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倒春寒 同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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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炜怿是惊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到背后冰凉的触感后，没忍住骂了句。
他竟然从床上摔下来了……
陆炜怿来不及细细感受身上的疼，赶紧爬了起来。
大概是脸皮越薄的老天越爱挑衅。
比摔下床更倒霉的是什么？
是被死对头看到。
江景之被陆炜怿的动静吵醒后，有些懵地朝事故发生地看过去。隔空和地上这位同学对视后又贴心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也没看到般又躺了回去。
但奈何嘴没忍住：“你是不习惯和别人一块睡？早说。我可以打地铺，你别太委屈自己了，连个枕头也不拿。”
陆炜怿面无表情，丢人丢得已经有些麻木了：“总不能让客人睡地板。”
江景之故作认真道：“这是航外学生第三大美德？”
“不，是陆炜怿同学个人的优秀品质。”陆炜怿扯上校服，头不回一下地冲进卫生间。
江景之一个人躺在床上，无声笑了好一会。
他给卧室原主人整理好了被褥，走到浴室门前，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眼时间，最后还是决定敲门。
陆炜怿叼着牙刷给他打开了门，目光越过他扫到了整洁的卧室，才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江景之：“不给别人添麻烦，江景之同学的优秀品质。”
陆炜怿翻了个白眼：“你是学人精吗？”
今天是两个人开学的日子，所以起的很早。航外无论是对走读生还是寄宿生都一视同仁，必须上早读。
两位女士应该是彻夜长谈了，做早餐的是老陆同志。
吃过早饭，陆炜怿本来是想先自己走，但又想起昨天答应陈女士的话，于是强迫自己等着江景之，一起坐着张哥的车走。
还好江景之得去整一堆乱七八糟的手续，陆炜怿打了声招呼不等对方反应就跑去班里了。
距离早读开始还有十分钟，假期刚过，正值查作业高峰期。此时的高一七班已经炸开了锅，第一个预备铃声被叽叽喳喳的声音淹没了。
陆炜怿刚踏进班里，正在到处借作业的程方就马上闻着味凑了上来：“陆哥，我滴亲哥，快把作业借我抄抄。”
“自己找，不一定都写了。”陆炜怿把书包丢给他，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程方接过书包，没有马上奋笔疾书，而是敏锐地发现他兄弟有点不太对劲：“我说亲哥啊，你心情不好？”
陆炜怿本来想呛程方两句糊弄过去，又想到他好像是知情者，就不再打算瞒着他：“江景之回来了。”
程方瞪大眼睛，脱口一句：“牛啊。”
身为陆炜怿多年好友的他，在遥远的小学时期，总是能听到他兄弟在某个时候，对那个叫“江景之”的哥们一两句吐槽。
尽管他不清楚两人有什么过节，但能让不记仇的他兄弟记到现在，应该是“敌人”，即使是小学生时期的敌人。
程方想了想，认真道：“他偷你绝版高达还没还？还是折了你典藏奥特曼卡片？要是前者兄弟义不容辞，后者要不咱就忍忍算了。”
陆炜怿懒得理程方瞎脑补的小学生打架：“补你的作业去。”
“得嘞。”程方本意就是活跃一下气氛，眼见他兄弟是真郁闷，他也就没再嘴欠。
第二个预备铃响起，坐在前面的程方想起了什么，赶紧夸张地咳嗽一声来提醒他陆哥。
陆炜怿“啧”了一声，然后象征性地喊了一嗓子：“预备铃响了，准备早读。”
是的，在高一下学期重新分班后，程方为了庆祝又和好兄弟分到了一个班，把最怕麻烦的陆炜怿坑成了七班的临时班长。
陆大班长喊得敷衍，好在大家给他面子，迅速结束“战斗”，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七班是两人一组排的座位。陆炜怿旁边虽然是空着的，但托程方和他同桌两个活宝的福，陆炜怿从来没觉得冷清过。
“不是哥们，你太不仗义了，得了好东西竟然不叫我来同享！”李绍天看着程方刚从陆炜怿那里搞到的作业，用那压了也白压的音量愤愤道：“你抄着数学，好歹分我一科英语吧！”
程方敷衍地安抚他：“别生气啊，物理要不？”
李绍天：“不要，陆哥物理正确率太高，显得不真实，而且我就差英语了。”
“英语我没写。”陆炜怿替他俩结束了这场作业之争。
两个活宝扭过头后突然不说话了，陆炜怿以为是他俩不相信，拿出来英语习题册随便翻了两页，对愣住的两个人展示了一下：“别不信，看到没？干干净净。”
程方没接他话，给了他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就拉着李绍天转过身，掏出英语书，念着发音偏到家的单词。
看到这架势，陆炜怿要是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这么多年学就白上了。
