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步遥 他喜欢陆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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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李绍天提议去吃烧烤。
一个多月下来，一行人跟老九混熟了，时不时的就去支持一下他的烤肉事业。
陆炜怿刚要点头，江景之就替他拒绝了：“今天中午我俩去彩排。”
“是音乐联欢会的节目吗？”王旗心思细腻一点，是唯一一个能靠脑子跟上那哥俩思路的人：“我记得文委说过，这个月中午的时候，音乐教室会对表演者开放。”
李绍天瞬间切换表情：“我能去旁听吗？”
程方脑袋也凑过来：“我们，能去旁听吗？”
王旗把他俩拉回来：“文委说了，那边查得严，没在节目单上的人不能去。”
陆炜怿默认了江景之的安排，拍了拍程方的肩：“帮我俩打包点，谢了。”
然后就跟江景之离开了。
陆炜怿看着手里把玩着钥匙的江景之，问：“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江景之：“昨天班委开会的时候，我找李澜要的。”
陆炜怿打了个哈欠：“你可真细心。”
江景之没否认：“还困呢？”
陆炜怿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不困。”
音乐教学楼在篮球操场旁边，离高一教学楼不算近，两个人走过去花了五多分钟。
“这边除了艺术生都没什么人过来，我也是头一次。”
这个时间点，走近了还能听到一些管弦乐的乐音。
“你们音乐课没来过这边吗？”江景之在512门口站停。
陆炜怿站在一旁等他开门：“你来这半个月了，上过音乐课吗？”
门被打开，江景之摇了摇头。
陆炜怿先他一步走了进去，回过头看他：“我们和你的区别就是，高一上课表上会出现这俩字，但我们只上过自习课。”
整个五楼都是备用练习室。教室里面的设施也都不算新，但维护得很好。
负责人可能知道他俩的节目，教师中央摆着架钢琴，琴盒也在旁边放着。
江景之没直接朝钢琴走过去，而是拿起了小提琴：“不是自己的，用得惯吗？”
陆炜怿接过来：“我没你那么讲究。”
江景之把校服外套脱掉放一边，坐在了钢琴前。
陆炜怿看到江景之校服里穿的衣服后，乐出了声：“江风景，说你讲究你还真讲究，校服里面穿衬衫什么心理？”
江景之没反驳他。
他倒不是真讲究成这个样子，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看清，随便扯了件衣服就穿出去了。洗漱完才发现穿了件黑色休闲衬衫，他也懒得换，索性打算一天不脱外套。
“第一次在你面前弹，讲究点很正常。”
江景随手谈了段旋律出来。
陆炜怿听出来这是他们要表演的曲子的调：“可以的江哥，我们江哥很可以啊，差点我就跟不上你了。”
江景之没说话。
这些东西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谱子更像是刻在了指骨上。
他曾经的老师问过他，为什么独独喜欢这首曲子，明明他还很小。
大抵是遗憾。
于是现在他开口，问了遗憾本身：“你后来跟人合奏过吗？”
陆炜怿知道他在问什么，半开玩笑地回他：“你小子初赛过后就没人影了，总不能让我跟你一样不负责任吧？”
“那是谁来救场的？”江景之问。
“算不上是救场，”陆炜怿想到那个巧合，还是觉得惊奇：“太巧了，言过你知道吧？他当时的搭档也放了他鸽子，我俩就凑合了一下。”
江景之在心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似乎不太在意地问：“我俩谁拉得好一点？”
陆炜怿很认真地回忆：“我跟他换了首曲子，直接对比不好说，而且我也有点忘了。但是配合度肯定不如咱俩。”
江景之重新喘上气，终于是没忍住：“真后悔啊。”
陆炜怿自己过了心里的坎儿后，就看不得江景之脸上有这种类似于落寞的表情，他张口安慰：“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跟钢琴合。”
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炜怿觉得自己脸烧了起来。他不应该安慰江景之错过比赛也没什么的么？怎么角度偏到这儿了。
江景之脸上被笑意铺满：“两个第一次都是和我，那真是我的荣幸。”
陆炜怿快要习惯在江景之面前犯尴尬的日常了。
他站到江景之左侧，看了眼空荡荡的谱架：“我说，谱子都没有怎么练？咱俩可一次没合过。”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架势都摆好了。琴身抵在下颌，纤长的手指握着弓弦虚悬在钢丝上。窗户没关严实，有风漏了进来。他校服外套的下摆飘了起来。
江景之侧过脸，有些出神。
“啧，”陆炜怿不满道：“还要我给你一段引子吗？虽然没谱子，但好歹是老搭档了，试试总可以吧？”
江景之回过神，也收回了视线：“我不需要琴谱。”
