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壶酒 没事，都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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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是陆炜怿最突出的科目，陆炜怿做得很顺。
上午最后一科考完就快到饭点了。陆炜怿怕跟江景之碰不上头，所以在教室约着一起走。
这个点教室里没什么人。
程方和李绍天一人趴在江景之一边，不知道在嚷什么。
陆炜怿走近才听清。
程方信誓旦旦道：“真不是我不相信江哥，是身为陆哥多年好友，就没见过他从物理第一这个位置跌下来过。这50块钱你输定了。”
李绍天不服气：“我也不是不相信陆哥，但你没跟江哥在一个考场不知道，他做题那叫一个快，那监考老师就站在他面前，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程方感觉头上压来一片阴影，一抬头正对冷笑着的陆炜怿，一秒变脸：“陆哥，你来了？咱们吃饭去。”
李绍天立刻藏到王旗身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拿我下注，胆子挺大。”
陆炜怿刚出声，程方他们就跑出去了，还拉上了什么都没干的王旗。
看了很久热闹的江景之朝他走来：“真没跌下来过？”
陆炜怿气笑，给了江景之一拳。
江景之没躲，用手包住他的拳头推了回去：“我认真问呢，我可是赌的自己赢，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我就不赌了。”
陆炜怿甩开手，给了他一脚朝班外走：“你丫的。”
江景之拍了拍裤腿，跟上他：“到底有没有？”
陆炜怿有点受不了，警告道：“江风景，够了啊。”
江景之见好就收，没再闹：“吃哪？”
陆炜怿：“考试期间咱们下课最早，吃食堂。”
江景之的饭卡早就好了，但现在依然跟陆炜怿他们一起。两人都没再提起之前的“临时搭子”约定。
午休的时候，同学们难得安生地睡了一片。
江景之本来被陆炜怿叫过去给李绍天讲数学题，但没来得及回到座位上，午休铃就响了。
于是他直接趴在陆炜怿旁边的空桌上休息了。
教室里很安静，陆炜怿睡得很快。
陆炜怿本来是后脑勺对着他，但可能是窗户没关紧，有风吹进来。陆炜怿半睡半醒把头扭了过来。
突然对上对方的脸，江景之视线落在了陆炜怿的睫毛上。
很长，很密。
视线又往下飘。
唇形很好看。
江景之小心起身把窗户关严实些，然后趴回去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下午考数学和化学。航外一向不是很顾学生死活，一天时间把语数物化都考完。大家经常开玩笑，考完这一天基本这次考试就知道考的怎么样了。
晚饭过后还有两节晚自习。
陆炜怿被老金叫去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怎么样？”金中方这问题问得很突然。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模糊，金中方又道：“咱们不是说班干部实习一个月吗，月考完重新选举。我看你这个月干得不错，你很热心，同学们也很配合，考虑转正吧？”
陆炜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老金问他的这句话。他回答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老师我弃权。”
“为什么？”金中方很意外。
说实话，陆炜怿真的是个挺怕麻烦的人。但也不是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何况当时那个情况，陆炜怿除了尽力干没别的办法。
但要让长期这样，他觉得自己是真不合适。
“老师，这段时间是赶鸭子上架，我真的不合适。”
看他态度诚恳，金中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那考完试再民主选一次，你有推荐的吗？”
陆炜怿突然想起一个人，说：“江景之。”
如果他没记错，这人小学的时候当过两年班长。
金中方只说知道了，让他回去。
陆炜怿回到班里的时候，就看到他刚刚推荐的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走过去，敲了敲对方桌面。
江景之抬头看到是他，第一反应就是勾起嘴角。
”上自习，不许睡觉。“陆炜怿本意是逗他。
江景之坐正，拖着熟悉的调子：“知道了，陆班长。”
结果反被逗了。
陆炜怿不爽地回到座位上。
程方看他回来，忙凑上来问：“老金找你说的什么？”
“班干部重选，”陆炜怿威胁道：“知道该怎么做吧？”
程方忙点头：“保证管住嘴！”
陆炜怿想起刚刚江景之的样子，起了心思：“不用，到时候换个人喊。”
程方眨眨眼，没理解：“换什么？”
陆炜怿手指点了点桌面，清楚地说：“江景之。”
两天的时间在紧张的考试下过得很快。
上午考完英语和生物,同学们就各回各班恢复考场。他们还得上一节自习课。
七班班里，有对答案的，捂着耳朵怕听到一个字的，还有考完就当解放偷着玩手机的。
程方属于后者，他双手在桌兜下操作着。
他把另外四个人拉到了刚建的群里，群名就叫做“F5”。
是程方不是乘方:朋友们,假期什么安排?
