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手臂枕 这是特别困 ...
-
江景之确实比陆炜怿更合适当班长些,也不知道是经验问题还是什么,他觉得江景之干起来游刃有余的。不像他当时,一天到晚因为学校的各种会焦头烂额。
老金大概也看出来江景之在这方面有能力,一向包揽大小事的他,给江景之派了不少活。
“江景之,帮帮我吧。”陆炜怿半个身子都快靠到了江景之身上。
江景之手上推着他的脑袋,表示抗拒,脸上却挂着笑:“不帮,我好忙的。”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俩的关系不能说是突飞猛进,也能说是蒸蒸日上。
现在斗嘴打闹已经成了常态。班里人都知道这俩关系好。连程方都说:“兄弟,有了竹马可别忘了我这个天降。”
成功获得陆炜怿的白眼:“你算哪门子天降。”
“是不是兄弟了,你忙什么我帮你,然后你有空了再来帮我,贯彻七班团结友爱的精神。”陆炜怿直起身,歪头看向他。
“这是航外学生第……三大美德?”江景之调侃道。
陆炜怿扬眉:“当然。”
江景之收了收脸上的笑,认真地想了一会,故作勉强:“行吧,那你帮我查两周的迟到。”
嘶……得罪人的活。
陆炜怿瘪嘴:“成。”
“陆炜怿,校服穿上!”老金一进班门,就开始大点名,点没穿校服的。
天气逐渐热起来,陆炜怿本来想直接穿短袖,在陈女士的威压下不得不换成了卫衣,他嫌热,校服外套一直搭在靠背上。听到后也是象征性地把外套披在了身上。
陆炜怿一边从卓兜里掏书,一边提醒江景之:“一会下课跟我一块去填表,不许赖账。”
江景之点头:“知道了。”
陆炜怿这才满意地去注意老金在说什么。
“不要让预备铃成为摆设,班上有课表,都能知道下节课上什么。每个同学至少要做到预备铃响起来把下节课的书准备好……”
又是老一套。
语文课是陆炜怿最爱给自己放松的课,但是他同桌听的最认真的课。
陆炜怿笔尖在课本空白处戳着,墨点密集起来,他的思绪也飘了起来。
马上就是航外音乐联欢会了。这是学校的传统活动,每学年的下半学期举行。19届第一次参加,所以每个班都是强制出一个节目上报到学校。
陆炜怿本来高高兴兴地当观众,结果程方又发力。四处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把他迎新晚会表演视频发到了班级群里。连老金都被惊动了点名让陆炜怿露一手。文艺委员又天天来找他诉苦,直言他不上就只能全班跟着体委上台打军拳。
诺大的高一七班,整整42个人,凑不出来一个有艺术细胞的吗?
还真是。
在七班众同学的威逼利诱下,陆炜怿不得已成了上台表演的不二人选。
但他也没程方说的那么夸张,他只是以前学过小提琴,因为小时候觉得这个乐器足够有面。
音乐联欢会和迎新晚会不太一样。这玩意儿还有互动环节,表演结束后会由全校投出最受欢迎的节目。
陆炜怿觉得太尬了。
于是他想到了江景之。
这哥从小跟他一块儿上的兴趣班,虽然不知道后来出国后还有没有继续学,但是有基本功在,找点简单的曲子,还是能拉上台的。
下课铃声响起,陆炜怿还在思绪里没回过神。
“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不安好心啊?”江景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他猛地撇开头,被看穿后面色不变:“哪能呢哥。”
文艺委员李澜拿着表走过来:“陆哥,咱们可说好了。”
陆炜怿不拖泥不带水地接过表,然后拍在江景之桌子上:“澜啊,不瞒你说,我们班长大人呢,琴棋书画样样比我精通,这个重任就交给我们江哥了。”
李澜不管他俩谁上,有人愿意上就成,立马把期冀的目光转移到江景之身上:“快填吧班长,你早说啊。”
江景之反应过来,看向陆炜怿:“帅锅给我?”
陆炜怿一脸大义:“为班级做贡献的事怎么能叫过,而且我去年演过一会了,今年你上去,大家更有新鲜感。”
江景之点点头,提笔就填了起来。
陆炜怿正如释重负笑得开心,然后就听到李澜惊奇的声音。
“你俩要合奏啊?”
陆炜怿的大牙瞬间收了回去。
“说了是帮你,你不参加我怎么帮?”江景之把表递出去。
李澜飞快地接过,飞快地离开,生怕这俩人后悔。
陆炜怿皮笑肉不笑:“你还记得哪个手持弓哪个手按弦您还记得么,就合奏?”
江景之摘了眼镜再跟他对视:“那刚刚打算让我一个人去的时候,就不怕我忘了?”
陆炜怿说不过他就不说:“万一您在国外学了街舞什么的,我这不是想让你展示展示么。”
江景之:“街舞倒是没学,不过我妈让我去学了钢琴,说是陶冶情操。”
陆炜怿:“你陶冶到了吗?”
江景之:“没有,不过用来跟你合奏应该是可以的。这也挺有情操的,对吧?”