钢琴起了第一个音符。教室的光线变得暗了些。
三个小节后，小提琴滑入。
江景之神色有变，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
开始还算和谐。可是江景之弹着弹着，脑子里被压了很久一份琴谱似乎被唤醒。刻在指骨里的那份竟然被擦去了。
一首终了，教室又亮堂起来。
陆炜怿上前一步，持弓轻轻戳了江景之一下：“江风景，你刚刚那段，如果我没听错的话……“
江景之方才情绪用的多了些，声音有点哑：“是小提琴的声部。”
陆炜怿还在专心嘲笑他：“这就是你的不需要琴谱啊？脑子里的东西都开始打架了。”
江景之恍惚了一下，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又一阵风吹过来，江景之脸上有些痒。
他呼吸都放轻了，那是陆炜怿的发丝。
陆炜怿脑袋凑到钢琴前：“这也确实没摆谱啊，你太神奇了。”
他一扭头，不小心跟江景之来了个贴脸。把头收回去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你怎么不往后躲啊？”
江景之闭了闭眼，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是啊，我怎么不往后躲啊？”
陆炜怿问：“你怎么了？弹错个琴跟丢了魂一样，打击这么大？”
看对方盯着自己不说话，他试探地说：“不是好久没碰了吗？诶呀，有时候脑子抽了都这样，除了我。”
江景之还是不说话。
陆炜怿心道：不会吧，真脆弱了？
然后他就看到江景之低了头，自暴自弃地说了句：“我真是完蛋了。”
“不是吧哥，不至于，”陆炜怿把琴放在一边，走过去拍了拍江景之的背：“你什么时候对这方面这么上心了，你，你还好吧？”
江景之没法解释，直起身，按住了陆炜怿还没抽走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快乐，我好像需要静静。”
“啊？”陆炜怿现在还有点懵，这个情况和江景之的人设简直太不相符合了，但他还是体贴道：“行，那我去看看程方他们给咱俩带的什么饭，你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江景之点了点头。
陆炜怿出了门，心里还是有点纳闷，但他最不缺美好品质。心里想着，要是江景之因此被打击到，大不了就取消表演。不就是被文艺部放黑名单上吗？他也不想再表演个什么节目了。
江景之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
心跳慢了下来，但是嘴角确实再也忍不住地勾了起来。
他知道陆炜怿误会了，但他没打算解释。
他伸出手放在琴键上，砸出了一串乱音。
视线扫过一旁被放置好的小提琴，他又用钢琴完整演绎了一遍这首曲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脑子已经被衣角飘飞的少年占据。
他终于起身，把吹得人心发颤的风关在了窗外。然后倚靠在窗边，顺着楼梯交错的缝隙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江景之神色柔和，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喜欢陆炜怿。
手机弹出消息，备注是“一”。
这是他昨天刚给陆炜怿换的备注。
一：他们去操场了，那边有个监控死角，咱们一会过去吃。
一：你还好吗？
江景之打开门走出去。
景：我下来了。
陆炜怿就站在楼梯口等他，看他下来了，也没提其他的：“走吧，吃饭去。”
江景之觉得这边的风有魔力，吹一下，心头颤一下，以至于他说出的话，调都不怎么稳：“好。”
“今天太阳好大。”
“嗯。”
“还别说，真有点饿了。”
“嗯。”
“下午老金要默写，你背了吗？”
“背了。”
陆炜怿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再回过头，就看到江景之满脸笑意。他还是没再委婉下去。
“咳，那什么，你要是不想了呢，我们就不表演了。”
江景之摇头：“我没事，刚刚只是脑子抽。”
陆炜怿叹为观止：“你……后面还会抽吗？”
江景之很认真的样子：“说不好，但肯定不会影响你。”
陆炜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什么事，主要是你。”
江景之：“没什么事吗？不行啊，我不能太自私，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也要顺其自然。”
陆炜怿觉得他的话很奇怪，但也没深究：“不会的，我心理素质很强大。至少不会被这个打击到。”
江景之点头：“那感情好。”
两人不在频道上地聊了一段路，最后在操场的一个角落看到了程方。
保温袋里的串还是热的，陆炜怿是真饿了，吃得这串难得好吃。
江景之是因为心情好，此时给他份水煮白菜，他也能咂摸出味道。
看他俩吃这么香，程方纳闷：“我跟天儿还说这串这次淡了呢，看你俩着吃的，我都怀疑咱们吃的是不是一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