航外一般是两周休一天，但如果赶上考试,就能休一天半。
景：带小孩。
是程方不是乘方:哥，你坐第一排呢，有点太嚣张了。
江景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镇静地回他。
景：没事，都挺嚣张的。
是程方不是乘方:棒。带哪个孩子,不会是……江哥你私生子?
景:……
景:堂弟。
刚考完试，再加上下午放假。这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充满了蠢蠢欲动的气息。
老师们都去分卷子了，每层楼只留下了一个值班老师。
一楼值班老师上了年纪，只要不太过分，他都整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学铃声仿佛一个启动按钮，整个学校都热闹起来。
陆炜怿刚开机，就看到程方和江景之在群里发的消息。
“你还有个堂弟呢?”陆炜怿看着走过来的江景之，挑了挑眉。
江景之搭上他的肩：“我叔叔家的，年龄不大，你应该没见过。”
陆炜怿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把手放下，后者照做。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叔叔家的，所以是江叔叔那边的？那你要过去那边吗？”
江景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一脸轻松道：“我婶婶和我妈关系好，跟江清一般。”
陆炜怿没再说什么。
每次聊到这些，陆炜怿会下意识地不去问太多，反倒是江景之毫不在意，什么都跟他讲。
江景之把车子骑到学校后，陆炜怿就没再载过他。
“你是直接回家吗？”陆炜怿推着车子，调整了下书包的位置。
江景之没动车棚里的车子，叹了声气：“我得去找一趟江清。”
陆炜怿：“行，那再见。”
“嗯。”江景之一个人朝南门口走去。
程方眯了眯眼，试探道：“你俩这是，吵架了？”
陆炜怿听他这么说，心里疑惑：“没有，你什么眼神？”
程方“嘶”了一声。
这还没有？几句话都没什么情绪了。
陆炜怿思绪跟着程方的话飘了飘，江景之又没惹他。
没惹他。
怎么突然心里有点不得劲呢？
难受。
都怪程方莫名其妙的。
李绍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凭借直觉，他及时转移了话题：“咱们明天上哪玩？”
王旗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城南那边新开了家密室逃脱，你们上次不是说感兴趣吗？”
“你们定，回去微信聊，我先走了。”陆炜怿长腿一跨，先骑车离开了。
李绍天刚想追，被程方拦下来。
程方看着陆炜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半天才说道：“让陆哥一个人待着吧，他现在应该没心情跟咱们闹腾。”
王旗问：“这是怎么了？”
程方两手一摊：“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上哪知道去。”
李绍天活跃气氛：“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天不太顺心嘛，咱们来商量一下明天的计划，把陆哥哄高兴。”
——
周末的时候，城南那边热闹得很。
城南离H市市中心有段距离，却是人流量仅次于中心商场的地方。
这边是个旅游景点，市里打着古城的名头吸引了不少人，又有热门电视剧在这里取过景，导致城南成了打卡拍照圣地。
陆炜怿到的时候，程方他们正在城墙下拍照。
“陆哥，这边！”
陆炜怿看程方那样子，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他被三个人拉过去拍了好几张照片。
陆炜怿本人是不爱拍照的，他手机里的自拍照数量为零。
李绍天举着手里的相机，给他看刚刚拍的照片。
陆炜怿一脸嫌弃地挑了半天，最后道：“要不都删了吧。”
看李绍天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他才从几张里挑出一张勉强能看的，说：“这张留着吧，不许发朋友圈。”
李绍天放大了这张被陆炜怿宠幸的照片，还没来得及欣赏陆炜怿在他镜头下帅气的脸，就看到照片里城门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抬头望去，然后大叫：“江哥，这边！”
江景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直到看到不停挥手的李绍天，还有一旁愣住的陆炜怿。
“他们在叫你吗？”江和拽了拽江景之的袖子。
江景之抬脚朝那边走去。
江和看起来十分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程方揉了下江和的头，笑嘻嘻道：“江哥，这就是你弟弟？”
江和年龄不大，还没变声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气势：“是堂兄弟，还有，不要碰我的头，会长不高。”
程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收回了手。
李绍天小声地跟江景之说：“你这弟弟看起来跟你不亲啊。”
话音刚落，江和绕过众人，走到陆炜怿面前。伸出手道：“欢喜哥哥，你可以牵着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