一起上学，今天我去你家等你明天你来我家等我，再一起上学。
不过大多数是江景之过来。
今天日子有些特殊，是高一分班后第一次月考。
新高考改革后，选科自由了很多。但也因为种类过于多，除了期中期末，杭外的月考不同选科考场只设在本选科内。
物化生由于人数稍多，年级前200都被放在了各个楼层的报告厅里考试。
陆炜怿拿着考试用的文件袋，叫住了江景之：“你哪个考场的？”
江景之看了看手里的条形码，不是很在意道：“十四。”
物化生最后一个考场。
程方笑着说：“江哥，下次你就得跟陆哥一块爬楼了。”
江景之的实力，大家两周相处下来有目共睹。
七班在一楼南侧，陆炜怿得去四楼的报告厅。
十四班在二楼，几个人顺路了一段。
陆炜怿走之前提醒他：“考完了先回班，中午一起。”
江景之点点头，说：“加油。”
陆炜怿他们考前没有相互鼓励的习惯，闻言一愣，只回了句：“你也是。”
一个考场三十多个人。开考前陆炜怿粗略地扫了眼周围的同学。
林宇凯坐在第一个位置。
他还看到了何茵茵、冀羽田还有陈惊秋。
第一场是语文。
陆炜怿答题的时候还顺便担心了下江景之。
文言文和古诗鉴赏是有难度的，不知道江景之能不能挺过去。
哨声一响，陆炜怿双手垂下，坐等收卷。
下一科物理开考之前，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他一改往日作风，没在座位上干坐着，朝楼下走去。
正巧碰到李绍天去上厕所。
“陆哥，你怎么下来了？”李绍天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陆炜怿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江景之在考场吗？”
“江哥啊，在的。话说我在十四考场看到江哥吓了我一大跳，要不是看到蒋文，我都以为走错了。”
陆炜怿莞尔：“珍惜吧，以后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李绍天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陆哥，我先去厕所了，再不去就真排不到了。”
陆炜怿走到十四考场门口，朝里面望了望，没有瞥到熟悉的身影。
他扫了一眼门口贴的考场信息。
坐在门边的一个同学看到他，脸上露出震惊。
陆炜怿礼貌地笑了笑：“同学你好，能问一下你这一列最后一排的那个同学去哪了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又补了一句：“长得挺帅的那个。”
同学摇摇头。
陆炜怿道过谢，正要离开。
“陆快乐。”
江景之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陆炜怿吓了一大跳，蹙眉道：“我说你别当着这么多人叫这个。”
江景之眼睛弯了弯：“对不起啊，班长。”
不知道是不是陆炜怿的错觉。他总觉得江景之每次喊他“班长”的那个调调，听起来都不太正经。
陆炜怿想起来正事，靠着墙看向他：“语文感觉怎么样？”
江景之跟他对视，眼里的笑意还没褪去，又蒙上了一层不怀好意：“你下来就是问我这个？”
“我下来就是问你这个，有问题？”陆炜怿理直气壮，面上毫无波澜。
如果忽略他有些泛红的耳尖。
江景之也不戳穿他，想了想道：“有点吃力，但还可以。”
陆炜怿觉得自己折腾这一趟确实有病，他看了眼表，说：“那我上去了。”
他又想到了什么，补了句：“加油。”
江景之也没留，接了句：“你也加油。还有，班长也很帅。”
陆炜怿嘴角一抽，整个耳朵都红了。他真想抽刚刚的自己，多那一嘴。
这下他是一点没犹豫，逃一般地回了考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