他一扭头，英语老师正盯着他：“你再翻翻，我有点没看清。”
陆炜怿同学认错态度良好，拿起英语习题册就站：“老师我错了，这就补。”
魏子清教书多年，不吃这一套：“别啊，现在站后面早读去，自己找其他时间补。”
陆炜怿乖乖往后站了站，和饮水机当起了临时同桌。
魏子清走之前也不忘“提点”一下装模做样连书都拿错的两个人：“咱们现在讲的是选择性必修一，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进入复习状态了？今天上课听写的时候你俩上黑板展示去。”
等看着老师走远后，程方扭头朝陆炜怿抱怨：“亲哥，要不我替你站着，你替我听写？”
“别看我，”陆炜怿拿书挡住程方的视线：“就是亲爹也没用，你去跟老魏哭。”
早读就在程方他们的哀嚎中度过了。
不过这俩人嘴上说着“破防”，下课铃声一响，闹腾得比谁都欢。
陆炜怿坐回座位上，刚把头埋到校服外套里打算补个觉，就听到有人喊他。
“班长，老金叫你去他办公室。”抱着作业的语文课代表艰难地凑出半个手，敲了下陆炜怿的桌子。
陆炜怿两眼一睁，真想像程方那样嚎一嗓子，还好理智尚在，面子也不允许。他帮不堪重负的课代表分担了点作业本，给了一旁和李绍天斗嘴的程方一脚：“帮小旗子发下作业，我去趟老金办公室。”
程方被踹了也不恼，把作业分成两份，夸张地拍着自己胸口，说：“小旗子就由我和老李来守护，陆哥你就放心去吧。”
陆炜怿没忍住又踹了他一脚。
这是分班两周以来陆炜怿第二次被叫到办公室，一次是刚当上临时班长的时候，一次是现在。
他虽然是班长，但班主任金中方对教育事业满怀热情。这半个月以来还没怎么给陆炜怿分派过任务，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
陆炜怿有些生疏地走进老金的办公室。
下一秒，他看到了个有些熟悉的人。
嘴快脑子脑子半步，后悔的时候话已经丢出去了：“江景之？”
后者听到自己的名字朝他看过来，脸上还挂着老师面前乖巧的笑容，随即也露出一丝惊讶，显然也是不知情。
金中方看两人这个样子就知道这是认识，欣慰道：“认识刚好，陆炜怿你过来，江景之是咱们班上的新同学，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这几天你多照顾着点新同学。”
陆炜怿：“我们不熟。”
他赶紧撇清关系。
金中方好像没听到，转头给江景之解释：“陆炜怿同学是咱们七班的班长，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找我可以去找他。”
江景之朝陆炜怿伸出手：“那就麻烦班长多多关照了。”
陆炜怿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嘴上也只能说句：“不客气。”
“好了，下节是我的课，你俩先往班里走吧，班长维持好课前纪律，”突然金中方想到什么，又叫住陆炜怿：“你旁边是不是还空着呢？”
陆炜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金中方不等他回答，直接说：“让江同学坐你旁边吧，方便点。”
这对陆炜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方便什么？方便他尴尬吗？
看江景之那一副“都听老师的”样子，陆炜怿气得牙痒痒：“老师，这不太好吧？我习惯一个人坐，而且我那是最后一排。”
江景之难得善解人意一回，点头说：“金老师，我有点假性近视，最后一排是不太能看清。”
两人一唱一和，金中方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样啊，那班长你回去挑个合适的座位给江同学，反正座位也快该重排了，先凑合两天。好了，别在这耽误时间了，一会该上课了。”
金中方放了人，俩人谁也不说话地往教室走。
走到七班门口时，江景之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陆炜怿实在是给不出来好脸色。更惊讶于对方这迟来的自知之明。
您才发现啊！我这意见都写脸上了！
他“哼”了一声，没搭理江景之。
“陆哥！你从哪拐回来个大帅哥？”程方叫得这一嗓子声音贼大，惹得全班人都扭头往后门这边瞧。
“我的天，好帅。”
不知道哪个人先开了头，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塞，是新同学吗？”
“和班长站在一起，两个大帅哥，不要太养眼。”
“这么帅的脸我竟然没印象！”交际草李绍天夸张地抖着手，在两人面前比划着：“看看这脸这腿，跟我家小陆有得一拼了。”
程方赶紧跑过来，一本正经地点了点脑袋：“不好意思啊同学，小李子他这不太好使，你别介意。”
李绍天直接勾住程方脖子，把他拽到一边：“想打架啊。”
陆炜怿对此见惯不怪，没管他俩，又提高了点音量，说：“大家安静一下，这是咱们班新同学。”
随即又给江景之使了个眼色，让他介绍一下自己。
江景之不见丝毫紧张的神色，很好相处的样子：“大家好，我叫江景之，风景的景，之乎者也的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倒春寒