江景之从小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家里让他去学什么,他就去学什么。
陆炜怿趴到桌子上:“《一步之遥》能弹吗?”
是他们小时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双琴合奏的曲子。也是江景之学了钢琴后,唯一一首私下练习过的曲子。
“会啊,怎么可能不会。”
江景之在心里烫了一遍这句话才吐出来。
消息很快就散了出去。放学的时候,李绍天磨着他俩说要给他俩练习时候拍照。
“不行。”陆炜怿无情地拒绝,转头看到江景之无所谓的样子,又解释道:“小李子有个视频号,用来发他那些摄影作品,配一些人类想不出来的配乐。
虽然失望于不能收集他俩私下练习的拍摄,但李绍天作为航外校摄制部,最后还是会现场拍摄他俩的节目成果。毕竟这哥俩的脸太能打了,免费的招生增章学校不可能放过。
曲目虽然很顺利地定下来了,但是练习时间很紧张。航外一个月才放一次假,所以他们没有假期练习的机会。
狗学校阴得很,校音乐团这种组织会早早通知,其他“民间”自选,只有一个月排练时间。
哦,对。音乐联欢会前两天就是期中考试。
陆炜怿本来还是有点抵触上台表演的,但是想着想着就开始仔细考虑他们的表演曲目,又想象了一下江景之在台上的样子。
肯定人模狗样的,毕竟这个人穿正装还挺好看。
直到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点,他脑子里还有江景之穿礼服的样子,挥之不去。
陆炜怿有些烦躁,视线扫过墙角边妥善放置着的小提琴,他突然有点手痒。
上高中之后,他就没怎么碰过了。他这个人对这些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只有小提琴坚持了下去,一直学到了中考前。
大半夜练琴是在扰民,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才开始模糊。
第二天他在楼下看到江景之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眼前这个人在梦里拉着他
练了一整晚的琴。
江景之:“怎么一脸怨气?”
他凑近了些,对着陆炜怿眼下虚指了指:“昨晚没睡好?这黑眼圈浓得。”
陆炜怿迁怒于他,没搭话。
睡眠不足的影响是很大的,尤其是对高中生。
早读就不用说了,他几乎是睡晕过去了。不过好在老魏看早读有个毛病,不爱在班里转悠。她会拿着资料在廊道里转悠,读她自己的。说是和大家共勉。
陆炜怿的意识是被同桌拍回来的,他皱着眉睁开了眼,难得带了点起床气:“干什么!”
江景之曲起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敲:“醒醒啊陆快乐,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江景之的声音太温柔了,陆炜怿非但没清醒过来,反而话里带了点自己察觉不出来的软糯:“让我再睡会儿,上课叫我。”
说完就又趴下了。
一旁观看全程的程方朝江景之笑了笑:“哈哈,陆哥跟你说话还挺,挺……”
他不敢说撒娇,怕他陆哥醒了把他砍了。
江景之朝他点点头:“你陆哥打小喜欢撒娇。”
程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然后默默转过了身。
早读和第一节课之间有四十分钟休息时间,走读生习惯在来学校前吃完饭,或者自己带好饭。这样省了去食堂排队的时间,能多补会儿觉。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江景之抬头看了眼表,预备铃都被他睡过去了,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
班上大部分人都把埋着的头抬了起来,还没清醒的往外走着去洗把脸,昨天没写完作业的还在奋笔疾书,值日生正在做收尾工作。早读刚下课那会儿昏昏欲睡的味道散了点。
十分钟对于补觉的人来说就是闭眼睁眼的事儿。
江景之再去叫陆炜怿的时候,数学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上了。
陆炜怿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数学老师中气十足的一声:“都醒醒诶!”
“今天讲新课,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年轻人就要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来,全体同学听令!起立!”
数学老师王辉是一个中年教师,对教学事业也是十分热爱。调动课堂氛围这一块也是手拿把掐,主要是靠掐。
七班同学拖拖拉拉地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老师好——”
王辉不满:“精神点!”
七班同学:“老!师!好!”
陆炜怿经这一遭,困意被打散了一半,前半节课勉强撑着精神往脑子里听。
但是显然,让一个犯困的高中生真正不困的办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好好地睡一觉,另一个就是……
“想要证面面平行,必须先证明……”王辉突然抬高音量:“陆炜怿!”
完蛋。
陆炜怿彻底清醒了。
他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眼睛盯着ppt上的例题,在脑子里高速梳理着。正当他要开口说出答案时。
王辉笑眯眯地问了句:“上道例题选的哪个选项啊?“
陆炜怿:……
人缘太好的坏处显露出来了。周围他能听到的答案里,abcd都有,甚至fe的都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相信自己的同桌:“B。”
“答对了也站着,”王辉顺带教训全班人:“困了就主动上后面站着,别等我点你。”
陆炜怿刚开始还有点尴尬,不过一节课下来,挨罚的不止他一个,他也就没什么的了。
第一节课下课是班上最安静的时候。用常在第二节课上课的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一上午陆炜怿都没再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